茶樓雅間內,氣氛靜謐而略帶一絲緊張。
阿石在林凡平靜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坦誠目光注視下,終於放下了大部分戒備。他將那塊暗紅色帶有金色紋路的“赤紋石”碎片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大哥,你……你真的能幫我們嗎?”阿石的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希冀和不安,重複問道。烈陽部落的危機壓在他心頭太久,任何一絲可能的光亮都讓他無比珍視。
林凡冇有立刻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那塊赤紋石。近距離觀察下,更能感受到它的不凡。石頭觸手溫潤,並非金屬的冰冷,反而像是某種古老的暖玉。其上的金色紋路並非後天雕刻,而是天然生成,蜿蜒流轉,隱隱構成一種難以言喻的玄奧圖案。更奇特的是,林凡手腕上的混沌五色手鐲,尤其是代表“赤色妖力”的那道氣流,正傳來一陣陣溫熱而愉悅的悸動,彷彿遇到了同源之物。
他伸出食指,輕輕點在那赤紋石上,並未動用靈力,隻是以自身混沌之氣最本源的感應去接觸。
嗡……
一聲極其輕微、彷彿來自遠古的共鳴,在林凡的心底響起。那赤紋石上的金色紋路似乎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一股精純、古老而帶著勃勃生機的暖流,順著指尖悄然流入林凡體內,與混沌之氣水乳交融,非但冇有排斥,反而讓混沌氣旋更加凝實了一分!
“果然!”林凡心中一震。這赤紋石絕非普通礦石,它蘊含的力量層次極高,而且與混沌之氣極為親和!甚至……有一絲同源的感覺?難道這石頭與混沌初開時的某種本源之力有關?
阿石看到林凡指尖觸碰赤紋石時,石頭產生的細微反應,眼睛頓時瞪大了,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有……有反應!大哥!赤紋石對你有反應!族長爺爺說過,隻有身懷至陽至純、並能與聖山本源共鳴的力量,才能引動赤紋石的光芒!你……你就是我們要找的機緣!”
林凡收回手指,壓下心中的波瀾,看向阿石:“這石頭確實不凡。現在,詳細告訴我,烈陽部落究竟遇到了什麼危機?那‘陰煞’之氣又是怎麼回事?”
見林凡似乎真的有能力幫助部落,阿石不再猶豫,如同倒豆子般將所知的一切和盤托出:
“我們烈陽部落世代居住在西邊很遠的‘赤焰山脈’腳下,守護著山脈深處的‘聖山’。聖山是我們部落的根,傳說中是天狐老祖留下的福地,山中有天然形成的至陽陣法,庇護著我們。部落裡的人因為長期受聖山氣息滋養,大多都覺醒了一絲微薄的天狐血脈,雖然不能像真正的大妖那樣變化,但體質和靈力都偏向火屬,壽命也比普通人族長一些。”
“但是,從三年前開始,聖山周圍的土地就開始出現問題了。”阿石的臉上露出恐懼之色,“先是草木莫名枯萎,河流變得冰冷刺骨。後來,地底開始滲出一種灰黑色的霧氣,我們叫它‘陰煞’。這陰煞之氣極其可怕,活物沾染久了會生機流逝,變得虛弱甚至死亡。我們部落賴以生存的靈田被汙染,狩獵的妖獸也變得狂暴詭異。”
“最可怕的是,守護聖山的古老陣法,似乎也因為陰煞的侵蝕而變得不穩定了,光芒時明時暗。族長爺爺和幾位長老用儘辦法,也隻能勉強延緩陰煞的蔓延。族長爺爺說,這陰煞之氣極其頑固歹毒,非尋常陽火能克,必須找到至陽至純的天地靈物,或者……或者找到能駕馭這種力量的人,才能徹底淨化。”
阿石懇切地看著林凡:“大哥,你剛纔能讓赤紋石產生共鳴,你的力量一定就是族長爺爺說的那種!求求你,幫幫我們吧!再這樣下去,我們的家園就要毀了!”
林凡靜靜地聽著,大腦飛速運轉。地底滲出陰煞之氣?侵蝕古老陣法?這聽起來不像自然現象,倒像是……某種人為的陰謀?或者,是鎮壓在聖山之下的什麼東西開始泄露了?這讓他不由得聯想到葬魂穀陰骨尊者試圖召喚的東西,兩者之間是否有關聯?
“你們族長和長輩現在何處?為何會讓你一個少年獨自攜帶聖物碎片出來?”林凡問出關鍵問題。
阿石神色一黯:“我們部落分成了兩批人。一批由大長老帶領,留在部落堅守,用殘餘的陣法之力抵抗陰煞。另一批,由我阿爸和幾位叔叔組成,帶著部落積累的大部分財物,出來尋找解決之法。我們本來是一起來黑水城的,聽說這裡坊市繁華,可能有我們需要的東西或者線索。但前幾天在城外戈壁遇到了一夥很厲害的沙匪,我們被打散了……我靠著對危險的直覺躲了起來,後來好不容易纔混進城裡,結果就……”
原來如此。走散、遭遇沙匪(也可能是偽裝的其他勢力),這讓尋找救援的曆程雪上加霜。
林凡沉吟片刻。於公,半妖部落的危機可能牽扯到更深層次的秘密,甚至與陰骨尊者的行動有潛在聯絡,值得探究。於私,這赤紋石對他修煉混沌之氣大有裨益,且“聖山”之地聽起來就是一處潛在的寶地或秘境。幫助部落,或許能換來進入聖山、探尋本源的機會,這對他的修行之路至關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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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嘗試幫助你們。”林凡終於開口,語氣沉穩,“但在此之前,我必須先找到你的長輩,瞭解更多具體情況。同時,我也需要驗證我的力量是否真的對淨化陰煞有效。”
“真的?!太好了!”阿石激動得差點跳起來,“我知道阿爸他們原本計劃在城西的‘駱駝客’客棧落腳!我們可以去那裡找找看!”
“駱駝客客棧……”林凡記下這個名字。那是一家魚龍混雜、主要接待往來商隊和散修的老店,確實適合隱藏行蹤。
“不過,現在黑水城戒嚴,出入不便,且陰骨尊者的眼線可能還在暗中窺視。我們需謹慎行事。”林凡提醒道,“你先在此處休息,不要隨意走動。我出去打探一下訊息,晚些時候我們再行動。”
“嗯!我都聽大哥的!”阿石用力點頭,對林凡已是無比信任。
林凡留下一些食物和清水,並加固了雅間的隔音禁製,這才悄然離開茶樓。
他並冇有直接前往駱駝客客棧,而是先繞道去了趙大富的雜貨鋪。在這種敏感時刻,他需要可靠的情報來源。
店鋪後院,趙大富看到林凡安然無恙,鬆了口氣,但神色依舊凝重:“林師弟,你冇事真是太好了!聽說前幾日鎮守府附近有刺客?現在城裡風聲鶴唳,執法隊正在暗中大肆搜捕可疑分子。”
林凡點點頭:“我知道。趙師兄,幫我查兩件事。第一,最近幾天,有冇有一夥來自西部‘赤焰山脈’方向的半妖……或者特征類似妖族的人,在城西‘駱駝客’客棧附近活動或失蹤?第二,黑水城附近,最近有冇有關於異常‘陰煞’之氣或者地脈異動的傳聞?”
趙大富聽到“半妖”和“陰煞”時,臉色微變,壓低聲音道:“師弟,你怎麼查起這個來了?半妖部落的人很少公開活動,至於陰煞之氣……這通常是鬼修或者某些極陰之地纔有的東西,你怎麼會問起?”
“有些私事要處理,關係到一個朋友的部落存亡。”林凡冇有細說,“有訊息立刻通知我,務必隱秘。”
趙大富見林凡神色嚴肅,知道事關重大,鄭重應下:“放心,包在我身上。一有訊息,老方法聯絡。”
離開雜貨鋪,林凡心中稍定。有趙大富這條線,能省去不少麻煩。他抬頭望向城西方向,目光深邃。
烈陽部落的危機,陰煞之氣的源頭,神秘的聖山和赤紋石……這一切彷彿一張逐漸展開的網。而他,似乎正被命運的絲線牽引著,一步步走向網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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