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強提著一口混沌之氣,將《幻影流光步》催動到極致,身形在黎明前的戈壁灘上拉出一道幾近虛無的殘影。背後傳來的劇痛如同烈火灼燒,陰骨尊者那一記鬼爪的餘威仍在侵蝕著他的經脈,但他不敢有絲毫停留,神識高度戒備,防備著可能出現的追兵。
所幸,最壞的情況並未發生。或許是幽漓的牽製起了關鍵作用,或許是陰骨尊者需要穩定被破壞的陣法,一路有驚無險。當天邊泛起魚肚白時,黑水城那巍峨的輪廓終於出現在視野中。
林凡冇有選擇常規路徑,而是繞到北城一段相對偏僻的城牆,憑藉對陣法節點的熟悉和精妙的斂息術,如同壁虎般悄無聲息地攀上城頭,迅速隱入城內早起的人流中。
他冇有返回營房,而是直接來到了鎮守府。此刻,他麵色蒼白,氣息紊亂,必須立刻向趙烈彙報葬魂穀的驚天變故。
聽聞林凡歸來,趙烈立刻在密室接見。當他看到林凡狼狽的模樣和感受到其體內殘留的陰寒掌力時,臉色驟變。
“林凡!你受傷了?葬魂穀情況如何?”趙烈急聲問道,揮手打出一道精純的靈力,助他穩定傷勢。
林凡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氣血,將昨夜所見簡明扼要地彙報:陰骨尊者佈下驚天魔陣,以萬魂為祭試圖進行某種召喚或開啟通道,幽漓突然現身阻止,雙方爆發大戰,自己趁亂破壞了一處陣法節點,疑似打斷了儀式進程,最後在陰骨尊者含怒一擊下僥倖逃生。
即便以趙烈的城府,聽完林凡的敘述,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臉色變得無比凝重。
“召喚大陣……萬魂為祭……幽漓公主親自出手乾預……”趙烈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駭然,“陰骨老魔所圖,竟如此駭人!此事已遠超邊境摩擦的範疇,必須立刻上報宗門最高層!”
他看向林凡,目光中充滿了後怕和難以掩飾的讚賞:“林凡,你此次立下的功勞,已無法用尋常賞賜衡量!你不僅探得了最關鍵的情報,更親身參與其中,破壞了魔陣,可謂挽救了一場可能波及整個邊境的浩劫!本座會以最高規格為你向宗門請功!”
“鎮守大人言重了,弟子隻是僥倖,若非幽漓牽製,弟子絕無生還可能。”林凡並未居功,冷靜地回答道。
“嗯,不驕不躁,很好。”趙烈點頭,取出一個玉瓶遞給林凡,“這是‘碧髓丹’,療傷效果遠勝回靈丹,你且服下,好生修養。近期就在城內靜養,切勿再外出。陰骨老魔經此一挫,必不會善罷甘休,城外恐已佈下天羅地網。”
“弟子明白。”林凡接過丹藥,感激道。
離開鎮守府,林凡回到營房,立刻開啟所有禁製,服下碧髓丹。丹藥化作一股清涼磅礴的藥力,迅速滋養著受損的經脈,驅散著殘留的陰寒掌力。他盤膝而坐,全力運功療傷。
此次葬魂穀之行,雖然凶險萬分,但收穫亦是巨大。不僅親眼見證了高階修士的驚天手段,更在生死邊緣對混沌之道的運用有了新的領悟。尤其是最後那搏命一擊與亡命奔逃,極大地錘鍊了他的意誌和應變能力。
數日後,林凡傷勢痊癒,修為甚至因這次極限壓榨而更加精進了一絲,穩固在了練氣七層初期。
期間,黑水城風平浪靜,但壓抑的氣氛卻愈發濃重。城防等級提升至最高,巡邏隊數量倍增,所有人都明白,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宗門那邊傳來訊息,已加派高手前來支援,但具體何時抵達,仍是未知。
這一日,林凡正在靜修,楚鳳歌來訪。
經過葬魂穀並肩作戰和後續的刺殺事件,楚鳳歌對林凡的態度已大為改觀,少了幾分傲氣,多了幾分平輩論交的尊重。
“林師弟,傷勢可痊癒了?”楚鳳歌關切道。
“有勞楚師兄掛心,已無大礙。”林凡起身相迎。
“那就好。”楚鳳歌神色凝重道,“我今日來,是有一事相告。據我家族渠道傳來的訊息,陰骨老魔在葬魂穀的儀式雖被中斷,但似乎並未完全失敗,那陣法核心依舊在運轉,隻是速度慢了許多。而且,玄陰宗內部似乎因此事產生了分歧,有訊息稱,有另一位尊者對陰骨老魔的失敗頗為不滿。”
林凡心中一動:“哦?可知是哪位尊者?”
“具體名號不詳,隻知尊號似乎與‘血’有關。”楚鳳歌沉吟道,“此事或許是個轉機,但也可能意味著更大的變數。宗門援軍抵達前,我們需更加小心。”
林凡點頭,玄陰宗內部並非鐵板一塊,這確實是個重要情報。兩人又交流了一番修行心得,楚鳳歌才告辭離去。
送走楚鳳歌,林凡沉思片刻,取出了那枚得自幽漓的九幽魂晶。此物尚有餘量,其中精純魂力對淬鍊神識大有裨益。他決定趁此風波暫歇之際,將其徹底煉化,進一步鞏固神識,為即將可能到來的更大風暴做準備。
然而,就在他準備閉關之時,心中忽然莫名一悸,手腕上的混沌五色手鐲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警示波動,指向城西某個方向。
林凡眉頭微皺,這種感應十分模糊,並非直接的危機預警,更像是一種……機緣的牽引?抑或是某種與他相關的事物正在靠近?
他沉吟片刻,決定外出探查一番。如今他修為大進,隻要不遠離城池,自保應無問題。
收斂氣息,林凡悄然離開了營房,向著城西坊市的方向行去。他並不知道,這一次看似尋常的探查,將會將他捲入另一場意想不到的紛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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