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一步,她已然失去了全身而退的機會,剎那間其身披的粉色仙衣亮起最後一抹璀璨靈光。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超方便 】
她拚盡體內最後一絲力氣,玉臂一揮,一道凝練到極致的仙力匹練破空而出,徑直朝著蘇沐塵所在的方向轟去!
這道仙力匹練,不為殺敵,隻為替蘇沐塵擋下瞬間的寒威侵襲,為他爭取一絲喘息之機!
「蘇道友,快逃!」
悽厲的呼聲穿透迷霧,練霓裳力竭,身體直直朝著冰冷的海水墜去,周身已然被厚厚的冰層包裹,隻剩下一雙美眸,還殘留著一絲不甘與希冀。
蘇沐塵被仙力匹練護住周身,瞬間掙脫了寒威的禁錮,胸口那股窒息般的壓迫感驟然消散。
他看著練霓裳重傷墜海的身影,心中劇痛,卻也知道此刻不是感傷之時。
陸晨玄的迷霧撐不了多久,雷火符的威力也在快速消散,再不走,所有人都要死!
他咬碎舌尖,一口心頭精血噴灑而出,周身空間之力驟然狂暴到極致:「血遁之術,空間躍遷!」
血遁之術,是以自身精血為引,燃燒修為根基,跨越空間的亡命秘術,一旦施展,輕則修為大跌,重則傷及本源。
蘇沐塵也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精血落地,化作一片血色空間陣紋,撕裂出一道漆黑的空間裂。
他看了一眼迷霧深處陸晨玄的方向,又望瞭望被冰封的練霓裳、秦雪,身形一閃,徑直鑽入空間裂縫之中!
空間裂縫瞬間閉合,隻留下一縷淡淡的血氣,消散在迷霧與冰寒之中,石堅三人即便察覺,也根本來不及阻攔。
秦雪被寒威冰封,動彈不得,神魂卻依舊清醒,看著蘇沐塵遁走,又看著練霓裳重傷瀕死,眼中閃過一絲絕望,卻又死死盯著迷霧之中。
那道依舊在雷火與冰寒之中掙紮的少年身影。
陸晨玄以銀色古樹之力掙脫冰封,又以九霄雷符、萬焰符擋下寒威,千幻隱霧珠遮蔽身形,此刻已然是強弩之末。
雷火符的光芒漸漸黯淡,真炎雄日的寒威再次瘋狂碾壓而來,千幻隱霧珠的迷霧被寒威凍得越來越稀薄,石堅三人的神識已然鎖定了這片區域,隨時可能破霧而來。
少年看著被冰封的秦雪與練霓裳,心中殺意翻騰,卻也清楚,以他如今的狀態,根本無法救下二人,強行留下,隻會白白送命。
蘇沐塵已經血遁逃離,他若再留下,今日四人便真的全軍覆沒,連報仇的機會都沒有。
「今日之仇,我陸晨玄記下了!待我捲土重來,定要將金焰門、星河宗、烈火穀討個公道!」
陸晨玄心中嘶吼,最後看了一眼兩道冰封的身影,不再猶豫,身形一縱,借著千幻隱霧珠最後的迷霧掩護,運轉麒麟踏妖步,朝著迷霧最薄弱的方向疾馳而去。
麒麟踏妖步三步踏出,四海震盪,海水翻湧。
借著這股衝擊力,他衝破了一層薄薄的冰壁,身形如同離弦之箭,瞬間遁出百丈之遠。
石堅三人終於衝破迷霧,映入眼簾的,隻剩下被冰封的練霓裳與秦雪,以及陸晨玄漸行漸遠的一道背影。
千幻隱霧珠的迷霧已然散盡,雷火符的威力徹底消失,真炎雄日懸於半空,寒威依舊凜冽。
「追!絕不能讓那小子逃了!」
炎烈目眥欲裂,嘶吼出聲。
他弟弟的仇,至寶的誘惑,讓他徹底瘋狂,周身真炎之力再次暴漲,就要追上去。
雲曦伸手攔住了他,目光落在被冰封的練霓裳與秦雪身上,又看了看那座依舊懸浮的石碑:
「不必追了,那小子身受重傷,又燃燒了血氣,逃不遠的,這輪迴之眼內危機四伏,指不定死在哪裡。」
「更何況,我們還有兩個俘虜,以及這石碑之中的半步天人至寶,此番收穫,已然遠超預期。」
石堅盯著陸晨玄消失的方向,陰冷一笑。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待我們取走石碑至寶,煉化這兩個女娃,奪得她們手中的秘寶,再慢慢找那小子算帳,屆時,他便是插翅也難飛!」
三人不再追擊,轉身看向被冰封的練霓裳與秦雪,真炎雄日緩緩落下,將兩道冰雕籠罩,準備將二人徹底封印,帶回慢慢拷問。
而此刻,陸晨玄已經遁出了淡青色海域,一路狂奔,不敢有絲毫停歇。
銀色古樹的聖潔氣息漸漸消退,體內的寒威再次反撲,雷火符與千幻隱霧珠的消耗,讓他仙力幾乎枯竭,道基氣海空空如也。
百道炎魔痕冰涼刺痛,焚心聖焰微弱如燭,每跑一步,胸口便傳來劇痛。
他不敢停留,身後石堅三人的氣息依舊遙遙鎖定,輪迴之眼內到處都是危機,四周的海域之中,潛藏著無數未知的兇險,一旦停下,便是死路一條。
少年咬著牙,憑藉著一股不屈的意誌,以及破妄真瞳的預警,不斷躲避著沿途的危險,朝著輪迴之眼深處疾馳而去。
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活下去,提升實力,奪回寶物,救回練霓裳與秦雪,讓石堅、雲曦、炎烈三人,付出血的代價!
道基中,銀色古樹依舊在輕輕顫動,那縷聖潔氣息殘留體內,不斷修復著他受損的經脈,焚心聖焰也在緩緩復甦。
體內那絲與焚心穀同源的悸動,依舊清晰無比。
今日之辱,今日之險,今日之別離,他日,必將百倍奉還!
他腳下風神訣再次運轉,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輪迴之眼的迷霧深處,隻留下一路斑駁的血跡。
而淡青色海域之中,石堅三人已然開始著手破解石碑最後的封印,真炎雄日的寒威不斷轟擊著石碑裂縫,石碑之上寶光再次湧動,那半步天人級別的至寶,已然呼之慾出。
被冰封的練霓裳與秦雪,緊閉著雙眸,周身冰層之下,一絲微弱的氣息依舊在頑強跳動,她們在等,等那個少年,捲土重來的那一天。
陸晨玄遁行千裡,終於找到一處隱蔽的海底溶洞。
他踉蹌著沖入溶洞,再也支撐不住,一口鮮血噴出,徑直倒在地上,昏死過去。
昏迷之中,他丹田內的銀色古樹愈發璀璨,銀色光芒籠罩全身,不斷修復著他受損的身軀,焚心聖焰緩緩跳動,與銀色古樹的氣息交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