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香積山寶庫穹頂轟然炸裂。
十二顆頭顱大小的佛家梵文懸浮空中,構築出直通香積山寶庫的通道。
那三盧腳踏金蓮立於通道入口,身後站著三位身披紫金袈裟的老僧。
這些老僧的頭頂,都隱隱有恐怖的氣息蔓延——赫然都是大仙台境強者!
而在他們的對麵,粉雕玉琢的山主小暑則是警惕地朝著這邊投來目光,眼中有著複雜的意味。
」夏至施主,別來無恙。」
居中老僧含笑合十,掌心血色卍字印突然暴漲,」上次百澤之地讓你逃了,這次老衲特意帶來「大羅佛國」陣圖。」
這纔是那三盧真正的目的!
將山主小暑的敵手引來! 藏書全,.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不光是想奪取香積山寶庫,還想覆滅香積山!
那三盧麵含微笑,柔聲道:「就不打擾你們老朋友敘舊了。」
話落,他徑直衝入香積山寶庫中,而小暑也沒有出手阻攔,因為此刻真正是大敵當前!
粉裙女童的周身忽然騰起滔天血浪,九柄白骨劍從脊椎中緩緩抽出:」摩柯禿驢,當年你師兄被本座煉成血傀儡,今日便送你去師兄弟團聚!」
與那副唇紅齒白的可人模樣判若兩人!
誰能想到這麼可愛的小女孩,竟然煉化了一方血海!
血海與佛光碰撞的剎那,千裡蒼穹驟然開裂。
「我們隻有十息時間,必須得手,否則黑淵的強者來,我們就不好走了。」摩柯尊者以心聲傳音另外兩人。
摩柯尊者雙掌推出三千佛國虛影,每個佛國中都有羅漢誦經、菩薩低眉。
小暑獰笑著化作萬丈血修羅,九劍合一斬出撕裂空間的猩紅月弧。
佛國淨土在血月侵蝕下層層崩解,又不斷從金砂中重生。
」血海不枯,修羅不死!」
小暑山主眉心裂開豎瞳,一道橫貫天地的血虹擊碎無數佛家梵文。
......
......
地脈鎖龍陣已成碾壓之勢,將佛門渡化大陣悉數覆蓋,完全煉化已經是水磨工夫。
外界那般浩瀚聲勢,任誰都看得出來,是大仙台修士在廝殺,那三盧果然還有後手。
八十一道青銅鎖鏈絞碎最後一片梵文,黃金巨龍虛影仰天長嘯,將渡化大陣的陣眼佛骨舍利盡數吞入腹中,隨後深埋於山底。
雷元笑道:「小子,等龍氣將佛骨舍利上的個人意誌煉化完全,這枚佛骨舍利就成了無主之物,佛門之人脩金剛體魄,以此物淬鍊體魄,你的煉體恐怕能夠達到仙台之下的最強之境!」
這時候,迷迭夫人沖了過來,焦急道:「小玄王,能否破陣了?」
陸晨玄道:「陣已破,現在這個陣法是用來保護我們的,外麵大仙台強者廝殺,就算隻是餘波都足以讓我們死無全屍。」
迷迭夫人眼中含著淚花:「那是宗主在外的仇敵殺上門來了,你開個門戶,我要出去助宗主一臂之力。」
陸晨玄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畫琉璃。
畫琉璃點了點頭。
陸晨玄旋即開啟了一道門,隻見迷迭夫人,以及香積山弟子沒有任何的遲疑,傾力催動體內虛耗得差不多的仙力沖了出去。
陸晨玄有些錯愕,看向畫琉璃:「師姐,她們這是送死。」
畫琉璃似乎對這一幕早就有預料,沒有太多的驚訝,語氣平淡地說道:「如果這裡是木妖,我也會義無反顧。」
大仙台修士戰場上。
」摩柯老禿驢,本座的血海還未飲夠佛血,你來得正好!」
小暑山主厲嘯一聲,萬丈血修羅神相九臂齊張,九柄白骨劍如孔雀開屏般綻開。每柄劍尖都凝著一滴漆黑如墨的血珠,正是那一方血海本源所化的「九獄冥血」!
摩柯尊者雙手合十,腦後浮現十二重佛光金輪,每重金輪中皆有羅漢持杵、金剛怒目。
」孽障,今日老衲便替師兄討還因果!」三千佛國虛影驟然坍縮,化作一尊頂天立地的「大日如來法相」,佛掌如山嶽傾軋,掌心卍字印迸發無量金光。
」轟!」
血修羅法相與如來法相轟然相撞,猩紅月弧與金色佛光將蒼穹撕成兩半。
小暑豎瞳迸射的血虹洞穿佛掌,卻被另外兩名老僧祭出的「金剛伏魔杵」與「八寶袈裟」死死纏住。
血海翻湧間,無數怨魂尖嘯著撲向佛光,卻在觸及金輪的瞬間灰飛煙滅。
而香積山的其餘弟子在迷迭夫人的帶領下,運轉護山大陣,但護山大陣卻遲遲無法凝聚成型,所有香積山弟子心如死灰。
陸晨玄的心中咯噔一下,護山大陣是連線著地脈的,如今被他鎖住了!
佛光無邊,照耀著此方天地,直接將世界萬物消弭化作虛無,無數香積山弟子在無聲無息間消失在天地之間。
」血海滔天!」
小暑眼含熱淚,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
整整八座仙台高升,血修羅法相驟然坍縮成百丈大小,白骨劍上的冥血卻凝成實質,化作九條猙獰血龍。
血龍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腐蝕出漆黑的裂痕,三名老僧的護體佛光竟如薄紙般被洞穿!
」不好!」左側老僧驚呼一聲,袈裟上的七寶瓔珞突然炸開,化作七道虹光護住周身。
然而血龍竟張口將虹光吞入腹中,龍尾橫掃間將其轟入山體。
右側老僧的伏魔杵迸發雷音,卻被兩條血龍纏住杵身,冥血順著杵紋逆流而上,眨眼間將其雙臂腐蝕得白骨森森。
摩柯尊者怒目圓睜,如來法相突然裂開百道金紋,一枚燃燒著業火的舍利從眉心激射而出。
」大羅佛國,焚天淨世!」
舍利炸開的剎那,整片天地都被金色佛火籠罩。
小暑的血龍在火中哀嚎潰散,血修羅法相更是寸寸崩解。
」噗——」
小暑噴出一口黑血,粉裙已被佛火灼得焦黑。
她踉蹌著後退,九柄白骨劍隻剩三柄還在手中,豎瞳流淌的血淚在臉頰上結成冰晶。
」摩柯......你燃燒壽元催動佛國陣圖,本座倒要看看,你還有幾年光陰可燒!」
」為除魔障,何惜此身!」
摩柯尊者七竅流血,身形卻如金鑄般巍然不動。剩餘兩名老僧強忍傷勢,將畢生佛力注入陣圖。
佛火越發熾烈,小暑的血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涸。
手段盡出、仙力耗空,救援遲遲不到,小暑的雙眸中逐漸誕生死誌,最後一幕,隻留下一抹染血的慘澹微笑。
「死的真是憋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