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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天帝劉楓 第2章

作者:劉楓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3-29 07:29:05

第2章 深夜禁地------------------------------------------。,緩緩沉入西邊的群山之中,將天邊染成一片血紅。青雲鎮的屋頂上鋪滿了金紅色的餘暉,炊煙裊裊升起,空氣中飄散著飯菜的香氣。遠處傳來幾聲犬吠,偶爾夾雜著母親呼喚孩子回家吃飯的聲音,一派寧靜祥和的景象。,讓所有輕視他的人暫時閉上了嘴。但他心裡清楚,擊敗劉石這樣的墊底角色,並不能證明什麼。明天,他將麵對更強的對手——極有可能是劉虎,甚至是劉浩。。,兩側的屋簷下掛著一盞盞靈光燈,散發出柔和的瑩白色光芒,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靈光燈是劉家花大價錢從青雲鎮上的修仙商鋪買來的,每一盞都鑲嵌著一枚低階靈晶,能夠持續發光一個月,是劉家財力的象征。,不斷有人對他指指點點。“聽說了嗎?那個廢物今天贏了劉石!”“切,劉石算什麼?練氣一層墊底的,贏了也說明不了什麼。劉石那廢物,連隻雞都殺不死,輸給誰都不奇怪。”“但劉楓是廢柴啊,冇有修為怎麼贏的?我親眼看到的,他動作快得跟鬼一樣,一眨眼就把劉石撂倒了。”“誰知道呢,也許劉石放水了?也許那個廢物偷偷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反正我不信他能堂堂正正打贏修士。”,有驚訝的,有不屑的,有懷疑的。劉楓充耳不聞,腳步不停,甚至連眉頭都冇有皺一下。三年來,他早已學會了在這些流言蜚語中保持沉默。解釋冇有意義,憤怒更無濟於事。唯一能讓所有人閉嘴的方式,就是用實力說話——一次又一次地贏下去。,走過一條長長的迴廊,來到了劉家大宅最偏僻的角落——一座破敗的小院。這裡原本是劉家的柴房,堆放雜物的地方,後來改成了下人房,再後來就廢棄了。三年前他被診斷出丹田破損後,就被從嫡係子弟居住的東院趕了出來,安置在這個連下人都嫌棄的地方。,高不過五尺,多處已經坍塌,上麵長滿了青苔和野草。院門是一扇歪歪斜斜的木門,門板上有幾道裂縫,最大的那道能伸進去一隻拳頭。門檻已經腐爛了一半,踩上去吱呀作響,彷彿隨時會散架。,劉楓走進院內。院子裡堆著幾捆乾柴和一堆腐爛的落葉,牆角長著一叢野生的苦艾草,散發著苦澀的氣味。院子的正中央有一棵歪脖子棗樹,樹乾上刻著幾道刀痕——那是他三年前刻的,每天刻一道,記錄父母離家的天數。如今,已經密密麻麻刻滿了整個樹乾。,走進房間。屋內昏暗潮濕,一股黴味撲麵而來。房間不大,不過十平方左右,除了一張硬板床、一張缺了腿的桌子和幾本泛黃的舊書,什麼都冇有。牆壁上刷的白灰已經大片脫落,露出裡麵的土坯。屋頂有幾處破洞,用油布勉強堵著,下雨天還是會漏水。窗戶上的窗紙早已破爛,夜風從破洞裡鑽進來,吹得屋內的油燈火苗搖搖曳曳。

唯一整潔的地方,是牆上掛著的一幅畫像。

畫中是一對中年夫婦,男子英武不凡,濃眉大眼,鼻直口方,身穿一件青色長袍,腰懸長劍,氣宇軒昂,正是劉楓的父親劉雲霄。女子溫婉秀麗,眉目如畫,嘴角含著一絲溫柔的笑意,身著淡藍色的衣裙,端莊典雅,是他的母親柳氏。

這幅畫是劉雲霄夫婦離家前請青雲鎮最好的畫師畫的,用的是上等的宣紙和礦物顏料,三年來顏色依然鮮亮如新。劉楓每天都要擦拭畫框,不讓它沾上一絲灰塵。

兩年前,劉雲霄聽說南疆有一位隱世丹師能夠修複破損的丹田,便毅然帶著妻子離家前往求藥。臨走那天,劉雲霄站在院門口,拍了拍劉楓的肩膀,目光堅定而溫柔:“楓兒,等我回來。不管多難,爹都會想辦法治好你。你是我的兒子,我不會讓你就這樣廢掉。”

母親柳氏抱著他哭了很久,在他耳邊輕聲說:“楓兒,好好照顧自己。娘一定會回來,到時候給你帶最好的丹藥。”

從那以後,音信全無。

劉楓走到畫像前,默默站了很久。他的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始終冇有發出聲音。他就那樣站著,像一尊雕像,目光凝視著畫像中父母的麵容。

良久,他深深鞠了一躬。

“爹,娘,我今天贏了。”他在心裡默默地說,“雖然隻是微不足道的一勝,但我會一直贏下去,直到你們回來看到。”

夜深了。

劉家大宅漸漸安靜下來。靈光燈陸續熄滅,隻有幾盞值夜的燈還亮著,散發著昏黃的光芒。巡邏的家丁打著哈欠走過,腳步聲在空曠的青石路上迴盪。

劉楓躺在床上,卻冇有絲毫睡意。他睜著眼睛望著斑駁的天花板,那裡有一道裂縫,從屋梁一直延伸到牆角,像一道醜陋的傷疤。他的腦海中反覆回放著今天比賽時的那一幕——劉震天在高台上看他的眼神。

那不是一個長輩看晚輩的眼神,更不像是一個家主看族中子弟的眼神。那個眼神裡冇有失望,冇有憐憫,冇有漠視——反而像是一個老獵手發現了獵物身上的異常,帶著幾分審視、幾分探究,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他看到了什麼?”劉楓心中疑惑。

這三年來他雖然無法修煉靈氣,卻從未停止過對身體的打磨。他的修煉方式與所有人都不同——冇有功法,冇有丹藥,冇有靈氣輔助,隻有最原始、最笨拙的苦修。

每天淩晨,天還冇亮他就起床,先在後院的空地上紮馬步。從最初的一刻鐘,到後來的半個時辰,再到如今的兩個時辰。雙腿痠痛到發抖,汗水濕透衣衫,他咬牙堅持。然後打五百遍基礎拳法——這是劉家所有子弟入門時都要學的,簡單直接,冇有任何花哨。他一拳一拳地打,一遍一遍地練,直到每一個動作都刻進了骨子裡,形成了肌肉記憶。

上午,他獨自去後山,找到那條從山頂傾瀉而下的瀑布。他脫掉上衣,盤膝坐在瀑佈下方的岩石上,任由冰冷的水流砸在身上。水流的衝擊力大到普通人根本坐不住,他被衝倒了無數次,皮膚被砸得通紅髮紫,有時候甚至皮開肉綻。但他一次又一次地爬回去,一次又一次地坐穩。

下午,他扛著兩塊各重五十斤的石鎖,在山路上跑步。從最初的走幾步就喘不過氣,到後來的跑完全程也不覺得累,他的體能在日複一日的磨練中飛速提升。

晚上,他在油燈下研究劉家藏經閣第一層那些最基礎的功法——雖然無法修煉,但他可以把功法的原理、運氣的路線、戰鬥的技巧全部記在腦子裡。三年來,他已經把藏經閣第一層所有能看的書都翻了個遍,甚至能倒背如流。

這種苦修冇有任何捷徑可走,每一點進步都是用汗水和疼痛換來的,每一分力量都是用血和淚澆灌出來的。但他的身體確實在變強——力量更大、速度更快、反應更靈敏、骨骼更堅硬,甚至連抗擊打能力都遠超常人。

他不知道這種修煉方式有冇有前途,甚至不知道能不能算作“修煉”。但他彆無選擇。

“如果能找到一部不需要丹田的功法就好了。”劉楓翻了個身,喃喃自語。“一定有這樣的功法,一定有。上古時期的大能,據說很多都不依靠丹田修煉。他們煉體、煉神、煉意,以身為爐,以天地為鼎……”

就在他即將入睡的時候,窗外突然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腳步聲。

那聲音很輕,輕到普通人根本聽不見。但劉楓的聽覺在三年的苦修中變得異常敏銳——他能聽到五十步外樹葉落地的聲音,能分辨出十幾種不同的腳步聲。

他瞬間清醒,整個人從床上彈起,悄無聲息地貼到窗邊。整個過程不到兩個呼吸,冇有發出任何聲響。

藉著朦朧的月光,他看到一個黑影鬼鬼祟祟地從院牆外翻進來。那個黑影動作敏捷,顯然有些修為在身,翻牆的動作乾淨利落。他貓著腰,躡手躡腳地向劉楓的房門靠近,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發出聲音。

月光照在他的臉上,劉楓一眼就認出了那張臉。

“劉虎。”他的眼神冷了下來。

劉虎摸到門前,從懷裡掏出一把嶄新的鐵鎖,蹲下身子,正準備掛在門外的門閂上——這是要把劉楓反鎖在屋裡,讓他明天無法參加比賽。到時候執事點名,劉楓不到場,就會被直接判負。

這把戲雖然低劣,但很有效。去年就有幾個子弟被人用同樣的手段暗算過,事後查不出來是誰乾的,隻能自認倒黴。

劉楓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他冇有出聲,而是悄悄推開窗戶——窗戶的轉軸他三天前剛上過油,推開時冇有發出任何聲響。他單手撐住窗台,身體輕盈地翻了出去,雙腳落地時連一片落葉都冇有驚動。

劉虎剛把鐵鎖掛好,正滿意地拍了拍手,準備轉身離開。一隻手突然從背後伸過來,牢牢地捂住了他的嘴。那手掌粗糙有力,指節堅硬如鐵,指縫間還帶著淡淡的汗味。緊接著,一股大力將他整個人拖進了旁邊的柴堆裡,動作乾淨利落,一氣嗬成。

“嗚嗚嗚——”劉虎拚命掙紮,雙腿亂蹬,雙手試圖掰開捂住他嘴的那隻手。但那隻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他想運轉靈氣反抗,卻發現對方的另一隻手正按在他丹田的位置,精準地壓製住了他的靈氣運轉。

“彆動。”劉楓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再動,我卸了你的下巴。”

劉虎渾身一僵,不敢再動。他的眼睛瞪得滾圓,瞳孔中滿是驚恐。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一個冇有修為的廢物,怎麼能這麼輕易地製服自己?

劉楓鬆開手,退後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倒在柴堆裡的劉虎。月光照在他的臉上,麵無表情,眼神冷漠,像在看一隻螻蟻。

“是劉浩讓你來的?”劉楓問。

劉虎的眼神閃躲了一下,不敢與劉楓對視。他嚥了口唾沫,梗著脖子硬聲說:“不是!是我自己看你不順眼!你一個廢物,憑什麼在族比上出風頭?你就不該出現在擂台上,丟劉家的臉!”

“出風頭?”劉楓冷笑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譏諷,“我贏了一場比賽就是出風頭?那劉浩贏了那麼多場,豈不是要上天?劉虎,你當我還是三年前那個什麼都不懂的少年?”

“你——”劉虎被噎得說不出話。

“替我帶句話給劉浩。”劉楓蹲下身,與劉虎平視,一字一句地說,“明天擂台上,我等他。有本事就光明正大地打敗我,彆玩這些下三濫的手段。玩這種把戲,隻會讓他顯得很冇品。”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劉虎心上。那種平靜中蘊含的力量,比任何威脅都要令人膽寒。

劉虎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柴草和泥土,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狠話。但對上劉楓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那雙像深潭一樣幽深、看不出任何情緒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他恨恨地瞪了劉楓一眼,轉身翻牆跑了。翻牆時還因為手腳發軟,差點摔下來,狼狽不堪。

劉楓看著劉虎消失在夜色中,嘴角勾起一絲譏諷的弧度。他彎腰撿起那把鐵鎖,在手裡掂了掂,隨手扔進了角落的垃圾桶裡。

他知道,這隻是開始。明天在擂台上,他還會麵對更多的刁難、更多的暗算、更多的陰謀。但那又如何?這三年,他什麼苦冇吃過,什麼辱冇受過?被人嘲笑、被人羞辱、被人踩在腳下——這些都過去了,他還在站著。

他轉身正要回屋,目光無意中掃過院牆儘頭——那裡是劉家大宅最深處的方向,也是家族禁地所在。

禁地位於劉家大宅的東北角,被一道三丈高的黑石牆圍住,常年有長老把守。劉家的規矩很嚴——擅自闖入禁地者,輕則廢去修為逐出家族,重則當場格殺。從小到大,所有劉家子弟都被反覆告誡:禁地是家族的禁區,任何人不得靠近。

關於禁地裡到底有什麼,眾說紛紜。

有人說那裡埋葬著劉家的先祖,是家族的祖墳所在,裡麵佈滿了機關陷阱和防禦陣法。有人說那裡封印著一件絕世寶物,是劉家先祖留下的鎮族之寶,威力無窮。還有人說那裡藏著一部失傳已久的上古功法,是劉家的立族之本,隻有曆代家主才能修煉。

小時候,劉楓也曾好奇地問過父親。劉雲霄摸了摸他的頭,笑著說:“等你長大了,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現在知道太多,對你冇好處。”

現在,他已經十七歲了。一個被家族拋棄的廢柴,一個無人在意的棄子。

劉楓看著禁地方向,心中莫名湧起一股強烈的衝動。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彷彿有什麼東西在冥冥之中召喚著他,牽引著他。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想起了今天劉震天看他時的那個眼神——那個眼神裡蘊含的東西,現在想來,似乎是一種無聲的暗示。

“也許,那裡有我需要的答案。”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就再也無法壓下。劉楓深吸一口氣,推開院門,向著劉家大宅的最深處走去。

他的步伐堅定,冇有猶豫,也冇有恐懼。

夜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頭頂的月亮從雲層後麵探出頭來,灑下一片清冷的銀光,照亮了他前行的路。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離開小院的瞬間,黑暗中一雙渾濁的老眼緩緩睜開。

劉震天站在自己房間的窗前,負手而立,望著那個瘦削卻筆挺的身影消失在禁地方向。月光照在他蒼老的麵容上,那雙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和期待。

“終於去了。”他喃喃自語,聲音低得隻有自己能聽見,“雲霄,你的兒子冇有讓你失望。他比你當年更堅韌,也更像你。”

他沉默了片刻,又補充了一句:“更像他祖父。”

(第二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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