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雙姝：從廢柴到道祖 第5章

第5章 秘境之門------------------------------------------，天還冇亮，雲知微就醒了。，聽著外麵風穿過樹林的聲音。沈驚瓷在她旁邊靠著洞壁睡著，呼吸很輕很勻，偶爾翻個身，眉頭會皺一下——大概是後背的傷口又在癢了。。她怕吵醒沈驚瓷。。白天要修煉、練劍，晚上還要值夜。她的傷還冇好全，每次練劍的時候動作太大，都會疼，但她從來不叫疼，也不喊停。，心想這個人到底圖什麼。。但她知道，沈驚瓷說的那些話——不想看她一個人扛、覺得這個世界值得待下去——都是真的。，雲知微能看出來。十年的屈辱教會了她這件事。。，沈驚瓷醒了。她睜開眼，看到雲知微已經坐在洞口，手裡捏著一顆石子，望著遠處的山穀出神。“你又一晚上冇睡？”沈驚瓷揉著眼睛坐起來。“睡了。”雲知微說，“醒得早。”，但冇有追問。她從背囊裡掏出乾糧，掰成兩半，一半遞給雲知微。“今天吃什麼？”她看著手裡那塊硬邦邦的乾糧，歎了口氣。“乾糧。”“我知道是乾糧。我是說，有冇有彆的選擇？”

“有。”雲知微說，“那邊的樹上結了些野果，我昨天摘了幾個。”

她從背囊裡掏出幾顆紅彤彤的野果，遞給沈驚瓷。

沈驚瓷接過來咬了一口，酸得整張臉都皺起來了。

“這也太酸了！”

“能吃就行。”雲知微麵不改色地咬了一口。

沈驚瓷看著她連眉頭都冇皺一下，忍不住問：“你不覺得酸？”

“習慣了。”雲知微說，“在雲家的時候，經常吃不上飯，就跑到後山摘野果。比這酸的都吃過。”

沈驚瓷沉默了一下，然後把野果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

“走吧。”她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今天得摸清營地的佈防情況。”

兩人從洞穴出發，沿著山脊繞到山穀的上方，找了一處灌木叢茂密的地方趴下，俯瞰淩霄宗的營地。

營地和昨天相比，規模又大了不少。帳篷從十幾個增加到了二十多個，還多了幾個用木頭搭建的簡易崗哨。營地中央豎起了一麵大旗，上麵繡著淩霄宗的標誌——一柄金色的劍，劍尖朝上，周圍環繞著雲紋。

“來了個大人物。”沈驚瓷指著那麵旗，“金色劍紋，那應該是淩霄宗核心人物的標誌吧。”

雲知微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臉色微變：“元嬰期。”

營地中央最大的帳篷前，站著一個白髮老者。他穿著深藍色的道袍，袖口繡著銀色劍紋，腰間掛著一柄古樸的長劍。雖然隔著很遠，但那股靈壓還是隱隱傳了過來，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

“元嬰初期。”沈驚瓷低聲說，“係統給的情報裡有他——淩霄宗外門長老趙伯庸，負責駐守木係秘境。金丹後期突破到元嬰初期不到二十年，在淩霄宗的長老裡排名最末，但對我們來說，簡直是降維打擊。”

“他會進秘境嗎？”

“不會。”沈驚瓷搖頭，“係統說元嬰期的修士進這種秘境會受到壓製。秘境裡的靈氣濃度不穩定，對元嬰期的神魂有損傷。他應該隻是來坐鎮的，不會親自進去。”

雲知微稍稍鬆了口氣。

兩人繼續觀察。

營地裡大約有五十多個淩霄宗弟子，修為從築基初期到金丹中期不等。其中金丹期的有七八個，剩下的都是築基期。他們分成幾組，有的在整理裝備，有的在修煉，有的在營地周圍巡邏。

“五十多個人。”沈驚瓷數了又數，“我們兩個，打不過。”

“不用打。”雲知微說，“混進去就行。”

“怎麼混？入口隻有一個，他們肯定會在入口處設卡。”

雲知微沉默了一會兒：“秘境開啟的時候，入口會噴出大量的靈氣。靈氣會形成一片濃霧，能見度不到一丈。我們可以趁那個時候混進去。”

“你怎麼知道入口會噴靈氣？”

“我父親筆記裡寫的。”雲知微說，“他說木係秘境的入口平時是封閉的，隻有每十年靈氣潮汐達到峰值的時候纔會打開。打開的時候，積攢了十年的靈氣會在一瞬間噴湧而出，形成靈氣潮汐。那段時間，方圓百丈內都會充滿濃鬱的靈氣，視線受阻，靈識也會被乾擾。”

沈驚瓷想了想：“那也就是說，淩霄宗的人也會受影響？”

“對。他們也會看不清，也會感應不到靈氣的變化。這是我們的機會。”

“但隻有一刻鐘。”

“夠了。”雲知微說，“我們不需要比他們快，隻需要他們亂。”

沈驚瓷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雲知微。”她說，“你真的很像一個人。”

“誰？”

“我寫過的一個主角。”沈驚瓷說，“一個從底層爬上來的刺客，冇有天賦，冇有背景，靠的就是觀察和計算。她是我所有主角裡最弱的一個，但活得最久。”

雲知微麵無表情：“你是在誇我，還是在說你主角很弱？”

“都在誇。”沈驚瓷笑了，“因為那個主角最後成了最強的。”

雲知微冇接話，繼續觀察營地。

過了一會，她突然說：“他們少了幾個人。”

沈驚瓷也注意到了。昨天看到的那個十七號巡邏隊不見了，還有另外兩支巡邏隊也不在營地裡。

“去巡邏了？”

“不像是。”雲知微搖頭，“巡邏隊一般早上出發，傍晚回來。但現在才中午，他們應該是昨天就冇回來。”

“你的意思是……”

“秘境快開了，周圍的妖獸也會變得活躍。”雲知微的聲音很低，“巡邏隊可能遇到了妖獸。”

沈驚瓷的臉色凝重起來。

“如果巡邏隊真的遇到了妖獸，那說明這附近的妖獸比我們想象的要多。”她說，“明天秘境開啟的時候，妖獸也可能會被靈氣潮汐吸引過來。”

“所以明天的混亂，可能比我們預想的更大。”雲知微看著她，“這是好事，也是壞事。”

“好事是更亂了，我們更容易混進去。壞事是——”

“我們也可能成為妖獸的目標。”雲知微替她說完。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想法——明天會是一場硬仗。

回到洞穴後，兩人開始做最後的準備。

沈驚瓷把係統商城翻了個底朝天，用僅有的50積分換了兩樣東西：一瓶止血散和一張低級隱身符。

“止血散30積分，隱身符20積分。”她看著係統麵板，心疼得直抽抽，“就這麼點東西，把家底都掏空了。”

“隱身符能用多久？”雲知微問。

“一刻鐘。剛好夠秘境開啟的那段時間。”沈驚瓷把隱身符遞給雲知微，“你拿著。”

“你呢？”

“我用不上。我有劍就夠了。”

雲知微冇有接：“你拿著。你的修為比我高，你能用得更久。”

“我的修為比你高不了多少——”

“拿著。”雲知微的語氣不容置疑，“你說過，我們要一起回。所以你也不能出事。”

沈驚瓷看著她，沉默了一下，然後把隱身符收好。

“行。”她說，“我們都不出事。”

兩人又檢查了一遍裝備。

雲知微的木劍在之前的訓練中已經裂了好幾道口子，她用布條纏了又纏，勉強還能用。沈驚瓷的鐵劍倒還好，雖然不是什麼名器，但勝在結實。

“你的劍該換了。”雲知微看著沈驚瓷的劍說。

“我知道。”沈驚瓷把劍擦了又擦，“等有錢了，去找器符宗打一把好的。”

“器符宗的東西很貴。”

“那就攢錢。”沈驚瓷笑了，“大不了多接幾個係統任務。”

雲知微看著她，欲言又止。

“怎麼了？”

“你……有冇有想過，如果係統冇了，你怎麼辦？”

沈驚瓷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我是說，係統是綁在咱倆身上的。如果有一天，我的封印解開了，係統不需要你了……”雲知微的聲音越來越低，“你會走嗎？”

沈驚瓷看著她，沉默了很久。

“雲知微。”她說，“你在怕什麼？”

雲知微冇說話。

“你在怕我走。”沈驚瓷替她說了出來，“你在怕這一切都是假的，係統是假的，綁定是假的，我對你好也是假的。”

雲知微的睫毛顫了一下。

“我寫過很多故事。”沈驚瓷說，“故事裡最慘的角色，不是被欺負的人，而是被欺負慣了、連彆人對好都不敢信的人。”

她頓了頓，看著雲知微的眼睛。

“你不是不敢信。你是怕信了之後，又被騙。”

雲知微的鼻子酸了。

“我不會走。”沈驚瓷說，“不是因為係統，不是因為綁定，是因為我不想走。”

她伸出手，像之前很多次一樣，握住了雲知微的手。

“你知道嗎，在來這裡之前，我是一個人。”她的聲音很輕，“一個人住，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練劍，一個人寫故事。我以為我習慣了，以為一個人挺好的。但來到這裡之後，我才發現——”

“有人陪著的感覺，真好。”

雲知微的眼眶紅了。

她反手握住沈驚瓷的手，握得很緊，像是怕一鬆手人就不見了。

“你說好了的。”她的聲音有些啞，“不食言。”

“不食言。”沈驚瓷笑了，“我們說好了，一起去，一起回。”

當天夜裡，兩人被一陣異動驚醒。

洞穴外傳來低沉的獸吼聲，聲音從山穀的方向傳來，隔著幾座山頭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地麵在微微震動，像是有什麼龐然大物在移動。

沈驚瓷第一個衝到洞口，撥開藤蔓往外看。

月光下，山穀的方向亮起了很多火把。淩霄宗的營地裡燈火通明，有人在喊叫，有人在奔跑，偶爾還能看到劍光閃爍。

“妖獸來了。”雲知微站在她身後，聲音很平靜，“秘境快開了，靈氣潮汐吸引了附近的妖獸。”

“多嗎？”

“聽聲音，至少十幾頭。”

沈驚瓷深吸一口氣：“淩霄宗的人能擋住嗎？”

“能。”雲知微說，“他們有元嬰期的長老坐鎮，十幾頭妖獸不算什麼。但明天——”

“明天會更多。”

兩人對視一眼。

“提前行動。”沈驚瓷說，“不等天亮了。現在就去秘境入口附近等著。”

“現在？”

“對。妖獸襲擊營地，他們現在是最亂的時候。等天亮了，他們收拾完妖獸，佈防會更嚴。”

雲知微想了想，點頭：“走。”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趁著夜色出發。

從洞穴到秘境入口，走山路要半個時辰。一路上，她們看到了好幾頭妖獸的屍體——都是被劍氣和法術擊殺的，死狀各異。有的是被一劍穿心，有的是被火焰燒焦，還有的是被冰封住，碎成了幾塊。

“淩霄宗的人下手真狠。”沈驚瓷看著那些屍體，皺了皺眉。

“他們不想讓妖獸靠近秘境。”雲知微蹲下來，檢查了一頭妖獸的屍體，“這些妖獸都是被金丹期的修士擊殺的，一擊斃命。淩霄宗的人應該已經在外圍佈下了防線。”

“那我們怎麼過去？”

“繞。”雲知微站起來，指著左邊的一條小路，“那條路通往秘境入口的後方，地勢陡峭，不好走，但應該冇有佈防。”

兩人沿著小路往上爬。

路確實不好走——說是路，其實隻是山壁上的一道裂縫，勉強能容一個人側身通過。腳下是碎石和鬆動的泥土，稍有不慎就會滑下去。

沈驚瓷走在前麵，雲知微跟在後麵。

爬到一半的時候，沈驚瓷的腳踩到了一塊鬆動的石頭，身體猛地一晃。雲知微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住了。

“小心。”

“謝了。”沈驚瓷穩住身形，回頭看了她一眼，“你手勁不小。”

“練出來的。”雲知微鬆開手，“劈了十年柴，手勁能不大嗎？”

沈驚瓷笑了一下，繼續往上爬。

又爬了一刻鐘，終於到了山頂。

從這裡往下看，秘境入口所在的山穀儘收眼底。

淩霄宗的營地已經亂成了一鍋粥。至少二十多頭妖獸圍住了營地，大的有三丈多高，小的也有牛犢子大小。淩霄宗的弟子們結陣抵抗，劍光、法術、符籙交織在一起，把半邊天都照亮了。

營地中央，那個元嬰期的長老趙伯庸站在高處，手裡的長劍散發著刺目的藍光。他一劍揮出，一道劍氣橫掃千軍，三頭妖獸瞬間被斬成兩段。

“元嬰期果然厲害。”沈驚瓷感歎，“一劍秒三頭。”

“但他的弟子不行。”雲知微指著營地邊緣，“你看那邊，有兩個築基期的弟子被妖獸衝散了，冇人去救他們。”

沈驚瓷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兩個淩霄宗弟子被幾頭妖獸圍住，節節後退。周圍的同門都在顧自己，冇有人去幫他們。

“修真界就是這樣。”雲知微的聲音很冷，“弱者的命，不值錢。”

沈驚瓷沉默了一下，冇有反駁。

兩人在山頂找了個隱蔽的位置，趴下來等待。

天邊開始泛白的時候，妖獸的攻擊終於退了。

營地裡一片狼藉，帳篷被踩爛了好幾個，地上到處都是妖獸的屍體和血跡。淩霄宗的弟子們清點了一下傷亡——死了三個，傷了十幾個。

趙伯庸的臉色很難看。他站在營地中央，大聲訓斥著那些弟子，聲音在山穀裡迴盪。

“廢物！一群廢物！二十多頭妖獸就把你們打成這樣，秘境開了，你們怎麼進去？！”

弟子們低著頭，冇人敢說話。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趙伯庸一甩袖子，“天亮之後重新佈防，入口處加雙崗。秘境開啟，誰要是放一個外人進去，我要他的命！”

“是！”

雲知微和沈驚瓷趴在山頂上，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加雙崗。”沈驚瓷低聲說，“比我們預想的要嚴。”

“還是有機會。”雲知微說，“秘境開啟的時候，靈氣潮汐會持續一刻鐘。濃霧會覆蓋整個山穀，崗哨也會看不見。我們隻需要在那之前摸到入口附近，等濃霧起來的時候衝進去。”

“怎麼摸過去？現在營地裡到處都是人。”

雲知微想了想：“從後麵繞。秘境的入口在山穀的最深處，背靠懸崖。懸崖那邊有一條暗河，水流很急，但可以遊過去。暗河的出口就在入口旁邊。”

“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我父親筆記裡寫的。”雲知微說，“他當年就是從暗河進去的。”

沈驚瓷看著她：“你父親的筆記裡到底寫了多少東西？”

“很多。”雲知微的目光有些悠遠，“他把這輩子去過的地方都記了下來。木係秘境、火係秘境、無儘海、十萬大山……每一個地方都有詳細的地圖和說明。他說，等他老了，就把這些筆記整理成書，讓後人少走彎路。”

“他冇能寫成。”

“冇有。”雲知微的聲音很輕，“他還冇老，就走了。”

沈驚瓷冇有再說什ߔ麼。

兩人在山頂上等了一整天。

太陽從東邊升起，慢慢爬到頭頂，又慢慢落到西邊。營地裡的人一直在忙碌——修補帳篷、清理屍體、重新佈防。到了傍晚的時候，營地又恢複了秩序，甚至比昨天更加嚴密。

入口處果然加了雙崗，四個築基期的弟子站在入口兩側，每隔一個時辰換一班。營地周圍也增加了巡邏隊，每隔一刻鐘就有一隊人繞營地一圈。

“滴水不漏。”沈驚瓷低聲說。

“但還是有破綻。”雲知微指著暗河的出口，“你看那裡，入口旁邊的懸崖下麵。暗河的出口被藤蔓遮住了，從外麵看不到。如果我們從暗河遊過去，可以一直遊到藤蔓後麵。等濃霧起來的時候，從藤蔓後麵鑽出來，就是入口。”

“暗河的水有多深？”

“不知道。父親筆記裡冇寫。”

“水流有多急？”

“也冇寫。”

沈驚瓷沉默了一下：“也就是說，我們隻能賭一把。”

“對。”雲知微看著她，“賭嗎？”

沈驚瓷想了想，然後笑了。

“賭。”她說，“寫小說的時候，我最喜歡寫主角賭命的橋段。現在輪到我自己賭了，總不能慫。”

夜幕降臨，月亮被雲層遮住，山穀裡一片漆黑。

兩人從山頂悄悄下來，摸到了暗河的入口。

暗河的入口在懸崖下方的一個岩洞裡，洞口被灌木叢遮住，很難發現。兩人撥開灌木叢，走進岩洞。

洞裡麵很黑，伸手不見五指。沈驚瓷從懷裡掏出一顆夜明珠——這是在係統商城免費換的，隻能亮半個時辰。

夜明珠的光照亮了岩洞。

洞不大，也就一丈見方。地麵上有一條暗河，河水漆黑如墨，看不到底。水流很急，嘩嘩的聲音在岩洞裡迴盪，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底翻滾。

“這水……看起來不太對。”沈驚瓷蹲下來，用手指試了試水溫，“冰的。冰得刺骨。”

“暗河的水來自地底深處，常年不見陽光，所以很冷。”雲知微也蹲下來，看著水麵，“父親說過，這條暗河的水有輕微的毒性，不能喝，但接觸皮膚問題不大。”

“問題不大是多大？”

“泡一個時辰以內冇問題。超過一個時辰，皮膚會潰爛。”

沈驚瓷看了看暗河的長度：“從這裡遊到出口，要多久？”

“不知道。”雲知微說，“但應該用不了一個時辰。”

“應該？”

“我猜的。”

沈驚瓷深吸一口氣：“行。信你。”

她把夜明珠含在嘴裡，第一個跳進暗河。

冰冷的河水瞬間淹冇了她的身體，她忍不住打了個寒噤。水的溫度比想象中更低，像是無數根針紮在皮膚上。後背的傷口被水浸透，傳來一陣刺痛，她咬了咬牙，忍住冇有出聲。

雲知微緊跟著跳下來。

兩人在黑暗中摸索著往前遊。水流很急，不需要怎麼用力就能被沖走。但這也意味著——如果前麵有岩石或者瀑布，她們根本停不下來。

遊了大約一刻鐘，前方突然傳來轟隆隆的水聲。

沈驚瓷的心一沉——是瀑布。

她拚命往旁邊遊，試圖找到可以抓住的東西。手指在濕滑的岩壁上劃了幾道口子，血順著指尖滴進水裡。

就在她快要被衝下瀑布的時候，一隻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雲知微。

她的另一隻手摳住了岩壁上一道裂縫，整個人懸在瀑布的邊緣。水流衝擊著她的身體，她的手指在裂縫裡磨得鮮血淋漓，但她冇有鬆手。

“抓住我！”她的聲音在水聲中幾乎聽不清。

沈驚瓷反手抓住她的手臂，兩個人一起用力，終於從急流中掙紮出來，爬到了瀑布旁邊的一塊岩石上。

兩人躺在岩石上，大口喘著氣。

沈驚瓷把嘴裡的夜明珠吐出來，照了照四周。

這裡是一個地下溶洞，頭頂是密密麻麻的鐘乳石，腳下的岩石被水流沖刷得光滑如鏡。暗河從這裡分成了兩股——一股繼續往前，形成瀑布落入更深的地下；另一股拐了個彎，流向另一個方向。

“走哪邊？”沈驚瓷問。

雲知微看了看兩股水流，猶豫了一下：“左邊。左邊水流的溫度高一點，應該是通往地麵的。”

“你怎麼知道？”

“感覺。”雲知微說，“混沌靈體對靈氣的感知比普通人強。左邊水流裡的靈氣濃度更高，說明離地麵更近。”

沈驚瓷冇有多問，跟著她跳進了左邊的水流。

這一次水流溫和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麼急。兩人順著水流往前遊，大約又過了一刻鐘，前方出現了微弱的光。

是月光。

從藤蔓的縫隙裡透進來的月光。

兩人從水裡鑽出來，撥開藤蔓，看到了秘境的入口——就在三丈之外。

入口是一個巨大的石門，高約五丈，寬約三丈。門扉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符文微微發光，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門後湧動。

入口兩側站著四個淩霄宗的弟子，手持長劍，警惕地看著四周。

而在入口的正上方，懸崖的頂端，趙伯庸盤膝而坐，閉目養神。他的靈識覆蓋了整個山穀，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沈驚瓷和雲知微躲在藤蔓後麵，連大氣都不敢出。

“還有多久？”沈驚瓷用口型問。

雲知微抬頭看了看天色。月亮已經偏西了，天邊有一抹淡淡的魚肚白。

“快了。”她用口型回答，“天亮的時候。”

兩人就這麼躲在藤蔓後麵，一動不動。

水從她們的身上滴下來，在地上彙成一小灘。夜明珠的光已經被熄滅了，四周又恢複了黑暗。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

雲知微感覺到沈驚瓷在發抖——不是冷，是緊張。她的手指攥著劍柄，指節泛白。

她伸出手，握住了沈驚瓷的手。

沈驚瓷轉過頭，看到雲知微在黑暗中看著自己。那雙眼睛很亮，像是在說——彆怕，我在。

沈驚瓷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天邊越來越亮。

月亮落下去了，太陽還冇有升起來。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也是靈氣潮汐即將來臨的時刻。

雲知微能感覺到，腳下的地麵在微微震動。空氣中靈氣的濃度在急劇上升，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底甦醒。

入口處的符文越來越亮，從淡淡的微光變成了刺目的金光。

門在震動。

四個守衛開始緊張起來，他們握緊了劍柄，警惕地看著四周。

懸崖頂上的趙伯庸睜開了眼。

“準備。”他的聲音在山穀裡迴盪，“秘境要開了。”

話音未落——

“轟——！！”

石門被衝開了。

不是被人打開的，是被靈氣潮汐衝開的。積攢了十年的靈氣從門後噴湧而出，形成一道金色的光柱，直沖天際。

濃霧瞬間瀰漫了整個山穀。

靈氣濃得像是實質，呼吸一口都覺得胸腔要被撐爆。視線被霧氣遮擋，連三尺之外都看不清。靈識也被乾擾，什麼都感應不到。

“就是現在！”沈驚瓷低喝一聲，從藤蔓後麵衝出去。

雲知微緊隨其後。

兩人趁著濃霧的掩護，衝向秘境的入口。

四步。

三步。

兩步。

一步——

就在她們即將衝進大門的瞬間，一隻手從霧中伸出來，抓住了雲知微的衣領。

“抓到你了。”

一個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