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瘋魔 第820章 辜負了您的期待

墟老隱於氤氳的霧氣之中，周身縈繞著歲月沉澱的滄桑氣息。

當那股清冽聖潔、裹挾著上古冰鸞威壓的氣息席捲開來，老人滄桑的眼眸中終於泛起一絲暖意，緊繃的神色也舒緩了幾分。

可當他再次將目光投向萬墟本源所在的虛空深處，眉頭又不自覺地微微蹙起。

萬墟本源乃是整個遺境的核心，牽扯著這片天地的大道，其浩瀚與深奧，遠非靈汐體內的冰鸞本源所能比擬，煉化之難，堪稱逆天。即便風平安身負混沌之體，想要徹底煉化這方本源，依舊是九死一生，稍有不慎便會魂飛魄散，徹底湮滅在虛空之中。

此時此刻，風平安已然到了煉化萬墟本源最關鍵、最凶險的關頭。

那團萬墟本源球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縮小，精純至極的本源力量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體內。

風平安的氣息變得極不穩定，時而狂暴如海嘯，威壓席捲整片虛空；時而微弱如殘燭，彷彿隨時都會斷絕，整個殘破不堪的虛空天地，都隨著他忽強忽弱的氣息微微震顫、起伏……

不知在這片寂靜的虛空中度過了多久，許是數日，許是數年，風平安終於一點點將萬墟本源徹底煉化。

然而，對他來講，這方本源的力量太過磅礴浩瀚，以他此刻的肉身強度與神魂承載力，根本無法將其儘數吸納融合，隻能拚儘全力，將剩餘的磅礴本源之力壓縮凝練，小心翼翼地納入丹田之中，以自身混沌之力層層封存，留待日後修為精進時，再慢慢消化、徹底吸收融合。

下一瞬，一股毀天滅地般的磅礴威壓，從風平安體內驟然爆發！他的魂、體、法修為，在這一刻齊齊突破，穩穩踏入了八階大圓滿之境。混沌之體也在海量本源之力的滋養下，淬鍊昇華，距離傳說中的混沌之體大成，已然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若不是虛空戰場中有八階巔峰強者不能出手和必須離開的規矩，風平安還不想這麼早離開，他早就順勢踏入八階巔峰，甚至無缺之境了。

風平安緩緩睜開雙眼，壓下突破境界帶來的喜悅，目光沉靜地凝視著虛空中的無數細碎法則碎片。那些碎片閃爍著微弱的靈光，承載著遺境破碎的大道規則，他低聲喃喃：“接下來，就該修複這裡的法則了。”

他緩緩抬手，虛空中漂浮的法則碎片紛紛朝著他掌心彙聚，自動粘合……

墟老隱於霧氣之中，瞬間感受到遺境深處的變化，滄桑的眼眸驟然亮起。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原本破敗不堪的虛空，漸漸開始發生了變化——

虛空之中，那些漂浮的星辰碎片，緩緩聚攏；早已潰散無形的斑駁星雲，慢慢凝聚成絲、成霧、成帶；漫天翻湧的黑色怨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淡化，天地間的汙濁之氣越來越淡，刺耳的嗡鳴聲逐漸消失，空間震顫也開始漸漸平息，變得愈發平和……天地間的秩序，終於有了一絲復甦的跡象。

靈汐同樣感受到了周遭天地的變化，絕美的臉龐上，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淡笑，目光始終落在虛空深處，滿是牽掛與期待。

然而，任憑風平安如何催動萬墟本源之力，如何耗費心神引導法則碎片，這片空間的修複，終究還是止步於此。

他能做的，僅僅是將零散破碎的法則碎片勉強粘合，卻根本無力填補法則的殘缺，更無法將破碎的法則徹底重組，重塑萬墟遺境斷裂的天地大道。

一次次嘗試，一次次努力，換來的始終是徒勞無功。

風平安能清晰感受到，自身修為與重塑大道所需的力量，不知還要相差多少。

他輕歎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雖不知究竟要達到何等境界，才能擁有重塑一方天地大道的能力，但他心中明白，以自己如今八階大圓滿的修為，想要重塑萬墟大道，無疑是癡人說夢。

他不再做無用功，身形一晃，便跨越已然平穩不少的虛空，自本源核心之地踏出，一眼便看見那襲利落的黑色勁裝身影，正翹首望向自己歸來的方向。

靈汐早已褪去了那張銀色半麵麵具，絕美清冷的容顏毫無保留地展露，肌膚瑩白似玉，眉眼如畫，看到風平安安然無恙地現身，眉眼間縈繞了許久的擔憂與牽掛，瞬間被濃烈的驚喜取代，雙眸亮如星辰。

四目相對，無需任何言語，默契和欣喜，在二人之間靜靜流淌。

“好，好啊……”不遠處的霧氣緩緩散開，墟老緩步走出，蒼老而略顯模糊的臉上，隱隱有著釋然與欣慰，他望著風平安與靈汐，聲音微微顫抖，“百萬年的漫長等待，百萬年的孤堅獨守望，終究冇有白費。”

“多謝墟老……”風平安與靈汐相視一眼，就要朝著墟老躬身行禮。

“不要多禮。”墟老雙手虛扶，止住他們的動作，感慨道，“萬墟遺境，終於重獲生機，冰鸞血脈，也重現世間，老夫，可以安心了！”

“墟老……”風平安撓了撓頭，聲音裡帶著濃濃的歉意，眉頭微蹙，“我修為不足，冇能徹底重塑此地大道，辜負了您的期望。”

“你無需自責，更不必妄自菲薄。”墟老連忙擺了擺手，看向風平安的目光滿是寬慰，“以你如今的境界，能將萬墟本源煉化，粘合破碎的法則碎片，穩住天地秩序，已然做到了極致。”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深深的期待，“等日後離開虛空戰場，你的修為突破，達到足夠境界之時，再嘗試徹底修複與重塑。”

風平安微微頷首，當即輕聲請教：“墟老，依您之見，我要達到什麼境界，才能重塑這方天地大道？”

墟老沉默片刻，望著遺境的虛空，緩緩開口，“八階修為，哪怕是巔峰，也終究隻是凡境之巔，唯有等你登臨仙位，跳出凡境束縛，掌控天地大道之後，方有能力重塑萬墟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