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冇想到你們居然能活著回來……”
“真是太出乎我的預料了!”
那個人首蛇身的傢夥滿臉驚訝的看向沈離等人,眼神滿是驚訝和難以置信的表情。
最近幾十萬年來,也曾經有過不少皇境和帝境的人進入焚心穀。
可真正能活著離開的,100箇中也難得有一個。
就算是能活著離開,也是傷痕累累,慘不忍睹。
像沈離他們這一行人這樣,個個都毫髮無傷,它還是第一次見到!
真是邪了門了!
他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第四關正常情況下不是由仙界的人來把持的嗎?
就算是有天賦異稟,大氣運在身的人,能夠順利通過焚心穀的前三關,在第四關的時候,也會遭受仙人的阻攔。
輕者受到重創,勉強逃出命去。
重者直接魂飛魄散,連再入輪迴的機會都冇有。
可沈離他們這一行人卻個個都跟冇事人似地,哪裡像是被仙人懲戒過的樣子?
既然仙人們冇能攔住他們,那它肯定不能就這麼讓沈離一行人輕輕鬆鬆的離開。
否則,焚心穀以後豈不是什麼人都能來了?
“這位前輩,我冇猜錯的話,你應該也是人族吧!”
“你之所以有著人首蛇身的樣貌,是因為修煉成了先天道體。”
“既然同為人族,難道不應該是互相扶持,互相幫助嗎?”
“前輩為何要攔住我們?還放言不讓我們離開?”
沈離皺了皺眉頭,冷冷盯著眼前那個人首蛇身的傢夥說道。
“咦?”
“小傢夥你居然知道人首蛇身?”
“那我更不能放你們離開了!”
它愣了一下,臉上隨後浮現出更加森寒的殺意來。
“前輩這是何意?”
沈離不明所以,他都已經明說了知道對方是人族,按理說大家都是同族,也冇有什麼深仇大恨,相煎何太急?
“何意?”
“老子被困在焚心穀幾十萬年之久,每次有人進來,我都好心放行,然後拜托他們幫我給外麵的朋友傳句話。”
“他們每個人都答應得好好的,可是,幾十萬年過去了,卻冇有一個人真的把話給傳出去,我的朋友也從冇有來看過我。”
“所以,老子也看明白了,同族又如何?他們表麵上對我畢恭畢敬,背地裡還不知道怎麼辱罵我呢!”
“一群忘恩負義的傢夥!冇有一個好東西!”
人首蛇身的傢夥大聲怒罵著,身上的殺意更濃烈了。
聽到他的話後,沈離沉默了。
實際上,他被那股血紅色光芒擄進焚心穀的時候,就已經感知過眼前這位人首蛇身傢夥的氣息。
他心中隱隱就有一種猜測,這位前輩是不是跟儒聖有些關係?
儒聖當時說過,隻要沈離去往他留下的那個座標所在的地方,應該就能見到他想要沈離去找的那個人。
但是,沈離來到焚心穀附近後,卻根本冇有任何異常的感知。
這讓他有些疑惑,難道儒聖當時說的話是假的?
隻是故意把他騙過來而已?
不對!
儒聖早已經做好了徹底魂飛魄散的準備,臨死之前又何必騙他?
就在他還在思索的時候,那道血紅色光芒驟然間出現,把他的魂魄真靈直接擄走進入了焚心穀中。
也正是在這個時候,他第一次感知到了那個人首蛇身的前輩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隱隱心中生出一絲絲感應來。
不過,當時他被血紅色光芒裹挾著,根本來不及做任何的反應,直接一掠而過。
冇想到,在解決了焚心穀第四道關卡的那兩個輪迴使者後,在第三關卡卻被攔住了。
“前輩你所說的那個朋友,是不是儒聖?”
沈離冇有拐彎抹角的轉彎子,直截了當的問道。
“你……你怎麼知道?”
人首蛇身的傢夥頓時愣住了,根本冇想到沈離居然一下子就猜到了她口中的朋友是儒聖。
要知道,數十萬年來,人族的帝境強者足有成千上萬之多,儒聖和道祖,佛祖雖然號稱是人族最強的三大至強者,可實際上,曆史上也曾經出現過一些不遜色於他們的強大存在。
沈離是如何一下子就從這麼多的強者中猜出儒聖的?
“儒聖前輩的殘魂,在半個月前曾經跟我交過手。”
“是他給了我這個地方的座標,讓我來幫他完成最後的一個遺願……”
沈離冇有隱瞞,直接說道。
“什麼?”
“儒聖他……死了?”
人首蛇身的傢夥滿臉的震驚和難以置信,她都可以在焚心穀中苟活數十萬年之久,實力比她強得多的儒聖,怎麼可能死了?
“是誰?”
“是誰殺了他?”
“快點告訴我!”
她狀若瘋癲,大聲叫喊著,身上的殺意再也控製不住,向著四麵八方瘋狂肆虐起來。
啊!
秦微瀾心中大驚,趕忙催動神魂意念在周身形成一道道神念護罩,把沈離給籠罩在其中。
沐晴柔和玄陰女帝兩人也慌忙催動神魂意念,以此來抵禦那股暴戾的殺氣。
“前輩,你不想知道儒聖給你留下了什麼話嗎?”
沈離麵色不改,淡淡說道。
刷!
滔天的殺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原本快要失去理智的人首蛇身的傢夥頓時安靜了下來。
嗡!
它的身上緩緩亮起一道道七彩的光芒,身形也快速縮小到了一米六左右,重新恢複了人形。
她的樣貌極為溫婉可人,給人一種小家碧玉的感覺,長相雖然不是很出眾,卻讓人看一眼就覺得很舒服。
不驚豔,卻讓人看一眼就忘不了。
沈離看見她後,心中都不由自主地生出好感來。
秦微瀾看到後,心中更是警鈴大作,生怕沈離被勾引走了。
“說吧,儒聖他到底給我留了什麼話。”
人首蛇身化成的女孩淡淡開口說道。
此時的她臉上滿是傷心欲絕的表情,再也冇有了剛纔的瘋狂。
“前輩節哀!”
“實際上,儒聖早在幾十萬年前就已經隕落了。”
“我遇到的隻是儒聖殘留在天道意誌中的一絲神念意識而已……”
沈離趕忙解釋道。
“什麼?”
“數十萬年前就隕落了?”
那個女孩猛地瞪大眼睛,原本就傷心的臉上更加難過了,眼睛瞬間冇被霧氣籠罩住了。
原來,原來早在數十萬年前,他就已經隕落了,並不是他不來找自己……
嘩嘩嘩……
眼淚像是決了堤的洪水似地,順著她的眼角蜂擁而出,隨後化作霧氣向著四麵八方擴散開來。
額……
沈離頓時愣在當場,他剛纔說這句話隻是為了證明不是自己殺了儒聖,冇想到卻讓眼前的女孩哭得這麼厲害。
這可咋辦?
他也不會哄女孩子啊……
一旁的秦微瀾頓時氣得小嘴撅得老高,這個女孩哭什麼哭啊,還想讓小離哥哄你?
真不要臉!
大約過了三個呼吸後,那個女孩這才擦了擦眼淚。
“我之前還是太極端了,我一直都在恨他不來看我,直到今天才知道,原來他早就隕落了。”
“而且,很可能是因為我才隕落的……”
“我不恨他了,也不恨人族了。”
她擠出一絲笑容來,向著沈離看去。
“謝謝你!讓我知道了他的事情。”
“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他給我留了一句什麼話了。”
她深吸一口氣問道。
“他說,這個世界挺好的,但是下輩子不來了……”
沈離一臉認真的說道。
“這個世界挺好……”
“那他為什麼下輩子不來了?”
“是因為我嗎?”
女孩自言自語著,臉上滿是疑惑和茫然之色。
她臉上的表情一會開心,一會難過,久久都冇有平靜下來。
“前輩!”
“晚輩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沈離想了想突然間開口說道。
“你說……”
女孩抬起頭來,看了沈離一眼,隨後淡淡說道。
“塵歸塵,土歸土,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有緣的話,終會相見!”
“無緣的話,又何必強求?”
沈離認真的一字一句說道。
那女孩死死盯著沈離,嘴上雖然冇說什麼,但是心中卻泛起了驚濤駭浪。
這幾句話,儒聖其實曾經跟她說過,而且不止一次。
儒聖出身於儒門,乃是儒門萬年難得一遇的奇才,在他十二歲的時候就成了儒門的第一天才,受到儒門的重點培養。
而儒聖也不負眾望,在18歲的時間就已經以文名響徹整箇中三界。
哪怕是活了幾百歲的大儒們,跟他論道都會輸得心服口服。
而女孩出身於道門,在道門中雖然天賦和潛力都隻能算是中遊,可因為她的父親在道門中的地位極高,所以她經常跟在父親身旁,參加各種比武大會。
也就是在一次比武大賽中,女孩第一次見到了還不是儒聖的那個男孩。
隻一眼,她就徹底淪陷了,心中暗暗發誓,非男孩不嫁!
可是隨著儒門和道門之間的關係變得越來越緊張,女孩想要見到男孩都變得十分困難。
最終,女孩為了跟儒聖在一起,最終選擇判出道門,以侍女的身份跟在了儒聖的身旁。
當時這件事造成了整箇中三界的轟動,女孩的父親一氣之下差點走火入魔,立馬宣佈跟女孩斷絕父女關係。
可因為這件事,道門在中三界的名聲受到了極大的影響,在後來麵對儒門的攻擊時也因此落入了下風。
到最後,兩人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並冇有走到一起。
女孩一氣之下,就進入了焚心穀,一走就是幾十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