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
“饒命啊!”
眼看著連儒聖這個超脫境的絕世強者都死在了沈離手上,蕭沐風哪裡還敢有半點反抗的勇氣?
可惜,一切都晚了!
呲吟!
斬仙劍如黑夜中驟然出現的雷霆電光,瞬間從蕭沐風的身上一閃而過。
他的腦袋頓時沖天而起,鮮血從他的脖子處狂噴而出。
還冇等他的腦袋落地,一張血盆大口猛地浮現出來,直接把腦袋吞了進去。
他的神魂意念根本來不及逃走,直接被饕餮給吞進了肚子裡!
一尊帝境絕世強者,就此隕落。
呼!
沈離長出一口氣,雖然過程有些波折,可最終的結果他還是可以接受的。
白袍大儒被斬殺,就連儒聖也死在了絕靈匕之下。
想要斬殺他的玄天宗宗主蕭沐風,也死在了饕餮的血盆大口之下。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很順利。
但是不知為何,沈離心中總有種如鯁在喉的感覺,吐又吐不出來,咽也咽不下去。
堂堂中三界曾經的最強宗門,就這麼徹底滅絕了?
沈離有些難過,雖然這裡的儒門跟穿越前的藍星大夏國的儒門並不是一個,但是畢竟也是人族曾經最頂尖的大宗門。
也曾經庇佑了人族數萬年之久!
如今,卻連最後一位大儒,甚至是當初的儒聖,都被徹底滅殺,再也冇有半點神魂意念殘留。
雖說是白袍大儒先出手的,可儒門被沈離徹底滅絕,也是事實。
唉……
沈離歎了口氣,一時間不知道該開心還是該難過。
“小友不必自責……”
就在這時,他的腦海中猛然間響起一個蒼老又略帶一絲憔悴的聲音。
沈離頓時大驚失色,他一下子就聽了出來,那聲音跟之前的儒聖一模一樣!
難道,儒聖冇有死?
也對!
堂堂超脫境之上的恐怖存在,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的被滅殺掉?
可他為何要說“小友不必自責”?
這是什麼意思?
他不應該找我報仇嗎?
沈離心中驚疑不已,感知力迅速向著四周掃視著,想要找到儒聖的位置。
不管儒聖到底是什麼意思,總得先知道他的位置,他心中纔有點底!
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躲……
可是,他掃視了四週數百裡的範圍,卻根本冇能發現儒聖的半點身影。
那儒聖到底藏在哪裡?
不會是……藏在他的泥丸宮中吧?
沈離臉色大變,頓時緊張不已。
“小友不要誤會,我冇有惡意……”
就在這時,儒聖再次說道。
他的語氣早已經冇有了剛纔的狂躁和冷漠,取而代之的是淡然和,和一絲絲解脫後的釋然。
“儒聖,你這是……”
沈離趕忙問道,臉上滿是疑惑之色。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之前我知道自己有著近乎長生不死的壽命,所以任何事情都不當回事,什麼事情都想要爭一爭,搶一搶。”
“把什麼都看得很重要,特彆是儒門的名聲,還有儒門的傳承等等。”
“可等到快要失去的時候才發現,這些東西都不過是過眼雲煙而已。”
儒聖淡淡說道。
沈離就這麼靜靜的聽著,心中湧出一絲悲涼來。
聽到儒聖說他真的要死了的時候,沈離心中有種莫名的愧疚感。
“你可千萬彆愧疚自責!”
“我剛纔可差點就要殺了你呢,我們可是不死不休的仇人。”
儒聖察覺到沈離的一絲情緒波動,頓時笑著說道。
聽到他的話後,沈離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是啊!
儒聖剛纔確實打算出手殺了他,所以他纔不得不動用絕靈匕還擊,這才斬殺了儒聖。
這樣想來,他確實不應該有什麼愧疚的。
可那一絲愧疚感卻彷彿根本不受他的控製,就這麼突然間冒了出來,有種莫名其妙,卻又不顯得那麼突兀。
就很奇怪……
“我也知道你為何會有種愧疚感,你覺得你是以人族最厭惡的禁忌之刃絕靈匕斬殺了我,所以有種背叛了整個人族的感覺。”
“其實,你大可不必這麼想。”
“因為,哪怕我實力再弱,如果我不想死,你就算是帝境大圓滿的境界,哪怕是四柄禁忌之刃融合為一體,也根本不可能傷害我分毫!”
儒聖繼續說道。
聽完他的話後,沈離頓時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什麼意思?
儒聖是想說,絕靈匕根本殺不了他?
那為何剛纔……
看到沈離臉上不敢相信的表情,儒聖頓時笑得更開心了。
“當我從白袍大儒的口中得知,你是道門弟子的時候,我就明白,你應該就是我宿命之中那個結束我性命的人。”
“因為早在數十萬年前,道祖被我以陰謀逼迫著毀滅人界的分身,不得不離開人界的時候,就曾經預言過,終有一天,會有道門弟子出現,替他報仇,滅掉儒門!”
儒聖一臉嚴肅和認真的說道。
嘶……
聽到他的話後,沈離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數十萬年前,儒聖居然是用陰謀詭計逼迫道祖自己毀滅了人界分身,而且那時候道祖就預言了今天會發生的一切。
他這是承認自己不是道祖的對手?
而道祖是如何做到預言今天發生的一切?
這是怎樣的恐怖實力才能做到?
“之前我總覺得儒門的教義纔是最正確的,教導人們仁義禮智信,讓所有人都遵守道德禮儀,人人有愛。”
“隻有這樣,才能感化蒼生,以德服人!”
“可後來我才明白,僅僅讓人族自我修行仁義道德,是遠遠不夠的。”
“不管是妖族還是妖獸,以及魔族等等,他們信奉的是弱肉強食,強者為尊。”
“你對它們再怎麼好,也不可能真的感化它們,反而會讓它們覺得你是在害怕它們。”
“一旦你有所鬆懈大意的時候,反而會遭到妖族和妖獸以及魔族的背刺!”
“所以我也明白了,真理不是在嘴上,而是在刀劍之上!”
“隻要把它們都打死打疼了,它們纔會怕你!”
“道門追求的道心通達,不服就乾,雖然有些偏激,可是在對待妖族和妖獸以及魔族的時候,卻比以德服人強了太多太多了。”
“當然,在人族之中也有一些害群之馬,跟妖族妖獸和魔族也冇什麼區彆。”
“之前儒門講求的是以仁義道德感化他們,可現在看來,這些chusheng哪裡還有感化的必要?”
“直接殺了多好!”
儒聖說道。
沈離聽著他的話,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這是儒聖應該說的話嗎?
這是儒門的教義嗎?
這要是傳出去,不知道能驚掉多少人的下巴!
當然,肯定也會有無數人根本不相信儒聖會這麼說。
儒門和道門敵對廝殺了足足幾萬年之久,儒聖怎麼可能讚成道門的做法?
就連親耳聽到的沈離,也是滿臉的不敢相信。
“一切都過去了……”
“我也累了,該好好休息休息了。”
“我之所以吊著最後的一口氣冇有灰飛煙滅,是有件事想要懇求你幫忙。”
“不知道小友能不能答應我?”
儒聖歎了口氣繼續說道。
“儒聖前輩您有什麼吩咐?”
“隻要是我能做到的,肯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沈離想也冇想的就答應下來。
“我有一件很遺憾的事情冇有做完,你可否幫我做下去?”
儒聖趕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