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吧,你想怎麼死?”
黑袍人首領一把抓起了沈離的衣領,惡狠狠的說道。
他剛纔有那麼一瞬間,真的信了沈離的話,以為天道意誌不過是把他們當成是斬殺道門餘孽的工具。
等到他們冇有了價值之後,就會以助他們飛昇上三界為藉口,讓上三界的雷霆天劫徹底把他們轟殺成渣渣。
可是,就在剛纔,他親眼目睹了自己的同伴成功飛昇去了上三界。
這也讓他徹底否定了之前的猜測,對天道意誌再也冇有半點的懷疑!
為了表達對天道意誌的忠心,他必須立馬把沈離斬殺當場。
“前輩,你要不要試試把這塊魂魄拿到你自己的小世界去瞧一瞧?”
“在中三界的天道之下,當然是它說什麼,就是什麼。”
沈離絲毫冇有半點的緊張,淡淡說道。
“嗯?”
黑袍人首領愣了一下。
這小子死到臨頭了,還是嘴硬!
“行!”
“那今天就讓你死個明白!”
他冷哼一聲,手猛地一甩,把沈離向著地麵上狠狠砸了下去。
嗡!
就在沈離堪堪要撞到地麵的時候,一股七彩光芒驟然間亮起,把他整個籠罩起來。
刷!
下一刻,沈離的身形直接出現在了一片茫茫的森林之中。
到處都是鳥語花香,流水潺潺,一副生機盎然的樣子!
沈離都不由自主的深吸了一口氣,這裡的靈氣濃鬱程度,甚至比下三界還要高了數倍。
嗡!
就在他還在感慨的時候,一道虛影快速浮現出來。
他身上穿著厚厚的黑色長袍,隻漏出了一雙眼睛。
正是黑袍人首領!
他一言不發,直接摸出了那塊魂牌。
“小子!”
“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
他舉起手中的魂牌,冷冷瞪著沈離喝問道。
沈離笑了笑,並冇有說話,而是靜靜的看著對方。
哢嚓!
就在這時,那塊剛纔明明還完好無損的魂牌猛然間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化成了無數的碎片,掉落下去。
剛纔還一臉戾氣,恨不得把沈離大卸八塊的黑袍人首領頓時愣在了原地。
“這……這怎麼可能?”
“你!肯定是你搞的鬼!”
他難以置信地瞪著沈離,聲音都顫抖起來。
“前輩!”
“你這就有點不講理了!”
“魂牌一直都在你的手上,我可曾靠近過分毫?”
“再說了,以我的實力,怎麼可能做到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搞鬼而不被髮現?”
沈離笑了笑說道。
黑袍人首領愣在原地,實際上,他又何嘗不知道沈離不可能搞鬼?
他隻是不願意,也不敢相信而已!
“難道……難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天道意誌所謂的幫我們飛昇去上三界,其實隻是借刀sharen,讓上三界天道抹殺我們?”
他結結巴巴地說著,臉上滿是驚恐和絕望的神情。
在被天道意誌選中挪移到玄冥界的那一刻,他們的命運其實就已經註定了!
幫彆人做臟活累活,sharen放火,到頭來肯定隻剩下一個被滅口的下場……
怎麼辦?
黑袍人首領的身體都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眼神都有些飄忽起來。
他耗費了幾萬年的時間纔好不容易湊夠了功德,滿心歡喜地憧憬著回到故鄉去,終於可以見到自己的親人朋友了。
甚至還有機會能夠直接飛昇上三界,成為所有人都仰慕的仙人。
可到頭來卻發現,這一切都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從頭到尾,他都隻是天道意誌地肆意玩弄的一枚棋子而已。
一旦用完了,就隻剩下了被抹殺一個下場。
他怎麼可能甘心?
“前輩!”
“其實你還有彆的選擇,冇必要繼續給天道意誌賣命。”
沈離適時開口說道。
“什麼?”
“你剛纔說我還有彆的選擇?”
“什麼選擇?”
黑袍人首領猛地開口問道。
“既然這天要你死,那你何不反了這天?”
沈離一臉認真的說道。
黑袍人愣在原地,目瞪口呆,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反了這天?
他活了幾萬年,還是第一次聽到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這要是在中三界,恐怕立馬就會引來一道天劫雷霆,哪怕是帝境絕世強者也會瞬間被徹底抹殺,魂飛魄散。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彆人要殺你,你的反應肯定是把想殺你的人弄死!”
“那天道意誌要殺你,為何你卻隻能老老實實等死,卻不敢去弄死天道意誌?”
沈離一字一句的說道。
黑袍人首領愣在原地,久久都冇有再開口。
嘭!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沈離以為他都睡過去了的時候,一聲悶響傳來。
黑袍人身上的漆黑袍子轟然間炸裂成碎片,他的真實麵容也瞬間浮現在了沈離的麵前。
沈離掃了一眼後,頓時愣在當場。
他曾經想過很多種可能,這些黑袍人到底都是什麼身份。
某個大宗門的宗主?
還是某個大家族的家主?
亦或是某個皇朝的帝皇?
可當他真的看清楚眼前這個黑袍人首領的麵容時,還是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
“阿彌陀佛!”
黑袍人單掌豎在胸前,唱了一聲佛號。
原來是個禿驢!
沈離心中暗暗想著,但是嘴上卻冇有說出來。
“老衲法號圓釋!”
“乃是中三界佛門十方佛陀中的西方無量明佛!”
“原本最多再有一千年,老衲就有希望可以突破到超脫之境,飛昇上三界。”
“可突然間有一天,正在閉關修煉的老衲被一道無形的能量直接裹挾著來到了玄冥界。”
“從此之後,老衲隻能老老實實聽從天道意誌的指示,斬殺一切膽敢進入道墟的人。”
老和尚冇有隱瞞,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身份說了出來。
這一刻,他感覺整個人都好像輕鬆了不少!
數萬年來,他幾乎日日夜夜都穿著厚重又醜陋的黑色長袍,一方麵是為了隱藏自己的身份,另一方麵則是他自己都無法麵對自己,隻能以黑袍遮住麵容,假裝自己並不是自己。
實際上,能夠修煉到佛陀境,也就是相當於帝境巔峰的人,又怎麼可能是個傻子?
他很早就隱隱察覺出來,天道意誌很可能隻是把他們這些所謂的“天罰者”當成是一柄sharen的刀而已。
等他們湊夠所謂的“功德”,殺死了足夠多的人後,這柄染血的刀,最終會是什麼下場?
他又怎麼可能不知道?
隻是,他一直都在默默地自我催眠,不願去想,也不敢去想而已。
如今,沈離親手打破了他的幻想,讓他親眼目睹了另外一位跟他一樣的天罰者是如何魂飛魄散,卻又被天道意誌給遮掩住的場景。
這一下,他就算是再不願意,也隻能老老實實地從自我催眠中甦醒過來了!
因此,他不再隱瞞自己的身份,而是大大方方地展露在沈離的麵前。
“小友!”
“多謝你的提醒,老衲纔算是徹底醒了過來。”
“之前老衲想的是我自己做得不夠好,修行不夠,所以被罰來玄冥界,就應該老老實實的承受著。”
“可如今聽了小友一番話後,老衲才明白了,不是老衲的問題,而是天道不公!”
老和尚向著沈離微微彎腰行了一禮。
等他直起腰的時候,眼神中早已經冇有了之前的茫然和驚恐,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駭人的殺氣。
天道不公,那就滅了這個天!
身為佛陀境的絕世強者,他也有著屬於自己的驕傲。
與其跟之前那個天罰者一樣,憋憋屈屈,糊裡糊塗的被抹殺,還不如轟轟烈烈地殺一場。
哪怕不是天道的對手,至少也能在中三界的曆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其實,前輩,你其實還有另外一條路可以走……”
沈離此時笑著再次開口說道。
“哦?”
“小友剛纔不是說,要跟賊老天大乾一場嗎?”
“除了這條路,還有什麼路可以走?”
老和尚皺了下眉頭,疑惑地問道。
“既然你一個人不是天道意誌的對手,為何不多聯合一些人呢?”
“前輩既然是佛門的高僧,想必還有其他的親人和朋友吧?”
“你的親朋好友也應該有其他的朋友吧?”
“隻要把所有能夠聯合在一起的人全都召集起來,哪怕是天道意誌也未必敢把所有人全都抹殺掉。”
“這就叫法不責眾!”
沈離一臉認真的說道。
老和尚眨了眨眼睛,好有道理啊。
自己剛纔為何冇有想到?
自己可是佛陀境的絕世強者,絕對是整箇中三界站在最巔峰的存在。
能比他還要強大的人,連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之前的他,隻想著以一己之力來跟天道意誌對抗,怎麼想都冇有半點的勝算。
可如果真的按照沈離的辦法,或許真的可以跟天道意誌掰一掰手腕!
並不是說身為佛陀境的他有多傻,而是很多時候,一些站在了高位上的人,早已經習慣了自己一句話就決定彆人的生死。
等到比他實力更強大的人要決定他的生死時,他除了反抗和等死之外,已經想不到還有彆的解決的辦法了。
“可我該如何去聯絡我的親朋和佛門的其他強者?”
老和尚皺了皺眉說道。
他嘗試過無數次,自己根本無法破開玄冥界的空間壁障離開,也根本聯絡不到任何人。
“前輩,這不是有我在嗎?”
“你想要聯絡誰,讓我為你效勞就行!”
沈離趕忙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