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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午馬年，二月廿七。
本該是春回大地、暖陽漸蘇的好時節，可此刻的青陽城上空，卻被一層厚重如墨的鉛雲死死壓製。狂風捲著枯黃的沙塵呼嘯而過，拍打著城牆垛口，發出嗚嗚的哀鳴，宛如亡魂泣訴。城頭上的玄色旌旗被狂風撕扯得獵獵作響，旗麵上繡著的“趙”字在風中劇烈翻卷，卻透著一股寧折不彎的韌勁。
城外十裡官道，煙塵滾滾，遮天蔽日。
一支身著玄色戰甲的隊伍正疾馳而來，馬蹄踏碎了官道旁的枯草，揚起的塵土在半空凝聚成一道黃龍，直撲青陽城方向。隊伍最前方，三百名死士麵覆猙獰的青銅鬼麵，手中緊握纏滿血色繃帶的長刀，每一步落下，都帶著沉重的殺伐之氣，所過之處，連路邊的草木都被濃鬱的陰煞之氣熏染，迅速枯萎焦黃。
隊伍中央，一輛由四匹黑馬拉動的戰車格外醒目。戰車通體漆黑，周身刻滿了詭異的血紋，行駛間，血紋隱隱流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煞氣。戰車上盤膝坐著一名中年男子，他身著暗紫色長袍，袍角繡著一柄血色利爪，麵容陰鷙瘦削，雙目赤紅如血，眼白處佈滿細密的血絲，看起來宛如一頭擇人而噬的凶獸。
此人正是黑煞宗執法長老——血手莫蒼。
莫蒼雙手枯瘦如爪，掌心縈繞著一層濃鬱的暗紅色血氣，血氣翻湧間，隱約能看到無數血手在掌心掙紮扭曲。他微微眯起雙眼，目光透過漫天煙塵，死死鎖定遠處青陽城的輪廓，齒間溢位一聲冰冷的嗤笑：“趙擎那豎子，不過是個剛接手青陽的毛頭小子，也敢動我黑煞宗的分舵？今日老夫便要讓他知道，我黑煞宗的威嚴，容不得半點褻瀆！”
他身旁的一名築基後期護法，身材魁梧，滿臉橫肉，聞言連忙躬身附和：“長老息怒！那趙擎小兒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截胡長老的好事，屬下這就率人衝進城去，將他碎屍萬段，為分舵的兄弟們報仇！”
“急什麼。”莫蒼擺了擺手，聲音沙啞刺耳，如同破鑼摩擦，“此次前來，不僅要滅了趙擎，還要屠儘城中百姓，血祭我黑煞宗死難的亡魂。讓他們好好看看，得罪我黑煞宗的下場！”
說話間，莫蒼猛地抬手，掌心的血氣驟然暴漲，化作一道血色長虹，朝著城外遠處的三個村落射去。
“轟！”
三聲巨響接連傳來，遠處三個依附青陽城的小村落瞬間火光沖天。木質的房屋在烈火中迅速坍塌，哭喊聲、慘叫聲、烈火燃燒的劈啪聲交織在一起，短短片刻，三個村落便淪為一片焦土。
莫蒼冷冷瞥了一眼那片火海，眸中冇有半分波瀾，反而透著一絲病態的興奮：“這是給趙擎那豎子的一點警告。讓他好好嚐嚐，失去依靠的滋味。”
三百死士見狀，齊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聲浪裹挾著濃鬱的煞氣，直衝雲霄。他們揮舞著長刀，血色刀光在半空劃過一道道猙獰的弧線，腳下的速度愈發加快，朝著青陽城城門猛衝而去。
“殺！踏平青陽，血債血償！”
嘶吼聲中，黑煞宗先鋒營已然抵達青陽城十裡之外。
而此刻，青陽城頭。
趙擎負手立於瞭望台最高處，一身玄色長袍在狂風中獵獵飛揚。他目光平靜地俯瞰著城外逼近的黑煞宗大軍，眼底深處寒光閃爍。身旁，周地帶著幾名心腹修士，神色凝重地站著，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卻不敢有半分懈怠。
“主人，斥候來報！黑煞宗先鋒營已至十裡外，為首者正是執法長老莫蒼，身後跟著三百死士和三名築基後期護法！”一名斥候氣喘籲籲地跑來，單膝跪地，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趙擎緩緩抬手，指尖輕輕拂過欄杆上的雕花，指尖微涼。他早已通過探查術得知了對方的陣容，此刻聽聞訊息，臉上依舊冇有半分慌亂，反而淡淡一笑：“來得比預想中更快。看來，這莫蒼是急著給我送功勞來了。”
周地連忙上前一步，沉聲道：“主人，莫蒼手段殘忍，方纔已經焚燬了三個村落，意在震懾我軍。如今他們來勢洶洶，我看我軍還是先收縮防線，依托城防死守為上，切勿貿然出擊。”
“死守？”趙擎側過頭，目光落在周地身上，眸中帶著一絲玩味，“周地，你跟著我也有一段時間了，怎麼如今變得如此畏首畏尾？”
周地身軀一震，連忙躬身道：“屬下不敢！隻是黑煞宗此次來勢洶洶，三百死士皆是悍不畏死之徒，還有三名築基後期護法坐鎮，我軍雖有城防，但整體實力與對方相差甚遠。若是硬拚，恐怕會損失慘重。”
“損失慘重？”趙擎搖了搖頭，聲音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我青陽城城防堅固，城牆之上布有防禦陣法，還有滾石、油火、城防炮等利器，足以抵擋對方的首輪衝擊。更何況，我早已安排好了埋伏，今日這場仗，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漂亮！”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投向城外，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震懾人心的力量：“傳我將令！”
“第一，城衛軍全員集結，退守四門！將所有城防炮、滾石、火油儘數佈置到位，弓箭手、刀盾手、長矛手各司其職，不得擅自出擊，死守三日！若有後退者，斬！”
“第二，令你率五百精銳城衛軍，埋伏於城西官道兩側的山林之中！待莫蒼大軍進入十裡埋伏圈，先以暗器襲擾其先鋒，打亂其陣型，重點截殺對方的死士！記住，不求殺敵多少，隻求拖延時間，為城門防禦爭取機會！”
“第三，調集城內所有煉丹師，即刻前往城門守軍處，送上療傷丹藥！所有商鋪掌櫃、鄉紳富戶，三日內將糧草、藥材、兵器儘數上繳城主府，若有隱瞞或拒不繳納者，按通敵處置，家產全部冇收，人犯當眾斬首！”
一道道命令清晰利落，如同驚雷般在城頭上炸響。趙擎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心神一震。
周地原本凝重的神色漸漸舒展，他躬身抱拳，聲音洪亮：“屬下遵命！即刻安排！”
“且慢。”趙擎抬手叫住正欲離去的周地，目光微微一凝，看向城西方向，“還有一事。那個蘇清月，安排心腹修士嚴加看守西跨院，不許她踏出半步。若是黑煞宗有人藉機潛入，試圖營救她，格殺勿論！”
周地一愣，隨即恍然大悟：“主人是擔心，黑煞宗會拿蘇姑娘做籌碼？”
“不僅如此。”趙擎眸光深邃，眼底閃過一絲算計，“此女身份神秘，身上藏著諸多秘密，絕非尋常女子。黑煞宗如此大費周章地想要生擒她，定然有原因。眼下大戰在即，她就是我們手中一枚關鍵棋子，絕不能讓她落入對方手中，也不能讓她藉機逃走。查清楚她的底細，或許能成為破局的關鍵。”
“屬下明白！”周地重重點頭，轉身快步離去，迅速開始部署。
刹那間，原本平靜的青陽城驟然緊繃起來。
城頭上，城衛軍將士們迅速行動起來。甲冑鮮明的士兵們扛著滾石、抬著火油，快步登上城牆，按照事先劃分的區域整齊排列。弓箭手們手持長弓，箭頭磨得鋥亮，弓弦拉滿，目光警惕地盯著城外方向。長矛手們手持鋒利的長矛，組成一道道堅固的防線，刀盾手們則手持巨盾和長刀，嚴陣以待。
街巷之中，各家商鋪的掌櫃們不敢有半分耽擱，紛紛帶著糧草、藥材、兵器湧入城主府。百姓們雖心懷惶恐，卻也明白唇亡齒寒的道理，不少青壯年男子主動拿起農具，協助城衛軍加固城牆、搬運物資。一時間，青陽城上下眾誌成城，原本略顯蕭條的城池，瞬間煥發出一股頑強的生機。
城西官道兩側的山林之中，五百名精銳城衛軍早已埋伏妥當。他們身著輕便的夜行衣，手持淬了毒的暗器，藏身於茂密的樹林草叢之中，氣息儘數收斂，宛如蟄伏的猛獸，靜靜等待著獵物入套。
而城外，黑煞宗先鋒營的馬蹄聲越來越近，震天的嘶吼聲也越來越清晰。
莫蒼勒住韁繩，停下戰車，抬眼望向青陽城的城牆。那座不算高大卻堅固異常的城池，在漫天煙塵中宛如一頭蟄伏的巨獸，隱隱透著一股神秘的氣息。
“哼，不過是座小城池，也敢螳臂當車！”莫蒼冷哼一聲，抬手一揮，“傳令！全速前進，攻破城門！”
“殺！”
三百死士齊齊嘶吼，腳下的速度陡然加快，馬蹄踏在地麵上，發出沉悶的巨響，整個大地都彷彿在微微顫抖。
很快，黑煞宗先鋒營便踏入了趙擎預設的十裡埋伏圈。
“動手！”
隨著一聲低喝，山林之中瞬間射出無數暗器。銀針、毒鏢、鐵蒺藜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精準地朝著黑煞宗死士們射去。
“噗噗噗！”
無數悶響接連傳來，不少走在前方的死士猝不及防，被暗器射中身體。銀針上淬了劇毒，瞬間發作，中箭的死士身體迅速僵硬，眼神渙散，從馬上跌落下來，抽搐了幾下便冇了氣息。
“有埋伏！”
莫蒼臉色驟變，厲聲喝道，“戒備！”
話音未落，周圍山林中突然衝出無數城衛軍，他們手持長刀、弓箭，朝著黑煞宗死士們發起猛攻。箭雨如蝗，不斷有死士中箭倒地。
“找死！”
一名築基後期護法怒喝一聲，周身靈氣暴漲，化作一道金色屏障，將射來的箭矢儘數擋下。他手持巨斧，猛地朝著山林方向劈去，一道巨大的金色斧芒破空而出，瞬間劈斷了幾棵大樹，將埋伏在附近的幾名城衛軍震飛。
“哼，不過是些小伎倆，也想阻攔我黑煞宗大軍？”莫蒼眸中寒光一閃，掌心血氣驟然凝聚，化作一道血色巨爪，朝著山林猛地抓去。
“轟！”
血色巨爪所過之處，樹木紛紛斷裂倒塌，碎石飛濺。埋伏在山林中的城衛軍猝不及防，被血色巨爪波及，瞬間死傷數十人。
“撤！”
周地見狀，深知不可久戰，當即下令撤退。城衛軍們迅速退回山林深處，憑藉複雜的地形優勢，不斷用暗器襲擾黑煞宗大軍。
莫蒼氣得暴跳如雷，厲聲喝道：“追！給我追上去，把這些藏頭露尾的鼠輩全部殺光！”
三百死士們怒吼著追入山林，可山林地形複雜，樹木茂密，城衛軍們早已不見蹤影。他們四處搜尋，卻隻看到不斷射來的暗器，時不時有同伴倒下，心中漸漸生出一絲恐懼。
就在莫蒼率領死士陷入山林埋伏圈之時，趙擎立於城頭上，看著城外混亂的戰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周地做得不錯，成功拖延了對方的步伐。”
他抬手，朝著城頭上的傳令兵打了個手勢。
傳令兵立刻舉起傳令旗，用力揮舞，口中高聲喝道：“城門守軍聽令！放滾石，發火油！”
“轟隆隆！”
城頭上，數百塊巨大的滾石被推下城牆，如同巨大的隕石般朝著黑煞宗死士們砸去。無數死士被滾石砸中，身體瞬間被碾成肉泥，鮮血和殘肢斷臂飛濺而出。
緊接著，一桶桶燃燒的火油也被推下城牆，火油落在死士們身上，瞬間燃起熊熊烈火。烈火迅速蔓延，燒得死士們慘叫連連，在地上翻滾掙紮，卻無濟於事。
“趙擎小兒，你敢傷我黑煞宗弟子，老夫定要將你挫骨揚灰！”
莫蒼從山林中衝出，看到城外死傷慘重的死士，頓時怒髮衝冠。他周身血氣瘋狂翻湧，築基後期的威壓儘數釋放，朝著青陽城城門猛衝而來。
三名築基後期護法也緊隨其後，周身靈氣運轉，衝破了城頭上的箭雨襲擊，來到了城門之下。
“給我破！”
一名護法怒喝一聲，手持長劍，猛地朝著城門劈去。一道淩厲的劍氣破空而出，狠狠劈在青陽城的城門上。
“哐當！”
城門劇烈震顫，木屑飛濺，卻並未破損。青陽城的城門皆是由堅硬的千年玄木打造，外加多層鐵皮包裹，堅固無比。
“哼，區區城門，也想抵擋我等的攻擊？”另一名護法冷哼一聲，周身靈氣彙聚於掌心，猛地朝著城門拍去。
“嘭！”
一聲巨響，城門再次震顫，出現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城頭上的趙擎見狀，眸中寒光一閃，沉聲喝道：“啟動城防陣法！”
話音落下，城頭上的數十名修士同時抬手，指尖凝聚靈氣，打入城牆之上的陣眼之中。
刹那間，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從城牆之上升起，將整個青陽城籠罩其中。光幕散發著柔和卻強大的氣息，三名築基後期護法的攻擊落在光幕之上，瞬間被化解於無形。
“這是……城防陣法？”莫蒼臉色微變，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他自然知曉城防陣法的厲害，想要攻破布有城防陣法的城池，絕非易事。
“不過是拖延時間的小把戲。”莫蒼很快鎮定下來，冷笑道，“我倒要看看，這陣法能支撐多久！傳令！全力攻擊城門，打破陣法！”
“殺！”
剩餘的死士們紛紛衝到城門之下，手持長刀，瘋狂地砍劈城門。三名築基後期護法也再次出手，不斷攻擊城門和城防陣法。
城頭上，城衛軍們也發起了反擊。弓箭手們箭無虛發，不斷射殺城下的死士；刀盾手們手持巨盾，抵擋著對方的攻擊，同時用長刀砍殺攀爬城牆的死士；城防炮則不斷髮射，巨大的炮彈朝著黑煞宗大軍砸去，炸得對方人仰馬翻。
戰鬥瞬間進入了白熱化。
青陽城頭，喊殺聲、兵器碰撞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鮮血染紅了城牆的磚石，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血腥味和硝煙味。
趙擎立於城頭上，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城下的戰局。他周身氣息內斂，看似冇有參與戰鬥，實則早已將戰場的每一處變化儘收眼底。
他的目光落在莫蒼身上，眸中閃過一絲凝重。莫蒼作為黑煞宗執法長老，實力不容小覷，那一身血氣詭異至極，必須小心應對。
“莫蒼，你黑煞宗作惡多端，殘害生靈，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滅了你這邪宗！”趙擎猛地抬手，拔出腰間的佩劍，劍身清越一聲，寒光閃爍。
“趙擎小兒，大言不慚！”莫蒼怒喝一聲，周身血氣再次暴漲，朝著趙擎猛衝而來，“今日老夫便親手斬了你，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看著莫蒼朝著自己衝來，趙擎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正好，我也想見識一下，你這血手莫蒼，究竟有幾分本事。”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靈氣與肉身之力同時運轉。《混元道體訣》與《血煞煉體訣》融合後的力量在體內緩緩流轉，肌膚之下，淡淡金光隱隱流轉，肉身強度相較於之前又有了顯著提升。
腳步一踏，趙擎身形一閃，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城下躍去。
“城主！”
城頭上的將士們見狀，紛紛驚撥出聲。
“放心，無礙。”趙擎的聲音淡淡傳來，身形穩穩地落在城門之前，與莫蒼對峙而立。
莫蒼看著趙擎，眸中閃過一絲驚訝。他冇想到趙擎竟敢獨自出城，與自己正麵抗衡。在他看來，趙擎不過是一個剛剛突破半步築基的修士，根本不是自己的對手。
“哼，不知死活的小子！既然你主動送上門來，老夫便成全你！”莫蒼獰笑一聲，掌心的血氣驟然凝聚，化作一柄血色長刀，朝著趙擎猛地劈去。
血色刀光裹挾著濃鬱的煞氣，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趙擎籠罩而去。
麵對這淩厲的攻擊，趙擎神色平靜。他抬手握住佩劍，手腕輕抖，劍身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輕輕擋在身前。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徹雲霄，血色刀光與佩劍碰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聲響。
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劍身傳來，趙擎身形微微一晃，卻穩穩地站在原地。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莫蒼的力量確實強大，遠超自己之前遇到的任何對手。
“有點意思。”趙擎眼底閃過一絲興奮，體內力量再次運轉，“不過，還不夠！”
話音落下，趙擎周身金光暴漲，肉身之力儘數爆發。他猛地抬手，棄劍不用，直接朝著血色刀光抓去。
“什麼？”
莫蒼臉色驟變，滿臉難以置信。他冇想到趙擎竟敢徒手接住自己的血色刀光，這簡直是癡人說夢！
然而，下一刻發生的事情，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趙擎的手掌穩穩地抓住了血色刀光，那詭異的血氣在他掌心之下，竟然如同遇到了剋星一般，迅速消散。莫蒼隻感覺掌心傳來一股強大的吸力，自己的力量不斷被抽離，血色刀光也隨之變得黯淡。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莫蒼失聲驚呼，眼中充滿了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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