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道體，劍逆九天 第538章

天道宗在天衍城的臨時居所，修鍊室的淡金色靈霧尚未散盡，林凡盤膝坐於玉蒲團上，掌心的道韻果正緩緩化作絲絲縷縷的道韻之力，順著指尖融入他的丹田混沌靈核。

靈核之中，黑白金三色靈光愈發凝實，皇者七重的修為在道韻之力的滋養下，褪去了最後一絲虛浮，變得穩如磐石。

識海內，玄老的殘魂虛影正藉著道韻之力修復自身，突然，他的虛影微微一顫，聲音帶著一絲警惕傳入林凡心神：“林小子，停下煉化，外麵有四道磅礴的尊者氣息靠近，還有淩虛子的氣息，怕是沖你來了。”

林凡心神一動，立刻收斂混沌靈力，將剩餘的道韻果收入儲物戒，周身的靈光盡數斂入體內。

他剛站起身，便聽到門外傳來淩虛子的聲音：“林凡，出來一趟，諸位道友想要見你。”

林凡推門而出，淩虛子正站在廊下，麵色沉凝。順著淩虛子的目光望去，居所的前廳方向，四道隱晦卻霸道的氣息如同四座太古山嶽，壓得周遭的空氣都近乎凝滯。林凡心中瞭然，這些便是天驕大會上關注他的尊者境老怪物，終究還是找上門來了。

“隨我去前廳，記住，謹言慎行，莫要輕易表態。”淩虛子拍了拍林凡的肩膀，語氣帶著一絲叮囑，率先朝著前廳走去。林凡緊隨其後，腳步沉穩，心中早已做好了應對的準備。

前廳之內，四道身影正各自端坐於石椅之上，周身的氣息或淩厲、或雍容、或灼熱、或狂暴，正是劍道聖地的劍塵、紫霞宗的紫韻尊者、丹道宗的丹尊、隱世雷域的雷尊。見林凡與淩虛子走入，四人同時抬眼看來，四道目光匯聚在林凡身上，如同四把利刃，想要將他的根骨、體質、道韻看個通透。

林凡迎著四道目光，不卑不亢，躬身行禮：“晚輩林凡，見過諸位尊者。”

他的聲音平靜，周身的混沌道韻若有若無，既沒有刻意展露，也沒有刻意隱藏，這份臨危不亂的心境，讓四位尊者眼中都閃過一絲讚賞。

劍塵率先開口，他身著素色劍道袍，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劍光，目光如劍，卻無半分惡意：“林凡，老夫劍塵，劍道聖地之主。你身具混沌道體，劍道天賦萬古罕見，老夫願收你為親傳弟子，入劍道聖地修行。”

話音落下，劍塵抬手一揮，一枚通體瑩白的劍道令牌懸浮在林凡麵前，令牌之上，刻著一柄古樸的神劍，散發出濃鬱的聖者劍道氣息：“此乃劍道聖地核心弟子令，持此令，可入劍塚悟道，閱聖者劍道心得，老夫還會為你開闢專屬劍道靈脈，助你修鍊《混沌劍經》，讓你的劍道修為一日千裡。更有甚者，老夫百年內的劍道感悟，可盡數傳你，助你早日突破尊者境，甚至觸控聖者境的門檻。”

劍道聖地的劍塚，乃是中州劍道修士的聖地，內蘊萬千劍道殘魂，能助修士感悟劍意；聖者劍道心得，更是世間難求的至寶，劍塵的百年感悟，對任何劍道修士而言，都是天大的機緣。這番條件，不可謂不豐厚。

紫韻尊者見狀，立刻接過話頭，她身著紫衣，周身縈繞著雍容的紫霞氣息，抬手丟擲一枚紫金色的玉佩，玉佩上雕刻著紫鸞虛影，散發出柔和的道韻：“林凡，老身紫韻，紫霞宗尊者。劍塵的劍道雖強，卻太過單一，你身具混沌道體，海納百川，當修萬法，而非獨執一劍。老身願收你為親傳弟子，傳你紫霞宗鎮宗天級功法《紫霞通天訣》，讓你執掌紫鸞靈脈，宗門內天級靈石、靈草任你取用，老身還會親自指導你修鍊，彌補你混沌道體在屬性融合上的短板。”

紫霞宗的《紫霞通天訣》，乃是天級頂尖功法，相容多種屬性靈力，與林凡的混沌道體極為契合；紫鸞靈脈更是中州頂級靈脈之一，靈氣濃度遠超混沌峰的十二轉聚靈陣，這番條件，絲毫不遜於劍塵。

丹尊撫掌大笑，滿臉紅光的他抬手一揮，一個小巧的玉鼎懸浮在半空，玉鼎之上縈繞著丹香，竟是一件極品天級煉丹爐：“林凡小友，老夫丹尊，丹道宗之主。修鍊一道，功法、靈脈皆為次要，丹藥纔是根本！老夫願收你為親傳弟子，為你量身煉製混沌淬體丹、道韻增元丹等天級丹藥，助你混沌道體日日精進；此鼎乃混沌丹鼎，極品天級煉丹爐，贈予你；丹道宗的本源靈液，你可無限取用，老夫還會傳你丹道精髓，讓你以混沌道體煉出超越天級的丹藥，日後修鍊，丹藥不愁，根基無憂！”

丹道宗乃是中州煉丹第一宗，掌控著天元大陸大半的煉丹資源，丹尊的煉丹術更是出神入化，能為林凡量身煉製丹藥，這份機緣，足以讓任何修士瘋狂。

雷尊則是一身雷紋黑袍，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雷光，他性格耿直，直接抬手丟擲一枚通體紫黑的雷珠，雷珠之上，電光閃爍，散發出精純的雷道本源之力：“林凡，老夫雷尊，雷域之主。你眼中藏有雷火之力，與我雷道契合。老夫願收你為親傳弟子，傳你雷域鎮宗神通《太古雷帝訣》，此雷珠乃雷道本源珠，助你淬鍊雷火雙眼，提升神通威力；更有雷域雷池，讓你入池悟道，引太古雷力入混沌道體，讓你的戰力再上一層，皇者境便可抗衡尊者境！”

雷域的雷道本源之力，霸道無比，能淬鍊肉身，提升神通威力，林凡的雷火雙眼本就掌控雷火之力，若是入雷域修行，雷火神通必然會突飛猛進，戰力暴漲。

四位尊者，四位中州頂尖的強者，各自丟擲了豐厚到極致的條件，皆是想要收林凡為親傳弟子，前廳之內，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四道磅礴的尊者氣息相互碰撞，讓周遭的桌椅都微微震顫，空氣都近乎凝固。

淩虛子見狀，緩步走出，抬手一揮，一道淡金色的天道之力將四道尊者氣息隔開，沉聲道：“諸位道友，林凡已是老夫的親傳弟子，入天道宗修行日久，老夫待他不薄，混沌峰的十二轉聚靈陣、天道宗的核心傳承，皆為他敞開，諸位這般登門招攬，怕是不妥吧。”

淩虛子的話語帶著一絲不滿，林凡乃是他先收入門下的親傳弟子，如今四位尊者登門挖人，讓他顏麵有些掛不住。更何況，林凡的天賦有目共睹，乃是天道宗未來的希望，他怎會輕易放手。

“淩虛子，話不能這麼說。”劍塵淡淡開口，目光落在淩虛子身上，“此子的道，是逆天劍道，破天地、逆乾坤，而你修的是順天之道，融天地、順法則，你教不了他。天賦絕佳的弟子，需得有合適的師尊教導，方能不負天賦，你強留他在天道宗，隻會埋沒他的劍道天賦。”

“劍塵，你這話就錯了。”紫韻尊者立刻反駁，“此子身具混沌道體，當修萬法，而非獨執一劍，淩虛子的天道宗底蘊深厚，功法繁多，更適合他修鍊，你劍道聖地太過單一，才會埋沒他。”

“依老夫看，還是丹道宗最合適！”丹尊捋著鬍鬚，大笑道，“修鍊一道，根基為本，丹藥助道，此子有混沌道體，缺的是丹藥滋養，入我丹道宗，丹藥不愁，根基紮實，日後才能走得更遠！”

“都別爭了！”雷尊沉聲喝道，周身雷光暴漲，“此子與我雷道契合，入雷域修行，戰力暴漲，方能在這亂世之中立足，你們的功法、丹藥，皆是旁枝末節，戰力纔是根本！”

四位尊者再次爭執起來，各執一詞，都認為自己的宗門最適合林凡，劍塵強調劍道契合，紫韻尊者強調萬法相容，丹尊強調丹藥助道，雷尊強調戰力提升，吵得不可開交。

淩虛子站在一旁，眉頭緊鎖，他知道，自己的天道宗雖底蘊深厚，可論及單一領域的傳承，終究不如劍道聖地、丹道宗這些頂尖宗門。林凡的混沌劍經需要劍道傳承，混沌道體需要丹藥滋養，雷火雙眼需要雷道淬鍊，這些都是天道宗難以提供的。可他終究不捨得放棄林凡這等天才，隻能沉聲道：“林凡乃我天道宗親傳弟子，若是諸位執意招攬，需得問過我天道宗的諸位長老，問過天道宗的鎮宗大陣！”

一時間，前廳的氣氛愈發緊張，五位尊者境的強者，氣息相互碰撞，隱隱有動手的跡象。天道宗的護衛弟子們守在門外，大氣都不敢出，他們從未見過如此陣仗，五位中州頂尖的尊者，竟為了一個年輕弟子爭持不下。

林凡站在中央，看著爭執不休的五位尊者，心中波瀾不驚。他能感受到各位尊者的誠意，也知道他們丟擲的條件有多豐厚，劍道聖地的劍道傳承、紫霞宗的萬法相容、丹道宗的丹藥資源、雷域的雷道淬鍊，每一樣都是他修鍊之路上的助力。

可他也感念淩虛子的護道之恩，從他加入天道宗，淩虛子便對他悉心教導，賜他混沌劍鞘、天衍珠，為他護道，助他創出《混沌劍經》，這份恩情，他記在心中，不願輕易背棄。

更何況，他的混沌道體，海納百川，卻也並非需要一味的傳承，他的道，是混沌道，是順逆相融的道，並非單一的劍道、丹道、雷道，也非單純的順天道，而是屬於自己的，獨一無二的混沌道。

待五位尊者爭執稍緩，林凡再次躬身行禮，聲音平靜卻堅定：“諸位尊者厚愛，晚輩銘感五內。晚輩身具混沌道體，修的是混沌道，順逆相融，萬法歸宗，並非單一的劍道、丹道、雷道，也非單純的順天道。淩虛子師尊對晚輩有護道之恩，天道宗是晚輩的立足之地，晚輩不敢輕易背棄。”

他的目光掃過四位尊者，繼續道：“諸位尊者丟擲的條件，晚輩心中感激，隻是晚輩如今根基尚淺，皇者七重的修為尚未穩固，還需潛心修鍊，暫不考慮改換門庭之事。若是日後晚輩有需要，定會登門向諸位尊者請教，還望諸位尊者海涵。”

林凡的話不卑不亢，既拒絕了四位尊者的招攬，又沒有徹底得罪他們，還感唸了淩虛子的恩情，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四位尊者聞言，皆是一愣，隨即看向林凡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欣賞。他們本以為，林凡會被豐厚的條件所誘惑，卻沒想到，他竟能抵住誘惑，不忘恩情，這份心性，遠比天賦更為難得。

劍塵看著林凡，眼中閃過一絲讚歎：“好一個不忘恩情的小子，老夫果然沒有看錯你。也罷，老夫不強求你改換門庭，但若你日後想修劍道，劍道聖地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劍塚悟道、聖者心得，你隨時可來。”

紫韻尊者也點了點頭，紫衣輕揮，紫金色玉佩落在林凡手中：“此乃紫霞玉佩，持此佩，可入紫霞宗修行，取用紫鸞靈脈，老身的紫霞傳承，你也可隨時請教。”

丹尊大笑一聲，混沌丹鼎落在林凡麵前：“此鼎贈予你，日後若是需要丹藥，可來丹道宗找老夫，老夫定當為你量身煉製，分文不取。”

雷尊也將雷道本源珠拋給林凡，沉聲道：“雷珠你拿著，淬鍊雷火雙眼，若是想入雷池悟道，雷域隨時歡迎你。”

四位尊者各自留下了信物和承諾，便不再強求，他們皆是活了數萬年的老怪物，知道強扭的瓜不甜，林凡如今心性堅定，強行招攬反而會適得其反，不如留下餘地，日後待他心生嚮往，再行招攬不遲。

劍塵最後看了林凡一眼，眸中閃過一絲期待：“林凡，你的劍道天賦，萬古罕見，莫要埋沒了，老夫在劍道聖地等你。”說罷，他化作一道劍光，消失在前廳。

其餘三位尊者也相繼告辭，前廳之內，隻剩下淩虛子與林凡二人。

淩虛子看著林凡手中的信物，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你做得很好，抵住了誘惑，不忘恩情，這份心性，必成大器。四位尊者皆留下了承諾，這對你而言，是天大的機緣，日後修鍊，可多向他們請教，取百家之長，補自身之短，讓你的混沌道，更加圓滿。”

“弟子明白。”林凡躬身行禮，手中握著四件信物，心中滿是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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