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道體，劍逆九天 第17章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林凡便離開了小院。

按照玄老的建議，他今天要去家族的藏書閣，挑選一門適合自己的劍技——如今他已能穩定修鍊，光有修為還不夠，必須搭配相應的武技，才能在家族小比中真正立足。

林家的藏書閣坐落在家族府邸的東側，是一座三層高的木質建築，外牆刷著暗紅色的漆，門前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上麵寫著“藏書閣”三個大字，字型蒼勁有力，透著一股厚重的歷史感。這座藏書閣已經有上百年的歷史，裏麵存放著林家歷代積累的功法和武技，是家族的核心資源之一。

此時，藏書閣前已經有不少弟子在排隊。按照家族規矩，弟子們每天隻能進入藏書閣一次，每次最多停留一個時辰，且隻能挑選一門功法或武技，想要再次挑選，必須等到三天之後。

林凡剛走到隊伍末尾，就聽到前麵傳來幾道熟悉的聲音。

“你們看，那不是林凡嗎？他怎麼也來藏書閣了？”

“哼，一個剛能儲存靈氣的廢物，就算來了又能怎樣？難道還想挑選高階武技不成？”

“我看他頂多也就敢看看一層的基礎功法，說不定連字都認不全呢！”

說話的是幾個和林峰關係不錯的弟子，之前在演武場上，他們也跟著嘲笑過林凡。林凡聽到他們的議論，眉頭微微一皺，卻沒有理會——現在的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會被幾句嘲諷擊垮的少年，與其浪費時間和他們爭執，不如專心挑選適合自己的劍技。

很快，隊伍輪到了林凡。守在藏書閣門口的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名叫林福，是藏書閣的管事，修為在淬體五重左右，在家族中算是資歷較老的修士。

林福抬起頭，看到來人是林凡，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恢復了平靜，語氣平淡地問道：“林凡，你也是來挑選功法的？”

“是的，林管事。”林凡躬身行禮，態度恭敬。

林福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番，眼神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視——在他看來，林凡就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主，之前十幾年都無法修鍊，現在就算能修鍊了，估計也成不了大器。他揮了揮手，遞過來一塊木質的令牌：“進去吧，記住規矩，隻能在裏麵待一個時辰，最多挑選一門功法，看完之後要放回原位，不許損壞。”

“弟子明白。”林凡接過令牌，轉身走進了藏書閣。

一進入藏書閣，一股淡淡的墨香和紙張的陳舊氣息撲麵而來。藏書閣的一層空間很大，四周的牆壁上擺滿了書架，書架上整齊地擺放著一本本泛黃的書籍，每本書的封麵上都貼著一張紙條，上麵寫著功法或武技的名稱和等級。

按照家族的分類，藏書閣的一層存放的都是基礎的功法和武技，等級大多在凡階下品到凡階中品之間，適合淬體境一到三重的弟子修鍊；二層存放的是凡階上品和靈階下品的功法武技，適合淬體境四重以上的弟子；至於三層，則存放著林家最核心的靈階中品以上的功法武技，隻有家族的核心弟子或長老才能進入。

林凡剛走進一層，玄老的聲音就在他的腦海裡響了起來：“不要急著挑選，先看看周圍的劍技，感受一下它們的氣息。你現在的境界是淬體一重巔峰，雖然混沌道體讓你的靈氣凝練程度遠超同階，但根基還不夠穩固，不適合挑選高階劍技，最好選一門基礎紮實、蘊含劍道至理的凡階劍技。”

“玄老，您的意思是，讓我在一層挑選？”林凡在心裏問道。

“沒錯。”玄老的聲音很肯定，“高階劍技雖然威力大，但對修為的要求也高，以你現在的境界，就算勉強學會了，也發揮不出真正的威力，反而容易因為境界不夠，導致根基不穩。相反，基礎劍技看似簡單，卻能幫你打牢根基，而且很多基礎劍技中都蘊含著最根本的劍道原理，隻要你能吃透，將來就算修鍊高階劍技，也能事半功倍。”

林凡點點頭，按照玄老的建議，開始在一層的書架間緩緩走動。他的目光掃過書架上的一本本劍技，《劈山劍》《流雲劍》《疾風劍》……這些劍技的名稱五花八門，等級大多是凡階下品或中品，看起來都很普通。

周圍的弟子看到林凡在一層轉悠，紛紛投來嘲笑的目光。

“我就說吧，他也就敢在一層看看。”

“你看他那樣子，好像還很認真，真是笑死我了。”

“一層的劍技誰不會啊？還用得著專門來挑選？”

林凡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繼續認真地挑選著。他的手指輕輕拂過書架上的書籍，感受著每本書中蘊含的微弱氣息——在玄老的指點下，他能隱約感覺到，這些劍技雖然等級不高，但其中蘊含的劍道韻味卻各不相同。

“玄老，這本《疾風劍》怎麼樣？速度好像很快。”林凡拿起一本藍色封麵的書籍，在心裏問道。

“不行。”玄老的聲音很快傳來，“《疾風劍》雖然注重速度，但太過追求快，忽略了劍的沉穩，而且招式之間的銜接不夠流暢，對你的根基打磨沒有太大幫助。”

林凡放下《疾風劍》，繼續往前走。很快，他又拿起一本名為《劈山劍》的書籍：“那這本呢？威力好像很大。”

“也不行。”玄老搖了搖頭，“《劈山劍》注重力量，招式剛猛，但太過剛硬，缺乏變化，而且對你的靈氣消耗很大，以你現在的靈氣儲量，根本無法連續使用。”

就這樣，林凡接連看了好幾本劍技，都被玄老否決了。時間一點點過去，眼看一個時辰的期限快要到了，林凡的心裏不由得有些著急。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落在了書架最角落的一本破舊書籍上。這本書的封麵是灰色的，邊緣已經有些磨損，封麵上寫著“清風劍法”四個小字，字型娟秀，看起來很不起眼。書的旁邊貼著一張紙條，上麵寫著“凡階中品，基礎劍技，適合淬體境一至三重弟子修鍊”。

“玄老，這本《清風劍法》怎麼樣？”林凡拿起這本書，在心裏問道。

玄老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仔細感知這本書的氣息，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就是它了！”

“啊？”林凡有些驚訝，“這本《清風劍法》看起來很普通啊，而且好像沒什麼弟子選它。”

“看似普通，實則蘊含深意。”玄老的聲音帶著一絲讚許，“你仔細感受一下，這本書中的氣息雖然微弱，但卻很平和，沒有絲毫的急躁和剛猛，就像清風一樣，看似柔和，卻能無孔不入。這門《清風劍法》雖然是凡階中品，但招式簡潔，銜接流暢，注重以柔克剛，以巧破力，不僅適合你現在的境界，還能幫你打磨根基，更重要的是，這門劍法中蘊含著‘以意禦劍’的雛形，對你將來領悟劍意有很大的幫助。”

林凡心中一動，連忙翻開《清風劍法》。書頁已經有些泛黃，上麵的字跡卻很清晰，記錄著《清風劍法》的招式和修鍊心得。他仔細看了幾頁，發現這門劍法果然如玄老所說，招式並不複雜，隻有七式，分別是“清風拂麵”“風捲殘雲”“風雨同舟”“風平浪靜”“風馳電掣”“風中之燭”“風月無邊”，每一式都很簡潔，但字裏行間卻透著一種自然平和的韻味。

“好，我就選這門《清風劍法》。”林凡當即做出了決定。

就在這時，一個略帶嘲諷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喲，林凡，你選來選去，就選了這麼一本破劍技啊？這《清風劍法》在藏書閣裡都快放發黴了，根本沒人願意學，你居然還當個寶？”

林凡回頭一看，說話的是一個穿著青色勁裝的弟子，名叫林強，修為在淬體三重，平時和林峰走得很近，之前在演武場上，他也跟著林虎一起挑釁過林凡。

林凡沒有理會他，隻是將《清風劍法》抱在懷裏，轉身就要離開。

林強卻上前一步，擋住了他的去路，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怎麼？被我說中了，不敢吭聲了？我看你就算學了這破劍技也沒用，到時候還不是要被林峰師兄打得滿地找牙！”

林凡的眼神冷了下來，語氣平靜地說道：“讓開。”

“我就不讓，你能怎麼樣？”林強仰著下巴，一臉囂張，“一個廢物而已，還敢在我麵前擺臉色？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手裏的劍技搶過來，扔到垃圾桶裡去！”

說著，林強就伸手向林凡懷裏的《清風劍法》抓去。

林凡眼神一凝，身體微微一側，輕鬆避開了林強的手。同時，他的右手輕輕一抬，一股微弱但凝練的靈氣從他的掌心湧出，正好擊中了林強的手腕。

“啊！”林強慘叫一聲，隻覺得手腕上傳來一陣刺痛，整條手臂都麻了，他驚訝地看著林凡：“你……你的靈氣怎麼會這麼凝練？”

林凡沒有回答，隻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徑直從他身邊走過，朝著藏書閣門口走去。林強站在原地，捂著發麻的手腕，看著林凡的背影，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不解——他實在想不通，一個剛突破到淬體一重的弟子，靈氣怎麼會比他這個淬體三重的弟子還要凝練。

守在門口的林福看到林凡出來，目光落在他懷裏的《清風劍法》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沒想到，林凡居然會選擇這門幾乎被人遺忘的劍技。不過，他也沒有多問，隻是接過林凡遞來的令牌，在上麵記錄了一下，然後說道：“好了，你可以走了。記住，三天之內不能再來藏書閣挑選功法。”

林凡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藏書閣。

剛走出藏書閣沒幾步，玄老的聲音就在他腦海裡響了起來：“剛才那個林強，你沒必要跟他一般見識。現在你的首要任務是修鍊《清風劍法》，爭取在家族小比前將這門劍法練到小成境界，到時候就算遇到淬體四重的林峰，也有一戰之力。”

“我明白。”林凡握緊了懷裏的《清風劍法》，眼神堅定，“玄老，我一定會儘快掌握這門劍法的。”

說完，他加快了腳步，朝著自己的小院走去。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的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懷裏的《清風劍法》雖然破舊，但在林凡看來，卻像是握住了一把開啟新世界大門的鑰匙——他知道，隻要自己能吃透這門劍技，將來的修鍊之路，一定會更加順暢。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藏書閣後，林福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然後轉身走進了藏書閣旁邊的一間小屋。小屋內，三長老林嶽正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長老，林凡已經離開了。”林福躬身說道。

“哦？他選了什麼功法？”林嶽睜開眼睛，問道。

“回長老，他選了一層的《清風劍法》。”林福回答道。

“《清風劍法》？”林嶽愣了一下，隨即皺起了眉頭，“那門幾乎被遺忘的基礎劍技？他怎麼會選這個？”

“屬下也不清楚。”林福搖了搖頭，“不過剛纔在藏書閣裡，林強挑釁林凡，被林凡用靈氣擊中了手腕，林強說林凡的靈氣比他這個淬體三重的弟子還要凝練。”

“靈氣比淬體三重還要凝練？”林嶽的眼神變得更加複雜，“看來這個林凡，身上的秘密比我想像的還要多。繼續盯著他，有任何情況，立刻向我彙報。”

“是，長老。”林福躬身應下，轉身離開了小屋。

小屋內，林嶽再次閉上了眼睛，但手指卻在輕輕敲擊著桌麵，顯然，他的心思已經完全放在了林凡身上。

他隱隱覺得，這個曾經被家族放棄的“廢物”，或許真的會給林家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但也可能，是意想不到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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