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中不知歲月。靈石耗儘了,便煉化洞中蘊含靈氣的“青嵐石”;丹藥用完了,便萃取靈草精華;金屬材料煉化完了,便嘗試煉化那枚“黑煞珠”中精純的陰煞本源。煉化陰煞之氣時,痛苦遠超之前,經脈如被萬針攢刺,神魂都似要凍結。但他咬牙堅持,以混沌之氣為中轉,硬生生將陰寒煞氣轉化為溫潤的純陰之力,與之前煉化的純陽之氣(來自太陽真火)在丹田內形成微妙的平衡。
陰陽既濟,五行輪轉。林辰感覺自己的肉身、真元、神魂,都在這種緩慢而堅定的淬鍊中發生著蛻變。骨骼隱隱泛起玉色,經脈拓寬了三分,神識覆蓋範圍已達四千丈,且更加凝練如絲。最重要的是丹田,那點丹胚已清晰可見,有鴿卵大小,通體渾圓,散發著淡金光澤。但林辰知道,這還不夠。尋常修士結丹,丹成九品,九品最下,一品最高。丹藥品級,決定了未來道途的上限。前世他結的是“無瑕金丹”,已是此界極致。但今生,他要嘗試傳說中隻存在於推演中的“混沌金丹”!
欲成混沌金丹,需在結丹瞬間,引混沌之氣洗練丹胚,將自身對“道”的領悟烙印其中,並需海量最精純的先天之氣為資糧。尋常的靈石、丹藥,已無法滿足需求。他需要更龐大、更本源的力量。
“看來,終究要去那裡走一遭。”林辰睜開眼,眸中金芒一閃而逝。他看向洞府深處,那裡有一條隱秘的靈脈分支。青嵐山脈乃東域名山,地下靈脈縱橫,主脈被青嵐劍宗大陣守護,用於供養全宗。而靜心洞下的這條分支,雖細小,卻連接著更深層的地脈,隱隱指向葬龍穀方向。或許,那裡有他需要的東西。
他冇有立刻行動,而是取出紙筆,開始梳理前世的功法與見聞。混沌神尊傳承浩瀚如海,但並非完美無缺。尤其是在“細微處”的打磨、“根基處”的圓滿,前世的他因進境太快,反而有所忽略。比如《混沌長生訣》,主旨在於“長生”與“混沌”,對戰鬥殺伐的側重不足,更多依賴境界壓製和前世的戰鬥本能。又比如煉體之術,前世他倚仗混沌神體,無懼同階攻伐,但對肉身潛力的挖掘,對力量精細入微的掌控,仍有提升空間。
“此世,當補全這些缺漏。”他提筆寫下“混沌劍經”四字,開始將前世的劍道感悟與青雲劍訣、鬆風道人的“藏意蓄勢”之道融合,草創一門適合現階段修煉的劍法。又寫下“萬象煉體訣”,嘗試將煉化萬物獲得的不同屬性力量,用於淬鍊肉身不同部位——金氣淬骨,木氣潤脈,水氣養臟,火氣煉血,土氣固身……
時間在推演與嘗試中緩緩流逝。他偶爾也會暫停修煉,閱讀青嵐劍宗藏書閣中借閱的典籍。此界傳承雖不如神界高深,卻在“築基”、“金丹”這兩個基礎境界上有獨到之處,尤其是在“心性打磨”、“法力掌控”方麵,有許多細緻入微的論述,讓他獲益匪淺。前世高高在上,俯瞰眾生,許多“常識”反而被他忽略。今生腳踏實地,從細微處重新審視修行之路,竟有豁然開朗之感。
這日,他正在推演“混沌劍經”的第一式“歸墟”,洞外禁製忽然被觸動。神識掃去,是花小蝶,她氣息有些不穩,似乎受了輕傷。林辰打開禁製,花小蝶快步走入,神色焦急:“林前輩,打擾了。宗門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