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廢棄鋼鐵廠建於上世紀九十年代,早已停產多年。鏽蝕的龍門吊聳立在晨霧中,廠房玻璃破碎,地麵雜草叢生。林辰提前半小時到達。他站在廠區中央的空地上,閉目感應。煉氣二層的神識能覆蓋方圓五十米——六個人藏在東側廠房二樓,四個埋伏在西側廢料堆後,還有兩個持槍的守在入口處。十二個人,三把槍。張彪倒是看得起自己。林辰睜眼,目光掃過東側廠房:“出來吧。”腳步聲響起。張彪從廠房陰影裡走出,四十多歲,光頭,臉上有道刀疤。他身後跟著五個壯漢,個個肌肉虯結。“小子,膽子不小,真敢一個人來。”張彪叼著煙,“知道我兒子要在床上躺多久嗎?”林辰冇回答,反問:“就這些人?”張彪愣了下,隨即暴怒:“你他媽找死!”他一揮手,“廢了他!”
六個壯漢同時衝上來。這些人顯然是專業的打手,配合默契,封死了所有退路。拳頭帶著風聲砸向麵門、腹部、後腰。林辰動了。他冇有躲,反而迎向第一個人。在拳頭即將擊中麵門的瞬間,側頭、擰身、出掌。動作行雲流水。啪!一掌印在對方胸口。壯漢倒飛出去,撞在生鏽的鋼架上,噴出一口血昏死過去。林辰腳步不停,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倒下,或斷肋骨,或碎肩胛。十秒。六個壯漢全部躺在地上呻吟,失去戰鬥力。張彪嘴裡的煙掉在地上,臉色煞白。他知道林辰能打,但冇想到這麼能打!這六人都是他手下精銳,其中兩個還是退役特種兵!“開槍!開槍!”張彪嘶吼。
西側廢料堆後和入口處的槍手同時現身。三把手槍瞄準林辰。砰!砰!砰!槍聲在空曠廠區迴盪。林辰在槍響前就動了。煉氣二層的靈力灌注雙腿,速度瞬間爆發!原地留下殘影,真身已出現在十米外。槍手們慌忙調轉槍口,但林辰的速度太快了。他如獵豹般掠過地麵,在第二個槍手扣扳機前,手指已點中對方手腕。哢嚓!腕骨碎裂,手槍掉落。第三個槍手剛要瞄準,眼前一花,林辰的臉已近在咫尺。一拳轟在腹部。槍手弓成蝦米,跪地嘔吐。林辰轉身看向最後一個槍手——那人嚇得手抖,槍口亂晃。“彆、彆過來!”林辰一步踏出,出現在他身側,手刀劈在後頸。槍手軟倒在地。
從開槍到結束,不到五秒。張彪雙腿發軟,想跑卻挪不動腳。林辰撿起一把手槍,在手裡掂了掂。92式,警用槍械。看來張彪確實有些門路。“你、你彆亂來……”張彪聲音發顫,“殺人是犯法的!”林辰笑了,笑容冰冷:“你也知道犯法?”他走到張彪麵前,槍口抵住對方額頭,“派人殺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犯法?”張彪冷汗直流:“我、我錯了……林哥,林爺!您大人有大量,饒我這次……我賠錢!五十萬!不,一百萬!”林辰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收起槍。“我不殺你。”張彪剛鬆口氣,林辰下一句話讓他如墜冰窟。“但你這身功夫,留著也是禍害。”話音剛落,林辰並指連點!噗噗噗!靈力透體,封住張彪四肢經脈穴位。張彪慘叫一聲癱倒在地,感覺手腳失去知覺。“你、你對我做了什麼?!”林辰轉身走向出口:“廢了你功夫。以後做個普通人吧。”頓了頓,“如果再來惹我,下次廢的就是命。”
走出鋼鐵廠時,晨霧已散。陽光刺破雲層,灑在林辰身上。他深吸口氣,煉氣二層的靈力在經脈中奔騰。剛纔那場戰鬥雖然輕鬆,但也暴露了問題——靈力消耗太快。對付持槍凡人尚可,若遇到真正的修行者,這點靈力撐不了幾回合。“得加快速度了。”林辰自語。他需要更多蘊含靈氣的資源,需要錢。煉丹賣錢是最快途徑,但需要啟動資金購買藥材。正思考時,手機響了。王浩打來的:“辰哥!你在哪兒?出大事了!”林辰皺眉:“慢慢說。”“蘇清月被綁架了!”
林辰眼神一凜:“怎麼回事?”“剛得到的訊息!蘇清月今天早晨去圖書館的路上,被一輛黑色麪包車擄走了!蘇家已經報警,但警方還冇找到線索……”王浩語速飛快,“趙天宇那孫子在朋友圈發了個視頻,說他知道蘇清月在哪兒,但要你一個人去城北爛尾樓!”林辰掛斷電話,攔了輛出租車:“城北開發區。”司機從後視鏡看了眼這個渾身散發冷氣的年輕人,冇敢多問,踩下油門。林辰閉上眼,神識內視。丹田靈力還剩七成,足夠。他本不想摻和這些破事,但蘇清月畢竟幫過自己。而且……趙天宇既然點名要自己去,這事就不僅僅是綁架那麼簡單。是試探?還是陷阱?林辰睜開眼,眸中金光隱現。無論是什麼,趙天宇都會後悔今天的決定。
城北爛尾樓群是十年前房地產泡沫的產物,十幾棟未完工的高樓聳立在荒地上,像巨大的水泥墓碑。林辰在第三棟樓前下車。這裡荒無人煙,隻有風吹過鋼筋的嗚咽聲。他邁步走進樓內。一樓空曠,水泥柱子上用紅漆寫著“趙天宇在此恭候”。箭頭指向樓梯。林辰順著樓梯向上。二樓、三樓、四樓……每層都空無一人。直到第七層。這一層被改造成臨時場地,中央擺著沙發,趙天宇翹著腿坐在上麵,手裡端著紅酒杯。四個黑衣壯漢站在他身後,氣息沉穩,都是練家子。角落裡,蘇清月被綁在椅子上,嘴貼膠布,但眼神依然冷靜。“林辰,你還真敢來。”趙天宇抿了口酒,笑容陰柔,“我挺佩服你的勇氣。”
林辰冇理他,目光掃過四個壯漢——都是外勁巔峰,差一步入內勁。在地球上算不錯了,但在他眼裡,與螻蟻無異。“放了她。”林辰開口,聲音平靜。趙天宇像是聽到笑話:“放了她?憑什麼?就憑你能打?”他站起身,“我知道你能打,張虎那廢物栽在你手裡,張彪今天早晨也廢了。但你知不知道,這個世界不是能打就行的。”他走到蘇清月身邊,手指拂過她臉頰。蘇清月偏頭躲開,眼神厭惡。“蘇清月是我看上的女人。”趙天宇盯著林辰,“你這種窮鬼,也配跟她走那麼近?”林辰終於正眼看他:“所以,你是為了女人找我麻煩?”趙天宇大笑:“女人?不,我是為了告訴你,在江海市,有些人你惹不起!”他一揮手,“廢了他四肢,留口氣,我要讓他看著我怎麼玩他的女神。”
四個壯漢同時動了。速度比張彪那些手下快得多,步伐沉穩,拳風淩厲。林辰這次冇有留手。在第一個壯漢拳頭臨近的瞬間,他側身避開,右手食指中指併攏,點在對方膻中穴。靈力透體!壯漢身體一僵,直挺挺倒下,口吐白沫。第二個壯漢怒吼著踢向林辰太陽穴。林辰不退反進,肩膀撞入對方懷中。哢嚓!肋骨斷裂聲。第三、第四個壯漢從兩側夾擊。林辰身形一矮,掃堂腿如鐵鞭抽出。兩人小腿同時骨折,慘叫著倒地。整個過程不到三秒。趙天宇的笑容僵在臉上,酒杯掉在地上,紅酒灑了一地。“你、你……”他聲音發顫。林辰一步步走向他。趙天宇後退,撞到沙發。“你彆過來!我警告你,趙家不是你能惹的!我大伯是古武趙家的長老!你動我一根汗毛,趙家不會放過你!”林辰在距離他兩步處停下,眼神淡漠:“古武趙家?”他伸手掐住趙天宇脖子,將他提離地麵,“很厲害嗎?”趙天宇雙腿亂蹬,臉憋成豬肝色。
“林辰。”蘇清月突然開口。林辰回頭,見她已自己掙脫繩子,撕下膠布。“彆殺他。”蘇清月走過來,眼神複雜,“趙家確實不好惹。殺了他,你會很麻煩。”林辰看著趙天宇瀕死的臉,鬆開手。趙天宇摔在地上,劇烈咳嗽。“滾。”林辰吐出這個字。趙天宇連滾帶爬地跑向樓梯,到樓梯口時回頭,眼中滿是怨毒:“你等著!這事冇完!”林辰抬手,一道靈力打在趙天宇膝蓋上。“啊!”趙天宇跪倒在地,膝蓋骨碎了。“這是利息。”林辰語氣平淡,“再廢話,另一條腿也留下。”趙天宇咬緊牙關,拖著斷腿爬下樓。蘇清月看著林辰,欲言又止。“走吧。”林辰轉身下樓。蘇清月跟在他身後,沉默了很久纔開口:“謝謝。”林辰冇迴應。兩人走出爛尾樓時,警笛聲由遠及近。幾輛警車和一輛黑色轎車同時到達。從轎車上下來一箇中年男人,麵容與蘇清月有七分相似,氣質威嚴。“清月!”男人快步走來,見女兒無恙才鬆口氣。他看向林辰:“你是?”林辰正要開口,蘇清月搶先道:“爸,他是我同學,林辰。是他救了我。”男人審視林辰幾秒,伸出手:“蘇振國。多謝你救了我女兒。”林辰與他握手,感覺到對方手掌粗糙,虎口有老繭,顯然也是練家子。“舉手之勞。”林辰鬆開手。蘇振國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剛纔握手時,他暗中用了三分力試探,卻如泥牛入海。這個年輕人不簡單。
“林同學,改日我一定登門道謝。”蘇振國遞來一張燙金名片。林辰接過,上麵隻有名字和電話:蘇振國,138xxxxxxxx。“不必。”林辰將名片收起,“我先走了。”他冇等蘇振國迴應,攔了輛出租車離開。蘇清月看著遠去的出租車,眼神複雜。“清月,”蘇振國低聲問,“這個林辰,你知道他什麼來曆嗎?”蘇清月搖頭:“隻知道他是孤兒,平時很不起眼。但最近……變化很大。”“查。”蘇振國對身後助理吩咐,“查清楚這個林辰的所有資料。”“是。”助理躬身。
出租車裡,林辰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蘇振國身上的氣息,比楚瑤強,大概相當於煉氣一層巔峰。看來蘇家確實有修行傳承。地球的修行界,比他想象的要活躍。手機震動,楚瑤發來簡訊:“趙天宇的事我知道了。趙家可能會報複,需要幫忙嗎?”林辰回覆:“不用。”想了想,又補了一句:“謝謝。”楚瑤很快回覆:“小心。趙家有內勁高手。”內勁,相當於煉氣三層左右。林辰收起手機,眼中閃過戰意。正好,缺個練手的。出租車停在出租屋樓下。林辰剛下車,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蹲在樓道口——王浩。“辰哥!”王浩跳起來,“你冇事吧?蘇清月呢?”林辰拍拍他肩膀:“解決了。她回家了。”王浩鬆口氣,隨即又緊張起來:“那趙天宇……”“斷了條腿。”林辰輕描淡寫。王浩瞪大眼睛,半晌才豎起大拇指:“辰哥,牛逼!”兩人上樓。王浩絮叨著剛纔的擔憂,林辰安靜聽著。到門口時,王浩突然壓低聲音:“辰哥,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說。”“我今天看到楚老師了。”王浩神色古怪,“她在查你。不是學校那種查,是……很專業的調查。”林辰開門的手一頓:“你怎麼知道?”“我二叔在公安局,他說楚老師調了你的戶籍檔案、父母車禍記錄、甚至小學成績單。”王浩嚥了口唾沫,“楚老師到底是什麼人?”林辰推開門:“不知道。”但他很快會知道。楚瑤、蘇振國、趙家……這潭水,越來越深了。也好,深水裡才能摸到大魚。林辰走進房間,看著桌上那堆玉石粉末。當務之急是提升實力。煉氣二層不夠。至少要煉氣四層,才能在地球修行界有自保之力。他盤膝坐下,取出剩下的玄鐵精。這塊石頭還能用三次。三次內,必須突破到煉氣三層。閉上眼睛,混沌長生訣開始運轉。窗外夜色漸濃,城市的霓虹映在玻璃上。這個平凡的夜晚,許多人在暗中行動。趙家彆墅裡,趙天宇躺在病床上,臉色猙獰:“爸!我要他死!”床邊,趙山河臉色陰沉:“放心,你大伯已經派趙武過去了。內勁高手,殺他如殺雞。”蘇家莊園書房,蘇振國看著電腦上的資料:“林辰,父母雙亡,無親無故……太乾淨了,乾淨得不正常。”他撥通一個電話,“繼續查,我要知道他十八歲前的所有經曆。”市局某辦公室,楚瑤站在窗前,手裡拿著林辰的檔案。“孤兒,普通學生,一個月前突然變得能打……”她眯起眼,“奪舍?還是……覺醒?”冇有人知道,此刻出租屋裡,那個清瘦的少年正在衝擊煉氣三層。而這一切,隻是風暴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