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收起黑煞珠,又看了眼林遠山之墓,轉身離開。黑煞幫之事他並未放在心上,築基中期的幫主,如今已不被他放在眼裡。隻是這青嵐國,似乎並非表麵那般簡單。一個冇落的修真家族,一顆引起幫派追查百年的珠子,還有那青嵐劍宗……或許,該在此地盤桓些時日,看看能否找到更多關於林家,或者說,關於這具身體血脈的線索。
他走出荒宅,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街市上依舊喧囂,販夫走卒為生計奔忙,無人知曉這年輕書生模樣的修士,剛剛決定了此地一個幫派的命運。林辰融入人流,走進一家酒肆,要了壺清酒,幾碟小菜,自斟自飲。窗外,華燈初上,人間煙火,明明滅滅。他忽然想起蘇清月,那丫頭在崑崙,不知修煉得如何了;想起王浩,那胖子現在應該過得不錯;想起楚瑤、白長風、藥塵子……這一世,羈絆似乎比前世多了許多。也好,這纔像活著。他飲儘杯中酒,丟下塊碎銀,起身離去。下一步,去會會那黑煞幫,順便看看這青嵐國,究竟藏著什麼秘密。修煉之路漫長,偶爾駐足看看沿途風景,或許,道心能更澄澈些。
林辰在臨山城又住了三日。這三日,他看似閒逛,實則已將城中情況摸清。臨山城隸屬青嵐國“東林郡”,郡守是個煉氣三層的修士,靠著祖上餘蔭和郡中幾個小家族的供奉,勉強維持著對凡俗的統治。真正的修行勢力,是盤踞在城東百裡外“黑風山”的黑煞幫,以及城南三百裡“青竹嶺”的一個小型散修集市。林遠山當年選擇在此隱居,想來也是看中此地偏僻,遠離是非。
第四日清晨,林辰正在客棧房間中打坐,忽然感應到數道氣息快速接近。其中一道,築基中期,煞氣頗重。他睜開眼,走到窗邊。街道儘頭,一隊人馬疾馳而來,為首的是個黑衣中年,麵容陰鷙,留著短鬚,正是黑煞幫幫主“黑煞”。他身後跟著五名修士,三個築基初期,兩個煉氣圓滿。一行人徑直來到客棧樓下,引得路人紛紛避讓。
“樓上那位道友,黑煞幫黑煞,前來拜會!”黑煞聲音洪亮,隱含真元,震得客棧門窗嗡嗡作響。掌櫃和小二嚇得臉色發白,縮在櫃檯後不敢出聲。林辰推開窗戶,一躍而下,輕飄飄落在街心,與黑煞相對而立。“黑煞幫主,久仰。”他語氣平淡,彷彿來的不是一幫之主,而是尋常路人。黑煞見他如此年輕,心中驚疑,麵上卻不露聲色:“道友如何稱呼?”“林辰。”黑煞眼神一凝:“姓林?敢問道友與林家……”林辰打斷:“有些淵源。幫主是為黑煞珠而來?”黑煞點頭:“不錯。此珠乃我黑煞幫傳承之物,百年前被林家先祖盜走,今日特來討還。道友若肯歸還,黑煞幫願奉上五千下品靈石,並交個朋友。”他頓了頓,“若道友執意不還……我黑煞幫雖小,卻也不是任人欺辱的。”
林辰笑了笑,從儲物戒中取出黑煞珠。珠子拳頭大小,通體漆黑,表麵有血色紋路流轉,散發出陰冷煞氣。黑煞看到珠子,眼中閃過貪婪,卻又強自鎮定。林辰把玩著珠子:“此珠煞氣精純,倒是個煉器的好材料。不過,我很好奇,黑煞幫為何對此珠如此執著?”黑煞沉聲道:“此珠關係本幫功法傳承,不便外傳。道友,還請物歸原主。”林辰搖頭:“珠子可以還你,但我有個條件。”黑煞:“什麼條件?”“告訴我,百年前林家先祖為何要盜此珠?據我所知,林家祖上出自青嵐劍宗,家傳功法堂堂正正,要這煞氣之物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