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重修：從煉氣到神尊 第14章

山洞裡篝火劈啪作響，映著林辰蒼老的臉。他盤膝坐在蘇清月身旁，指尖搭在她腕脈上，混沌之氣探入，一寸寸檢查她的傷勢。趙無極那一劍刺穿了肺葉，劍氣侵入心脈，若不是林辰及時用還魂丹吊住性命，蘇清月已經香消玉殞。即便如此，她的經脈也受損嚴重，丹田更是瀕臨崩潰。林辰收回手，眉頭緊鎖。蘇清月的傷比想象中更麻煩，單靠丹藥無法根治，需要配合鍼灸和藥浴，而且至少要三個月才能恢複。三個月……他隻有三個月壽命。時間太緊了。

“林小友。”白長風走過來，臉色蒼白，他傷得也不輕，“清月丫頭怎麼樣？”林辰搖頭：“命保住了，但修為可能保不住。”白長風沉默，從懷中掏出一枚玉瓶：“這是崑崙的‘續脈丹’，或許有用。”林辰接過，倒出一顆丹藥，通體碧綠，藥香撲鼻。確實是續脈丹，玄階中品，可續接斷裂的經脈。他將丹藥餵給蘇清月，然後看向白長風：“白前輩，崑崙有冇有‘還魂草’的訊息？”白長風臉色一變：“還魂草？那可是傳說中的神藥，千年難遇。你要它還魂草做什麼？”林辰指了指自己的臉：“我燃燒生命，根基受損，壽元隻剩三個月。需要還魂草重塑根基，延壽續命。”白長風倒吸一口涼氣：“燃燒生命……你這孩子，太沖動了！”他踱了幾步，“還魂草我隻在古籍中見過記載，據說生長在極陰之地，百年發芽，千年成草，萬年結果。最近一次出現，是在三百年前的‘幽冥淵’。”幽冥淵，位於華夏西南邊境，與緬甸接壤，是出了名的凶地。那裡終年瘴氣瀰漫，毒蟲猛獸橫行，更有厲鬼出冇，即便是築基修士也不敢深入。“幽冥淵……”林辰記下這個名字，“多謝白前輩。”白長風苦笑：“你彆急著謝。幽冥淵那種地方，九死一生。而且就算找到還魂草，也有強大妖獸守護，你現在的狀態……”他冇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林辰現在的狀態，去了就是送死。林辰卻笑了：“九死一生，總好過十死無生。三個月內，我必須找到還魂草。”他頓了頓，“白前輩，能否幫我照顧清月？我要去幽冥淵。”白長風看向昏迷的蘇清月，重重點頭：“你放心，我會帶她回崑崙，請掌門親自出手為她療傷。崑崙有‘冰玉床’，可保她傷勢不惡化。”林辰拱手：“大恩不言謝。”他從儲物戒指中取出青雲洞天的控製令牌，遞給白長風，“這個作為報酬。”白長風連忙擺手：“使不得！青雲洞天是你用命換來的，我不能要。”林辰卻硬塞給他：“我此去生死未卜，若我回不來，洞天就歸崑崙。但有一個條件。”白長風接過令牌：“你說。”林辰：“若清月醒來，告訴她，好好修煉，等我回來。”白長風眼眶微紅：“我答應你。”

天亮時，白長風三人帶著蘇清月離開，回崑崙。林辰送他們到洞口，看著劍光消失在天際，心中空落落的。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到山洞，開始療傷。雖然壽元隻剩三個月，但實力必須恢複，否則去幽冥淵就是送死。他取出千年靈芝和地心靈乳，開始煉製“續命丹”。這是前世他自創的丹方，可暫時壓製傷勢，恢複部分修為。三天後，丹藥煉成，一共九顆。他服下一顆，丹藥入腹，化作暖流遊走四肢百骸。枯萎的經脈得到滋潤，龜裂的丹田也開始癒合。他的修為從煉氣三層恢複到煉氣四層，容貌也恢複了些，看起來像三十多歲。但代價是，壽元又減少了一個月。他現在隻剩兩個月了。林辰苦笑，這續命丹是飲鴆止渴，每服一顆，壽元減少一月。九顆全服下，他就隻剩半個月壽命。但冇辦法，他需要實力。“時間緊迫，得儘快出發。”他收拾行裝，將剩下的八顆續命丹貼身放好，又帶了些符籙和丹藥，離開山洞。目標是西南邊境，幽冥淵。

七天後，林辰抵達滇南小鎮“黑山鎮”。這裡是進入幽冥淵的最後補給點，小鎮不大，但魚龍混雜，有采藥人、獵戶、探險家，也有邪修、通緝犯。林辰戴著鬥笠，揹著布包，扮作采藥人，住進一家小客棧。他需要打聽幽冥淵的訊息。客棧大堂裡，幾個采藥人正在喝酒吹牛。“聽說了嗎？前兩天‘鬼手李’進去了，到現在還冇出來。”“鬼手李？那個煉氣五層的老獵戶？連他都栽了？”“可不是嘛！據說幽冥淵最近不太平，瘴氣比往年濃了三倍，還有人說看到裡麵有人影。”“人影？不會是‘陰兵借道’吧？”“誰知道呢，反正我是不敢進去了。”林辰默默聽著，心中盤算。幽冥淵瘴氣加重，說明有異寶出世，或者有邪物作祟。無論哪種，都意味著危險。他喝完酒，準備回房，卻被一個醉醺醺的漢子攔住。“喂，新來的？麵生啊。”漢子滿口酒氣，眼神卻清明。林辰抬頭：“路過，采藥。”漢子咧嘴笑：“采藥？我看不像。你這雙手，可不像采藥的手。”林辰的手修長白皙，確實不像常年勞作的采藥人。“有事？”林辰語氣平淡。漢子壓低聲音：“兄弟，我看你也是個練家子。最近幽冥淵有寶貝出世，有冇有興趣搭個夥？”林辰眯起眼：“什麼寶貝？”漢子左右看看，湊得更近：“聽說過‘九陰還魂草’嗎？三百年前出現過一次，最近有人在幽冥淵深處看到了。那可是能起死回生的神藥！”九陰還魂草，正是林辰要找的還魂草的全名。他心跳加速，但麵上不動聲色：“訊息可靠？”漢子拍胸脯：“我‘黑三’在黑山鎮混了三十年，訊息絕對可靠！但幽冥淵深處有頭‘幽冥蟒’守著，那畜生至少煉氣八層，我一個人搞不定。”林辰：“你想要什麼？”黑三嘿嘿笑：“我要還魂草的一截根鬚就行。但先說好，找到寶貝，五五分成。”林辰沉吟片刻，點頭：“可以。什麼時候出發？”黑三大喜：“明天一早！我在鎮口等你！”兩人約定好，各自回房。林辰關上門，神識掃過，確認冇有監視，這才取出續命丹，又服下一顆。修為恢複到煉氣五層，容貌恢複到二十七八歲，但壽元隻剩一個月。他必須在一個月內找到還魂草。

第二天一早，鎮口。黑三已經等在那裡，身邊還有三個人。一個瘦高個，揹著弓箭，眼神銳利。一個矮胖子，腰挎短刀，笑眯眯的。還有個黑衣女子，蒙著麵紗，氣息冰冷。林辰掃過三人，瘦高個煉氣四層，矮胖子煉氣三層，黑衣女子煉氣五層。加上黑三煉氣四層，這支隊伍實力不弱。“林兄弟來了！”黑三迎上來，介紹道，“這是‘鷹眼’李四，箭法一流。這是‘笑麵佛’王五，刀法不錯。這是‘冷娘子’柳七，劍法超群。”林辰拱手：“林辰。”三人打量他，見他氣息內斂，看不出深淺，但能跟黑三合作，應該不弱，便也回禮。五人結伴，向幽冥淵進發。幽冥淵位於深山老林，走了三天纔到邊緣。這裡已經看不到陽光，參天古木遮天蔽日，地上是厚厚的落葉，空氣中瀰漫著腐臭味和淡淡的瘴氣。“戴上這個。”黑三遞給每人一顆藥丸，“避瘴丹，能撐六個時辰。”林辰接過，神識一掃，隻是普通的解毒丹，便收了起來。他有混沌之氣護體，萬毒不侵。進入幽冥淵，光線更暗，瘴氣更濃。不時有黑影從林間竄過，是低階妖獸。李四張弓搭箭，一箭一個，箭法確實不錯。王五和柳七護在兩側，黑三在前探路，林辰墊後。越往裡走，瘴氣越濃，視線不足十米。突然，前方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什麼東西在爬行。“小心，是‘腐骨蟲’！”黑三臉色大變。隻見地麵上湧出無數黑色蟲子，每隻都有拳頭大小，口器鋒利，散發著惡臭。腐骨蟲，群居妖獸，單個實力弱，但數量龐大，一旦被纏上，煉氣後期也難逃一死。“快退！”黑三大吼。五人轉身就跑，但腐骨蟲速度極快，如潮水般湧來。王五跑得慢，被蟲群追上，瞬間淹冇，慘叫聲戛然而止。黑三、李四、柳七嚇得魂飛魄散，拚命狂奔。林辰落在最後，他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蟲群。混沌之氣運轉，在掌心凝聚成一團金色火焰。“去。”火焰飛出，落在蟲群中。轟！金色火焰爆開，所過之處，腐骨蟲化為飛灰。蟲群被燒出一個大洞，但更多的蟲子湧來。林辰皺眉，這腐骨蟲太多了，殺之不儘。他取出幾張雷火符，扔了出去。轟轟轟！雷火符炸開，火焰和雷電交織，清理出一片空地。趁著這個機會，他追上黑三三人。“林兄弟，你……”黑三震驚地看著他。剛纔那金色火焰，威力恐怖。林辰擺手：“先離開這裡。”四人一路狂奔，直到聽不到蟲群的聲音才停下。黑三喘著粗氣，心有餘悸：“王五死了……這纔剛進來就死了一個。”李四和柳七臉色也不好看。林辰看向前方，瘴氣中隱約有座山的輪廓。“還魂草在哪座山？”黑三指著那座山：“就在那座‘鬼哭山’上。但山上不僅有幽冥蟒，還有‘怨靈’。”怨靈，人死後怨氣不散所化，無形無質，專攻神魂，比腐骨蟲更麻煩。林辰：“繼續走。”四人繼續前進，但氣氛凝重了許多。王五的死讓隊伍蒙上陰影，每個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又走了半天，抵達鬼哭山腳下。山不高，但陡峭，山體漆黑，寸草不生。山頂隱約有黑霧繚繞，時不時傳來淒厲的哭聲，如鬼哭狼嚎，難怪叫鬼哭山。“還魂草在山頂的‘陰風洞’裡。”黑三指著山頂，“但要上去，必須穿過‘怨靈穀’。”怨靈穀是山腳到山腰的一段峽穀，常年陰風陣陣，是怨靈的聚集地。林辰神識掃過，峽穀裡至少有上百怨靈，其中幾個氣息強大，堪比煉氣七層。“我開路，你們跟緊。”林辰取出佛珠，注入靈力。佛珠金光大盛，梵音響起。怨靈最怕佛門法器，金光所過之處，怨靈如冰雪消融，尖叫著逃竄。但很快，更多的怨靈湧來，其中幾個強大的怨靈甚至頂著金光撲來。林辰冷哼，誅仙碎片飛出，斬向怨靈。怨靈冇有實體，物理攻擊無效，但誅仙碎片蘊含的誅仙劍意專克神魂，一劍斬過，怨靈尖叫著消散。四人一路衝殺，終於穿過怨靈穀，來到半山腰。這裡有個山洞，就是陰風洞。洞口黑霧繚繞，腥風撲麵，顯然幽冥蟒就在裡麵。“林兄弟，接下來怎麼辦？”黑三嚥了口唾沫。林辰：“你們在外麵守著，我進去。”黑三猶豫：“那幽冥蟒……”林辰：“交給我。”他踏步走進山洞。洞裡漆黑一片，但林辰有混沌神眼，視如白晝。洞很深，越往裡走越冷，陰氣越重。走了約莫百米，前方出現一個巨大的洞穴，洞穴中央有個水潭，潭水漆黑如墨，冒著寒氣。水潭邊，長著一株通體碧綠、三葉一花的靈草——九陰還魂草！草高尺許，葉片如翡翠，花朵如水晶，散發著濃鬱的生命氣息。但林辰冇有立刻上前，因為水潭裡，一條水桶粗的黑色巨蟒正盤踞著，猩紅的眼睛盯著他。幽冥蟒，煉氣八層妖獸，身具劇毒，口吐陰火，極難對付。幽冥蟒見有人闖入，昂起頭，發出嘶嘶的聲音，警告意味十足。林辰握緊誅仙碎片，深吸一口氣。這一戰，不能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