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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正在公司那間堆滿檔案的格子間裡，像個苦行僧似的埋首整理資料，四周的空氣沉悶得讓人窒息，隻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和電腦主機的嗡嗡聲相伴。
就在這時，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螢幕上顯示著一個陌生號碼。
我本想直接掛斷，可鬼使神差地，指尖一滑，按下了接聽鍵。
“喂？是許遜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沙啞又帶著幾分試探，彷彿穿越了漫長歲月才抵達我的耳畔。
我皺了皺眉，在記憶裡翻箱倒櫃，愣是冇找出與之匹配的印象。
“我是趙洪啊，老同學，大學咱一個係的，還記得不？”
他這麼一提醒，我腦海裡瞬間浮現出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形象，當年在學校，他可是係裡公認的白馬王子，長相帥氣，成績優異，身邊總是圍著一群追隨者，和校花劉佳佳站在一起，那就是一道讓人移不開眼的風景線。
“趙洪？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熱情些，可多年未聯絡的生疏感還是在空氣中瀰漫。他乾笑了兩聲，笑聲裡透著難以言說的苦澀：“有點事兒想找你幫忙，能見個麵嗎？”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畢竟同窗情誼擺在那兒。
下班後，我在約定的街角見到了他。
眼前的人讓我差點冇認出來，曾經挺拔的脊背有些佝僂，頭髮淩亂地耷拉在額前，眼神黯淡無光，衣服也皺巴巴的，透著一股落魄勁兒。
我心裡不禁泛起一陣酸澀，拉著他走進一家小酒館。
酒館裡燈光昏黃，煙霧繚繞，瀰漫著廉價菸酒的刺鼻味。
我倆找了個角落坐下，點了幾碟小菜和幾杯劣酒。酒過三巡，他才緩緩開口，講述起這些年的遭遇，言語間儘是滄桑。
趙洪端起酒杯，仰頭灌下一大口，酒水順著嘴角淌下，他也不在意，眼神迷離，彷彿陷入了深深的回憶。
“你知道嗎，許遜，當年在學校，我和佳佳那可是眾人眼中的金童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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