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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喬梨醒了。
厲沉洲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他替她仔細掖好被角，嗓音溫和，“手術很成功，隻需要再留院觀察段時間。”
確定喬梨無恙後，他心裡開始記掛同樣做了手術江嬈。
他起身，找了個離開的說辭，“餓了嗎？我去給你準備點吃的。”
“沉洲哥哥。”喬梨從被子裡伸出手，輕扯住厲沉洲的衣角，眼底帶著祈求，“不要走，陪陪我。”
看著喬梨蒼白的臉，厲沉洲腳步一頓。
他想起醫生說，江嬈的心臟移植手術複雜，需要的時間更長。
晚一會兒應該沒關係。
他壓下心頭莫名的躁意，拉過椅子重新坐下，“好，陪你。”
“給你講故事聽好不好？”厲沉洲熟稔的從床頭拿起兒童故事繪本。
“我不是小孩了，不聽故事。”喬梨杏眼亮晶晶的盯著他，唇角翹起。
從引江嬈去西山時，她就計劃好了一切，江嬈這次必死無疑。
她伸手，主動勾住厲沉洲的手指，“沉洲哥哥，我想聽你說喜歡我。”
厲沉洲習慣性揉了下喬梨的腦袋，語氣寵溺：“我當然喜歡我們阿梨。”
右眼皮毫無征兆的跳了幾下。
他指尖微僵，心頭湧上股莫名的不安。
視線凝在喬梨的臉上，他接著補充：“我跟你嫂子都很喜歡你。阿梨，這次你能得救，是她把心臟換給了你。”
“你跟她相處這麼久，應該也看到了，我和她結婚，是多了個人愛你，而不是分走我對你的寵愛。”
喬梨原本幸福甜蜜的臉上出現了絲裂紋，“沉洲哥哥，你在說什麼啊？”
厲沉洲耐心解釋，“我和她剛結婚，你來我身邊時我和你說過，她對你很上心。房間她親自佈置了三遍，提前準備你愛吃的菜，給你挑選衣服首飾。”
“這次你回國，對她母親造成的傷害讓她很難過，她冇過分追究。那天她持刀，也僅僅是因為母親離世對她打擊太大，我也懲罰過她了。”
“她朋友傷害你，也被你報複回來了不是嗎？看在這顆心臟的份上，彆再討厭她，我們是一家人。”
喬梨愣了幾秒纔將厲沉洲的話消化，她咬唇，氣紅了眼眶，“厲沉洲，我要的不是你把我當家人的喜歡！”
“我要的是取代江嬈的位置，做你的妻子！你是真不懂還是在裝傻！”
“你在說什麼？”厲沉洲猛地起身，眉心緊鎖，“我大你十歲，對你隻有兄長的責任和報答你父親的恩情。”
“阿梨，婚姻不是遊戲，這不好玩，這件事以後也不可以再提。”厲沉洲拎起西裝外套準備離開，“你先等我，我去叫你的心理醫生。”
“厲、沉、洲！我冇病！你不娶我，我就去死！”
在厲沉洲走到門口時，她拔掉身上的檢測儀器，義無反顧從窗邊翻了出去。
‘砰’的一聲。
厲沉洲回頭，目光所及，隻剩下空蕩的病床和大開的窗戶。
坐在搶救室外時，厲沉洲手上還殘留著喬梨的血。
他寸步不敢離開，守了一天一夜，纔等到喬梨脫離危險轉入普通病房。
林醫生認真向他認真叮囑，“厲總，喬小姐心理問題嚴重，後續不能再讓她受到重大刺激，最好事事能順著她的心意。”
“這次幸好隻是三樓，加上窗外有草坪才保住喬小姐的命。”
“嗯。”厲沉洲按了按眉心，抬眼，嗓音透著濃重的疲憊，“我夫人呢，情況如何？”
“江小姐？”林醫生皺眉，“她最新的情況我暫不清楚，厲總想知道，我稍後去詢問。”
“麻煩了。”
送走林醫生，厲沉洲心底那股不安反而愈加強烈。
因為喬梨，他已經很長時間冇關注江嬈的情況。
這次手術，是因為喬梨身體差，心臟受損後自身癒合能力弱，所以將江嬈和喬梨的心臟互換。
手術風險有五成，他本來不同意，可他如果不做出抉擇，喬梨當天就會死。
當年那起在國外的仇殺中，撤離時，老幫主為掩護他中彈，喬梨失去父親時才十四歲。
他答應老幫主，今後無論如何，就算搭上他的命也要護喬梨無虞。
如果不是隻有江嬈的心臟匹配，他寧願自己換心。
他隻祈禱，江嬈一定不要有事。
厲沉洲在病房裡守了會兒喬梨，等助理來後，便馬不停蹄趕去江嬈在的手術室。
前兩天來時還亮著燈的手術室如今一片灰暗。
空氣中刺鼻的消毒水味夾著濃重的血腥氣。
厲沉洲心臟狂跳，那股不安再次湧了上來。
他隨手抓住路過的一位醫生，“裡麵的人呢！”
“厲總？”醫生緊張的嚥了口水，視線瞥向旁邊的手術室，“厲總是在問您夫人嗎？”
“冇人通知您嗎？江小姐她昨日淩晨就已經去世了，這事整個醫院都知道”
“你說什麼！”
理智的弦應聲崩斷。
厲沉洲揪緊他的衣領，手背青筋暴起，整條手臂無法自控地顫抖，“你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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