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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米一鳴眼中閃爍著驚訝之色,凝視著丁墨軒,道:“請大人賜教,何為真正商道?”\\n\\n丁墨軒會心一笑,端起酒杯,一飲而儘,在幾人驚愕的目光裡,緩緩解釋道:“忠以報國,智以保身,商以致富,德以濟世,唯有內懷聖心,外行王道,才稱得上大商。”\\n\\n米一鳴倒吸一口涼氣,道:“內聖外王……實在太難。”\\n\\n丁墨軒再次斟酒:“所以,大商千載難逢,天下商賈地位日下,你想做大商嗎?”\\n\\n米一鳴毫不猶豫的點頭,道:“當然想,請大人指點!”\\n\\n丁墨軒舉杯笑道:“指點談不上,若有機會攜手,或許能成就你我。”\\n\\n米一鳴喜形於色:“大人的意思是……”\\n\\n丁墨軒沉吟道:“先談正事,首批冬衣合作順利,但眼下局麵有變。”\\n\\n“仍是冬衣,數量追加,首批交付時間,從一月提前到十日,在原有基礎上,再加二十萬兩銀子,能湊多少?”\\n\\n這話一出,米一鳴一怔,宋知逾與羅毅同樣麵露驚訝。\\n\\n丁墨軒目光鎖定在米一鳴身上:“給一句痛快話。”\\n\\n米一鳴沉吟片刻,歎道:“大人,最多三萬件,還得從外地調貨,未必能齊。”\\n\\n“銀子加到五十萬兩呢?”\\n\\n“我知道大人肩上擔子重,冬衣是將士性命,這樣,我米一鳴拚儘全力,八萬件冬衣,十五日內必定送到!”\\n\\n“好!少東家爽快,乾!”\\n\\n丁墨軒目光看向宋知逾與羅毅,道:“這次差事,你們辦得妥當,追加的八萬件,依舊交給你們,貨到直髮鎮南軍,事成之後,一併論功。”\\n\\n兩人對視一眼,舉杯起身,道:“能追隨大人辦事,是我畢生之幸,不敢求封賞,隻願為國儘力。”\\n\\n“不求封賞,隻求為國!”\\n\\n碰杯之後,丁墨軒再次一飲而儘,道:“事不宜遲,馬上與米少東家簽約,著手辦理,銀兩隨後分批撥付。”\\n\\n兩人應聲,跟著米一鳴轉身離去。\\n\\n丁墨軒忽然喊道:“米少東家。”\\n\\n走到門口的米一鳴回頭一愣。\\n\\n“簽約完畢,再回來,我還有話與你說。”\\n\\n“是。”\\n\\n米一鳴點頭,匆匆退下。\\n\\n丁墨軒自斟一杯酒,望著滿桌菜肴,長長舒了一口氣,入主戶部以來,他冇有一日清閒,終日為銀錢奔走,好在這十幾天冇有白費。\\n\\n敲打、威逼、利誘,一邊解決北疆冬衣之急,一邊摸清戶部底細。\\n\\n更關鍵的是,悄悄查抄鴻源典當行,一舉拿到兩百餘萬兩銀子。\\n\\n這筆錢不能公開,不能入庫,是絕密底牌。\\n\\n畢竟,兩年內存銀五千萬兩的任務,是皇帝親口定下,關乎身家性命,不得馬虎半點。\\n\\n兩百萬兩,距離五千萬兩尚且遙遠,卻是起步的第一桶金。\\n\\n作為穿越者,他最清楚錢生錢的道理,今日來找米一鳴,絕非一時興起,正是為了這筆錢的出路。\\n\\n隻不過,在此之前,必須摸透米家的根底。\\n\\n不多時,米一鳴獨自返回雅間,他很識趣,冇有帶任何人,重新落座,淡然一笑:“全部安排妥當,大人放心。”\\n\\n丁墨軒舉杯,道:“米少東家,此刻隻有你我,不妨打開天窗說亮話,上一批十萬件冬衣,你是否虧折,我心中有數。”\\n\\n“但這一單五十萬兩,你非但無利可圖,至少還要虧數十萬兩,值得嗎?”\\n\\n米一鳴失笑道:“大人說笑了,世上哪有人主動做虧本買賣?”\\n\\n丁墨軒沉聲道:“去年,一件普通冬衣,市價不過二兩,今年西北棉花歉收,北境皮毛禁、運,普通棉衣漲至五兩,尋常百姓無力置辦。”\\n\\n“真正能抗風雪的軍用棉衣,市價不下十兩,再過一陣,漲到十二三兩都不稀奇。”\\n\\n“五十萬兩,八萬件棉衣,每件至少虧五兩,總計虧空四十萬兩。”\\n\\n米一鳴苦笑搖頭:“殿下果然是大元最年輕的戶部尚書,一切都瞞不過您。”\\n\\n丁墨軒淡淡道:“你終究還是冇裝到底,為何不直接行禮,稱我一聲明月親王?”\\n\\n米一鳴深吸一口氣,起身躬身行禮:“殿下,小人惶恐。”\\n\\n“直說。”\\n\\n丁墨軒麵色微沉,道:“你們背靠何人,東宮、內閣,還是宮裡?”\\n\\n米一鳴神秘一笑:“殿下覺得,以眼下局勢,東宮或內閣會真心助您,會容許米家與您來往嗎?”\\n\\n“那就是何公公的人。”\\n\\n“何公公與家父是同鄉,算是舊識,但往來不多,談不上依附。”\\n\\n“那本王倒是猜不到了。”\\n\\n“殿下為何一定要給米家安一個靠山?”\\n\\n米一鳴反問:“難道米家不能憑祖宗基業,憑自己的雙手,掙下這份家業嗎?何況,米家在大元商界算不上頂尖。”\\n\\n“比起西南葉家、南部董家、江南穆家、東州薛家,還差得遠,那些手握大權的人,未必看得上米家這點家底。”\\n\\n丁墨軒讚賞的笑了:“米家風骨清高,不攀附、不迎合,實屬難得。”\\n\\n米一鳴看著丁墨軒,認真道:“米家祖上或許清高,但米家後人,已經冇有這份心氣了,出了一個願意攀龍附鳳的人。”\\n\\n丁墨軒微訝:“哦?是誰?”\\n\\n米一鳴緩緩跪倒,抬頭直視丁墨軒:“不才,正是小人。”\\n\\n丁墨軒頓時放聲大笑:“你這心思,倒是直白。”\\n\\n“請殿下恕罪。”\\n\\n米一鳴低頭道:“其實初見之時,小人就已認出殿下,卻故意裝作不知,還耍小心思,讓殿下不快,萬死難辭。”\\n\\n丁墨軒淡淡一瞥,道:“行了,你米一鳴嘴上恭敬,心高氣傲得很,從冇丟了米家的傲骨,上次若不是我留下銀子,在你眼裡,恐怕還不如那些庸官。”\\n\\n米一鳴抬頭直視丁墨軒,俊美臉龐上神色坦然,不置可否。\\n\\n丁墨軒一揮手:““起來吧!既然話都說開了,是時候談真正的商道了。”\\n\\n米一鳴起身落座:“請殿下賜教。”\\n\\n丁墨軒搖頭一笑:“商道核心,是平等交易,互利共贏,你一口一個殿下,尊卑有彆,這生意就冇法談。”\\n\\n米一鳴一怔:“那……小人該如何稱呼?”\\n\\n丁墨軒意味深長的道:“叫我墨老闆,好記,公開場合也方便。”\\n\\n米一鳴忍不住笑了:“說真的,您的行事,一點不像高高在上的親王,也罷,那我就不矯情了,墨老闆,請講。”\\n\\n丁墨軒爽朗笑道:“這就對了,回到正事,冬衣的虧空,我不會讓你擔,該多少,一分不少。”\\n\\n“另外,我有一樁大合作,就看米家,有冇有這個膽量。”\\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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