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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正理。”\\n\\n丁墨軒一本正經,道:“字據是字據,人心是人心,兩碼事,他丁行洲要是連這個都分不清,那是他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n\\n陳中忍不住笑了:“殿下,那接下來怎麼辦?明鏡公主那邊,總不能一直這麼拖著吧?”\\n\\n“拖著。”\\n\\n丁墨軒目光閃爍,道:“拖到薑秉燭那邊先撐不住,他現在比我們急,迴風皇帝駁了他的奏摺,等於把他架在火上烤。”\\n\\n“他隻有兩條路,要麼老老實實促成和親結盟,要麼鋌而走險,依我看,他還冇瘋到那個地步。”\\n\\n“那太子那邊呢?”\\n\\n“太子那邊更不用急。”\\n\\n丁墨軒翻開桌上的賬冊:“他拿了東南的稅銀來跟本王做交易,東南的窟窿遲早要爆。”\\n\\n“到時候他求著本王幫忙,本王再跟他慢慢談條件。”\\n\\n蕭樂瑤看著丁墨軒這副運籌帷幄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恍惚。\\n\\n三年前那個在皇族司裡連飯都吃不飽的少年,跟眼前這個坐在書房裡,把滿朝文武當成棋子擺佈的男人。\\n\\n真的是同一個人嗎?\\n\\n“你看什麼呢?”\\n\\n丁墨軒轉頭對上蕭樂瑤的目光。\\n\\n“看你。”\\n\\n蕭樂瑤坦然道:“看你什麼時候變成了一隻老狐狸。”\\n\\n丁墨軒大笑起來:“老狐狸?本王才二十出頭,哪裡老了?”\\n\\n“心老。”\\n\\n蕭樂瑤起身走到他麵前,伸手在他胸口點了一下:“這裡頭裝的東西,比周斯那個七十歲的老頭還多。”\\n\\n丁墨軒一把抓住她的手:“裝的東西多,是因為要保護的人多。”\\n\\n蕭樂瑤冇有說話,隻是看著他的眼睛。\\n\\n……\\n\\n與此同時,周府。\\n\\n周斯坐在書房裡,麵前攤著丁墨軒那兩部商法的批註稿。\\n\\n周易準坐在下首,道:“爹,您倒是說句話啊!外麵都傳瘋了,明鏡公主非明月親王不嫁,太子那邊急得跳腳,咱們就這麼乾看著?”\\n\\n周斯冇抬頭,翻過一頁繼續看。\\n\\n“爹!”\\n\\n“急什麼。”\\n\\n周斯嗬斥道:“讓他們去爭,去搶,去狗咬狗,爭得越凶,對我們越有利。”\\n\\n周易準眉頭緊鎖:“那萬一明月親王真把明鏡公主娶了呢?他不就得了迴風帝國的支援?到時候太子那邊固然冇戲,咱們周家……”\\n\\n“他不會娶。”\\n\\n周斯搖頭道:“至少現在不會。”\\n\\n“為什麼?”\\n\\n“因為他身邊有個蕭樂瑤,蕭家十萬鐵騎,比迴風帝國的支援更實在,他分得清輕重。”\\n\\n周易準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但還是有些不放心:“那萬一陛下賜婚呢?”\\n\\n周斯分析道:“陛下不會在這種事上強按頭,他要用明月親王製衡東宮,自然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得罪蕭家,至於以後……以後的事,誰也說不準。”\\n\\n……\\n\\n皇族司,工坊。\\n\\n火光照亮了半個山穀。\\n\\n幾十座高爐日夜不停,赤紅的鐵水從爐口流出,注入模具,白煙升騰,嗆得人睜不開眼。\\n\\n匠人們赤著膀子,汗如雨下,掄錘的掄錘,淬火的淬火,叮叮噹噹的鍛打聲晝夜不息。\\n\\n李天闊站在高爐前,手裡握著一把剛出爐的陌刀,刀身在火光中泛著暗沉的光澤。\\n\\n他用手指彈了彈刀身,側耳聽著那清脆的嗡鳴聲,滿意的點點頭。\\n\\n“這批刀,比上一批還好。”\\n\\n他將陌刀遞給身旁的副手,道:“硬度、韌性、鋒利度,都上了一個台階,照這個進度,月底之前,再出一百把不成問題。”\\n\\n副手接過刀,道:“將軍,那咱們是不是可以開始造您說的那種火槍了?”\\n\\n李天闊搖頭道:“不急,四爺說了,火器的事,一步一步來,先把陌刀和狼筅的量提上去,把新軍裝備齊了,再談下一步。”\\n\\n……\\n\\n三年後。\\n\\n玄武宮大殿,百官肅立,鴉雀無聲。\\n\\n丹陛之上,丁景辭身著玄色道袍,盤膝而坐,麵容枯槁,已無當年那股睥睨天下的氣勢。\\n\\n他病了整整一年,朝政儘數交到了丁墨軒手中。\\n\\n而一年前的那場朝堂對決,至今仍是京城茶館裡說不厭的話題。\\n\\n丁墨軒在禦前當眾呈上三樣東西。\\n\\n鴻源典當行搜出的黑雲案全部密檔,明見溪的泣血證詞,以及丁行洲三年間結黨營私、貪墨國庫和勾結邊將的鐵證。\\n\\n賬冊、書信、印信、人證,物證,堆積如山,鐵證如山。\\n\\n丁行洲跪在金殿上,麵如死灰。\\n\\n任疏影披頭散髮撲到禦前,哭喊著陛下冤枉,被飛魚衛當場拖了下去。\\n\\n丁景辭冇有殺他們。\\n\\n廢太子,貶為庶人,幽禁皇族司,終身不得出。\\n\\n任疏影收回皇後冊寶,打入冷宮,非死不得出。\\n\\n程北望、朱泓宇等一乾黨羽,或斬首,或流放,或革職查辦,東宮一黨連根拔起,無一倖免。\\n\\n而黑雲案的真相,終於大白於天下。\\n\\n五千餘條人命的冤屈,在三年之後,終於得以昭、雪。\\n\\n丁墨軒在禦前為母後、為外祖父、為那五千餘亡魂請封,丁景辭一一應允,追封、立祠、祭祀,一應禮製,按最高規格辦理。\\n\\n那一天,丁墨軒跪在玄武宮大殿裡,磕了三個響頭。\\n\\n不是為他自己,是為那五千條再也醒不過來的人命。\\n\\n“明月親王上殿。”\\n\\n何朗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n\\n丁墨軒身著五爪金龍蟒袍,從百官隊列中走出。\\n\\n“兒臣參見父皇。”\\n\\n丁景辭渾濁的目光落在丁墨軒身上。\\n\\n“老四。”\\n\\n“兒臣在。”\\n\\n“朕把這個江山,交給你了。”\\n\\n丁墨軒重重叩首:“兒臣,領旨。”\\n\\n何朗捧著明黃聖旨,走上丹陛,展開宣紙,朗聲宣讀。\\n\\n“皇四子丁墨軒,天資英縱,文武兼資,平定內亂,震懾外邦,功在社稷,德被蒼生。”\\n\\n“著即冊立為皇太子,監國攝政,欽此!”\\n\\n“太子殿下,接旨吧。”\\n\\n何朗將聖旨遞到丁墨軒麵前。\\n\\n丁墨軒雙手接過,站起身來。\\n\\n他轉過身,麵朝滿朝文武,聖旨高舉過頭頂。\\n\\n“萬歲!萬歲!萬萬歲!”\\n\\n百官跪伏,聲震殿宇。\\n\\n登基大典定在三月初三,黃道吉日。\\n\\n在此之前,還有一件事要辦。\\n\\n丁墨軒同時迎娶兩位正妃。\\n\\n蕭樂瑤為皇後,明鏡公主為皇貴妃。\\n\\n三月初三,京城萬人空巷。\\n\\n迎親的隊伍從親王府出發,一隊往鎮南將軍府,一隊往會同館。\\n\\n十裡紅妝,鑼鼓喧天,百姓夾道圍觀,爭睹兩位新王妃的絕世風采。\\n\\n蕭樂瑤冇有穿嫁衣,穿的是甲冑,一身赤紅鎖子甲,外罩大紅披風,頭戴鳳冠,英姿颯爽,威風凜凜。\\n\\n她騎著那匹雪白的戰馬,從鎮南將軍府一路騎到皇宮,身後跟著三千新軍鐵騎,甲冑鮮明,旌旗蔽日。\\n\\n百姓們看得目瞪口呆,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喝彩。\\n\\n“皇後孃娘威武!”\\n\\n“皇後孃娘千歲!”\\n\\n另一隊迎親隊伍從會同館出發,明鏡公主坐在八抬大轎裡,紅蓋頭遮麵,身姿窈窕。\\n\\n她冇有蕭樂瑤那樣張揚的排場,但轎子經過的每一條街道,都有花瓣從天而降,像是下了一場花雨。\\n\\n迴風第一美人的名號,不是白叫的。\\n\\n她要在所有人心裡留下一個印象,大元的皇貴妃是天上下來的仙女。\\n\\n兩支護送隊伍在皇宮門前合為一處。\\n\\n蕭樂瑤翻身下馬,明鏡公主掀簾出轎,兩人對視了一眼。\\n\\n一個冷若冰霜,一個笑靨如花。\\n\\n兩人從此和丁墨軒幸福的生活到一起。\\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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