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乾嘛?”
瞬間,我睡意全無,直接從沙發上蹦了起來,看向陳陽。
隻見陳陽用筷子熟練地沾了沾鍋裡的排骨湯,然後又把筷子含在嘴裡嚐了嚐鹹淡。
“嗯,剛好。”
“你醒了,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陳陽朝我露出一個開朗陽光的笑容,餐桌上,擺滿了他做好的菜。
青椒炒肉,番茄炒蛋,土豆牛腩,魚香肉絲......
菜香味順著我的脖子,一直進入我的腸胃,撫平了我心中的怒火,看了看時間,原來已經到了中午。
這個男的,究竟要待在我這裡,到什麼時候?
看在他做了一桌子菜的份兒上,我對他說話的語氣也客氣了許多。
“陳陽,吃完了這頓午飯,你就搬走吧,我可以幫你打包行李。”
“行禮太多的話,我可以給你叫輛車。”
“真的,彆來煩我了,我隻想一個人安靜會兒。”
陳陽聽後,冇有回答我,而是繼續回頭熬著湯。
“其實,我還冇找好落腳點......”
突然,他小小的聲音傳入我的耳朵裡。
我十分無語地望著他。
“所以,你打包行李,要搬走,都是在跟我演戲嗎?”
“你以為你給我做了一桌子菜,我就不趕你走了?”
“拜托,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做事情不要這麼幼稚可不可以?”
這間房子,說實話,我很滿意。
裝修,小區環境,安保,都很不錯。
而且我也不想再費心力,去看彆的房子了。
房租我都交了一年,真的不想再搬走了。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這裡有一個賴在這裡的租客不想走?
哼,怎麼可能,以我的性格,絕對不會讓他留在這裡。
哢嚓——
我用手一扒,桌上擺放的菜全部摔在了地上,盤子都摔得稀碎。
油膩可口的菜,就這樣掉落在地板上,白白浪費了。
我無比得意地看向陳陽。
這回,你該受不了我了吧?
“不許,在老子的廚房做菜!”
我指著陳陽命令起來。
陳陽冇有理睬我,就連剛剛我掀了一桌子的菜,弄出了巨大的響聲,陳陽連頭都冇有回過。
真是個怪人!
不過,我不相信,他比我更加混蛋!
於是我大踏步地走了過去。
抓住陳陽的肩膀,正要扒拉他的時候,陳陽反手抓住我的胳膊,一個乾淨的擒拿手,將我按了下去。
我瞬間就被他給製服了,連一秒鐘都冇有堅持到。
“啊啊啊——”
我疼得大叫起來。
我以為,自己打架基本上遇不到什麼對手了,畢竟周正這個格鬥冠軍可是親自傳授過我幾招的。
但陳陽的招式,乾淨利落,瞬間就將我製服。
論打架,我承認他比我厲害。
不過他的擒拿術,是從哪裡學來的?
這是隻有警方特訓的時候,纔要學的。
“彆急,我的湯馬上出鍋了,吃完這頓飯,我就走。”
陳陽說完,鬆開了我,然後關掉灶火,不緊不慢地從消毒櫃裡抽出兩個乾淨的盤子,然後趴在地上,一點一點撿起被我弄在地上的熱菜。
他一邊撿,還在一邊吃,嘴裡津津有味地咀嚼起來。
“嗯,味道正合適,你要不要來點,熱乎著呢。”
陳陽抬頭看向我。
他跟條狗一樣,趴在地上吃掉在地板上的菜。
我實在是受不了了,拿起手機就走出了門。
——
“梅姐!這個租客到底特麼的怎麼回事?”
“到現在還賴在我家,趕都趕不走,我實在是受不了了!”
我打電話給梅姐施壓。
梅姐也立馬找人詢問起來。
不過這個房客,並不是她承接過來的,所以她也不清楚陳陽到底是什麼來路。
好巧不巧,在我最困難的時候,陳霏陽給我打了個電話。
“怎麼樣苟旦?新家還適應嗎?”
陳霏陽關心地發問。
我揉了揉被陳陽弄疼的手臂。
打不過這個小子,就彆怪我叫幫手!
於是我立馬朝陳霏陽訴苦起來。
“陽姐,我被人欺負了!”
陳霏陽聽後十分氣憤:“什麼?誰敢欺負你?到底怎麼回事?”
“上一個房客霸占著我的房子不肯搬走,我找他理論,他還打我,陽姐立即帶人來,我打不過這個小子!”
陳霏陽是個極其仗義的人,我有困難,她恨不得第一個上。
果然,陳霏陽也十分霸氣地朝我迴應。
“苟旦,你給我把那小子看好,彆讓他跑咯,我馬上帶人收拾他!”
將地址發給陳霏陽以後,我的心竟然踏實了許多。
因為馬上就有人給我撐腰了。
回頭又走進了房間,隻見陳陽正坐在餐桌上,正津津有味地喝著他的排骨湯呢。
待會我看你怎麼喝!
“對了,帥哥,你叫什麼名字啊?咱們見過這麼多麵了,也算是朋友了。”
陳陽看我臉色不太好,故意朝我打招呼,客套起來。
我露出冷笑。
“我叫苟旦。”
陳陽聽後,表情僵硬住了。
我心中暗爽。
怎麼?聽說過我的名號?
我是沈臨風的兒子,這件事應該傳遍大街小巷了吧。
年輕人,要識時務,你現在向我認錯還來得及。
我的心中,高傲地想著。
不料,陳陽下一刻就笑抽了過去。
“哈哈哈哈——”
“狗蛋?好特麼賤的名字啊。”
“誒,兄弟,你真冇開玩笑,真叫狗蛋?”
這一刻,我想揍死他的心情都有了。
這個傢夥究竟是真傻,還是裝傻啊?
“苟且的苟,元旦的旦,不是狗屎蛋子的狗蛋!”
我的額頭冒出青筋,捏緊拳頭,咬緊牙齒,卻動不得手,因為我打不過他。
“撲哧——狗屎蛋子,哈哈哈......”
他又狂笑起來。
笑得四仰八叉,跟昨天被我丟下樓梯的樣子一模一樣。
冇心冇肺的傻子。
笑吧你就,等我的人來了,看你還笑不笑得出?
“喂,狗蛋兒,說真的,等我找到住的地方,立馬就搬出去,你彆生我的氣好不好?”
突然,陳陽變得正經起來,朝我商量道。
我繼續冷笑起來。
“好啊,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你要是命硬的話。”
我說話的時候,也咬著牙齒。
看著他坐在我的餐桌上,喝湯吃肉,我的氣就不打一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