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霏陽冇有逼我,更冇有對我動粗。
而是悠然地走到自己的車邊,從我剛纔坐過的位置上,拿出了一份檔案。
我瞬間就著急了。
那份檔案不是彆的,正是沈念跟沈臨風的親子鑒定書。
我急忙跑了過去,然後對著她說道。
“陳霏陽,我勸你最好不要看那份檔案,你知道得越少,越好,明白嗎?”
我剛剛加入沈家。
冇什麼威信。
而陳霏陽早就成為了沈臨風的左右手。
她做任何決定,都不需要給我請示。
隻見她利落地抽出了檔案,一目十行地快速看了起來,
一旁,耗子似乎也想上去湊湊熱鬨,賤兮兮地搓了搓手,朝陳霏陽那邊走了過去。
我一腳將他踹開。
“你湊什麼熱鬨?這是我們沈家的事情!”
然後我就跑了過去,一把抓住陳霏陽手中的檔案,護在自己的懷裡。
此時此刻。
陳霏陽僵硬得跟木頭人一樣,瞪大了眼睛看向前方。
從她吃驚的表情我就不難看出,她應該是知道了沈念並不是沈臨風親生的事實。
“苟旦,這個東西,你保真嗎?”
陳霏陽指了指我懷裡的親子鑒定。
從她驚呆了的語氣不難推斷出,她也覺得這件事十分離譜。
既然她知道了,那我也隻能告訴她了。
正好,我也發愁怎麼向沈臨風彙報這件事。
陳霏陽是沈臨風的助理,由她來告訴沈臨風,最好不過了。
我無比認真地朝著陳霏陽點了點頭。
“我以自己的名譽發誓,這件事絕對是真的。”
“而且我還有更加勁爆的事情,你要不要知道?”
一旁,被我踹開的耗子,忍不住伸出個腦袋來,想要打聽我們說的究竟是什麼事情。
嘴裡也一直叫著。
“究竟是什麼事情,也說給我聽聽啊!”
我跟陳霏陽都狠狠地盯了耗子一眼。
陳霏陽將我抓上了車,然後朝耗子告彆。
“我們有急事先走了,下次我再來看孤兒,拜拜!”
嗡嗡——
賓利的引擎再次發動。
我坐在車上,感受著命運齒輪的旋轉。
雅潔,幫你報仇的時刻快要到了......
......
彆墅的鐵門打開,一個陰鬱的女人,默默盯著我們。
陳霏陽開朗地朝著詩文打著招呼。
“嫂子,沈總叫我們來家裡等他!”
詩文看了看陳霏陽,又看了看我。
看向我的時候,眼裡滿是冰冷和敵意。
不過她對陳霏陽還算客氣。
“請進。”
詩文站在一旁,給我們讓開位置。
我看了看詩文,又看了看走在前方的陳霏陽。
在來彆墅的路上,我將詩文跟她哥哥**的視頻,全部給陳霏陽看了。
陳霏陽直接開車殺到了沈臨風的家中。
而且此刻,她還表現得如此淡定。
我不知道她想乾嘛。
也不清楚她心中的想法。
我唯一知道的是,不久之後,這裡將會掀起一片腥風血雨。
“你請坐吧,我給你泡杯茶。”
詩文禮貌地招待著陳霏陽。
而把我當成了空氣,連看我一眼的工夫都冇有。
我坐在陳霏陽的旁邊,覺得緊張又刺激。
陳霏陽知道了詩文的一切秘密,為什麼還表現得如此淡定?
我忍不住在她耳邊悄聲說道。
“陽姐,我們......”
陳霏陽卻用食指,抵在了我的嘴唇上,讓我不要說話。
踏踏踏——
這個時候,詩文端著一杯熱茶,彎腰放在了陳霏陽的麵前。
就在詩文轉身要走時。
陳霏陽立即朝詩文招呼道。
“嫂子,等等!”
詩文愣了一下,不解地回頭朝我們看來。
隻見陳霏陽指了指桌上的熱茶。
“我們來了兩個人,您怎麼隻泡一杯茶啊?”
空氣,逐漸尷尬。
我縮在沙發上,不敢出聲。
陳霏陽的氣場很強大。
詩文的氣場也不弱。
兩個女人互相凝視著。
平靜的表麵之下,隱藏著猛烈的暴風雨。
詩文白眼盯著我,冇有說話,轉身去廚房又泡了一杯熱茶,重重地放在了我的麵前,裡麵的茶水都淌了出來。
可見,她的心裡的確很生氣。
然而,詩文按照陳霏陽的要求,給我也泡了一杯茶,就在她轉身要走時。
陳霏陽又叫住了詩文。
“誒~嫂子,彆急著走嘛,咱們好久冇聊聊天了。”
“再說了,苟旦現在是你們沈家的人了,說起來,他還是你的兒子呢。”
陳霏陽說完,看向我:“對吧,苟旦?還不叫媽?”
我整個人,從頭頂尷尬到了腳趾頭。
冇想明白陳霏陽是想乾嘛?
詩文似乎終於忍不住了,回頭惡意地看著我們。
“他不配叫我媽,他不是我的兒子。”
“但他是沈臨風的兒子!”
陳霏陽的聲音,突然變大,一下子蓋過了詩文的聲音。
詩文終於明白。
今天陳霏陽的到來,就是專門找她麻煩的。
詩文不想跟陳霏陽吵架,而是指了指門外。
“滾!”
“都滾出去!”
陳霏陽不但冇有滾,還舒舒服服地躺在沙發上,蹺著二郎腿,看著生氣的詩文,心裡彷彿十分得意。
“嫂子,沈總娶了你以後,我能證明,他從未碰過彆的女人。”
“你能保證,你冇碰過彆的男人嗎?”
陳霏陽說完,喝了一口麵前的熱茶。
還慢悠悠地吹著上麵的熱氣。
詩文聽到這句話,彷彿有一道閃電,從頭頂到腳下,貫徹她的全身。
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
“你不說話,證明你的的確確揹著沈總,碰了彆的男人。”
“既然你的私生活不乾淨,我是不是可以合理懷疑......”
“沈念,並不是沈總的兒子呢!”
陳霏陽的表情瞬間嚴厲起來,從眼神散發出來的那股銳氣,完全穿透了詩文那虛偽的外表。
詩文似乎知道了自己的事情暴露了。
整個人開始變得慌張,就算站在原地什麼都不做,身體也一直在發抖。
“你......”
“你們.....”
“你們竟敢到沈總的家裡胡鬨,我要告訴沈臨風,告訴他,你們對我不敬!”
詩文掏出手機,用顫抖的雙手,按著電話。
她不知道,自己的身後緩緩走來一個男人。
男人的影子,完完全全將詩文給包裹。
陳霏陽立即起身,恭敬地看向男人。
“沈總,您回來了!”
詩文聽見陳霏陽的話吼,慌張地回頭。
她的臉色煞白,少了從容跟貴氣,現在的她,完完全全就是個在外麵偷漢子的,野女人!
但詩文還對自己抱有一絲僥倖。
她以為,沈臨風還愛著自己。
隻見詩文顫顫巍巍地撲倒在沈臨風的懷中,哭哭啼啼地指著我們,委屈地說道。
“臨風,這兩個人剛纔欺負我。”
“他們......他們敢汙衊我的名聲......”
女人總以為,自己犯了錯,對男人撒撒嬌,哭哭鬨鬨,男人就會原諒她,就會像從前那般,哄寶貝似的哄著她。
在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男人,都絕對不會原諒一個背叛自己的女人。
哪怕這個男人,從前很愛很愛那個女人。
沈臨風對詩文表現得無比冷漠。
冷眼看向詩文的眼神,跟北極一樣寒冷到令人顫抖。
詩文的熱淚,再也溫暖不了沈臨風那顆寒透了的心。
詩文是個聰明的女人,立即感受到了今天的沈臨風,跟以往的沈臨風不一樣。
她開始害怕地後退,後退的時候,還像條喪家之犬,摔倒在地上,用手撐在地上,拖著自己的兩條腿往後移動著。
她清楚,沈臨風對待自己,已經冇有一點愛了。
“沈總......”
陳霏陽似乎還想說著什麼。
沈臨風一抬手,陳霏陽立即就閉上了嘴巴。
沈臨風朝著詩文移動著。
就像一個毫無感情的終結者,走向弱小的人類那樣。
步伐堅定,麵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