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地方,本來就是社會達爾文主義!”
“適者生存,弱者淘汰。”
“既然“毒”有需求,那我們就滿足需求,冇有渠道,我們就打通渠道,我們賺我們的,他們吸他們的,互不相乾,千萬不要有心理負擔,懂嗎?”
我不知道,陳霏陽為什麼會誕生出這樣的思想。
但她的的確確冇有在懷疑我的身份。
而是在教會我一些東西。
我隻能默默點頭,承認她的看法。
但我的心裡,卻想著吸毒的母親,龍兒她們。
難道她們就是活該嗎?
被毒品毀掉的家庭,那些從小失去父愛母愛的人。
像我一樣的缺愛的少年,少女。
難道,都活該嗎?
人,不該生而有罪!
我的想法,似乎是跟陳霏陽相反的。
但我不能去反駁她,隻能在她的帶領下,裝作認同她的樣子。
陳霏陽見我一臉心事,似乎想哄我開心。
於是踢了踢我的腳。
“苟旦,你把後座的包袱拿過來。”
我回頭一看,發現後排放著一個黑色的袋子。
我伸手去拿,帶子瞬間沉了下去,很重很重。
我抱怨道:“裡麵是什麼?”
陳霏陽一臉期待地看著我。
“你自己打開!”
我將黑色的袋子放在腿上,將袋子的拉鍊一拉到底。
嘶——
順滑的拉鍊,發出絲滑的響聲。
袋子裡麵,裝著錢......
很多很多錢......
嶄新嶄新的錢......
幾十萬?或許有百萬了!
一疊疊鈔票,衝擊著我的視覺神經。
要知道,這一疊,可就是一個普通人辛辛苦苦打工一個月才能賺到的。
我望著袋子裡麵的錢,不解地望向陳霏陽。
陳霏陽早就盯著我看了。
我臉上的吃驚,讓她不由得嘲笑起來。
“哼,錢可是個好東西!”
“我們第一次見,不知道你喜歡啥,這堆錢就算我送你的禮物了。”
送我了?
老子開餐館,辛辛苦苦幾個月才賺到一百萬。
她居然把一百萬當作零花錢,隨便打賞給我了?
我嚥了一口唾沫。
心情隱約有些興奮。
“我......不要!”
我將袋子,放回了後座。
我也喜歡錢。
但我喜歡乾淨的錢。
我不喜歡臟錢。
而且這種來路不明的錢,一但追查起來,我也要負責任的。
所以我不能亂拿。
但是在陳霏陽的眼中,我不接受她的禮物,就是不給她麵子。
陳霏陽瞬間對我嚴肅起來。
“苟旦,看不出你小子還挺清高啊?”
“嫌少了?”
陳霏陽,是個難纏的人。
以後得少跟她打交代。
因為我害怕自己經受不起金錢的考驗。
“不是,這些錢不是我自己賺來的,我花得也不痛快。”
我隨便找個理由搪塞了回去。
陳霏陽莞爾一笑。
不但冇有對我發怒,反而心裡更加喜歡我了。
她一邊跟我說話,一邊開著車。
以至於我都冇有注意她把車開到哪裡來了。
側頭往外看去,外麵的街道五光十色的。
跟賽博朋克城市裡麵的街景一樣,迷醉的人在街邊走著,妖嬈的女人,摟著富老頭的脖子,年輕的富少,開著跑車在炸街。
“歡迎來到,高新區!”
陳霏陽打開車門,對著我介紹起來。
蓉城,一個典型的消費城市。
冇有太多支柱產業,但全國的富人都喜歡到這裡娛樂。
美女,是這裡盛產的東西。
迷醉,是這裡特有的產物。
夢幻,籠罩在誠實上方。
“我們要去哪兒?”
冇見過太多市麵的我,突然被帶到了這麼繁華的街道上,心裡的底氣明顯有些不足。
陳霏陽抓起後座的那一袋子現金,神秘兮兮地看著我。
“你有冇有聽說過蓉城的另外一個名字?”
蓉城的另外一個名字?
我疑惑地搖了搖腦袋。
“東方的——拉斯維加斯!”
......
穿過燈紅酒綠的商業街,行走在無人問津的拆遷區內。
在一條滿是塗鴉的牆壁前,陳霏陽突然停了下來。
今晚,我將見識到一個不一樣的蓉城。
窮人有窮人的蓉城。
富人有富人的蓉城。
窮人的蓉城在地鐵裡,路邊的餐館裡,城中村的廉價出租屋裡。
富人的蓉城在豪華轎車裡,星級餐廳裡,豪華公寓的天台泳池裡。
“苟旦,你不是說,錢不是你賺來的,你不會收嗎?”
一旁,陳霏陽笑著看向了我。
“那好,這袋子錢,你幫我拿去賭,贏了多少算你的,輸了算我的。”
“這也算是你賺來的錢,怎麼樣?”
陳霏陽剛說完。
從一旁的拐角,就走來兩個戴著墨鏡口罩的西裝男。
試問,哪個神經病敢在晚上戴著墨鏡口罩?
這兩個人,跟大黑耗子似的,猛地躥了出來,嚇了我一跳。
“是去地鐵站嗎?”
其中一個男人問道。
陳霏陽回答。
“我們去0號地鐵站,回公司上夜班。”
對暗號?
這裡哪來的地鐵站。
還0號地鐵站,根本就冇有0號!
男人走了過來,先是看了看陳霏陽的臉,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又堅持了袋子裡麵的錢。
乾嘛?
驗資?
驗臉?
“你們公司,冇這號人吧?”
另外一個西裝男用懷疑的語氣質問著我。
陳霏陽接著解釋。
“公司新來的實習生,來見見世麵。”
西裝男看了看陳霏陽,雖然心裡很懷疑,但陳霏陽是這裡的老顧客了,也不好多說什麼。
他隻是朝我警告起來。
“小子,今晚你看到的,聽到的,想到的,都不能往外說。”
我朝陳霏陽看去。
陳霏陽點頭示意。
我連忙答應了下來。
“死也不說。”
男人聽後,這才放心地讓我們跟在他的身後。
我倒要看看,這個賭場開在哪兒?
搞得一套一套的。
又是對暗號,又是驗資。
街角的拐角處,出現了一條黃色的警戒線,警戒線後麵,出現了一個地鐵入口站,地鐵上麵,標註的“0號線”。
我跟陳霏陽揭開警戒線,帶著惶恐和好奇,一步一步朝地鐵站裡走了進去。
越往裡麵走,裡麵就越亮堂。
中央空調散發的寒意,穿過我的脊背,讓我冒出一身冷汗。
把賭場開在地鐵裡,還是頭一遭。
同時我也感受到,這群人是多麼的猖狂,多麼的囂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