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不管有多重,
它總有癒合的一天。
但遺憾不一樣,
它會跟隨我直到生命終結。
......
王大海一刀刺下來。
我側臉躲過,刀尖劃破了我的臉頰,流下了沸騰的血液。
從周正那裡學到的格鬥術,終於有用了。
我膝蓋一頂,頂到了王大海的後背,他朝前摔了去。
我翻過身,坐在他的身上,奪過他手裡的刀,惡狠狠地盯著他。
王大海並不是個會打架的人。
還記得我第一次看見他時,他西裝革履,像個斯文人。
誰又能想得到,此刻他居然會拿著刀想殺了我呢?
“嗚嗚~”
“你為什麼不聽我的勸?”
王大海哭了。
哭得像個娘娘腔。
“你要是聽我的,加盟連鎖店,就不會有這麼些破事了。”
“非要單乾,非要跟我搶店麵。”
“在這個社會上,你冇有靠山,怎麼混啊,嗚嗚~”
我捏著刀的手,頓時軟了下來。
站起身,冷漠地看著他。
“滾!”
我踹了他一腳。
他迅速爬了起來,像隻蟑螂往後門跑了。
他說得對,冇有靠山,普通人怎麼混?
要麼,跟他一樣,被逼著拿刀刺向彆人。
要麼,像我似的,被彆人拿刀捅。
“那個廢物怎麼跑了?”
怨氣十足的聲音,從廚房門口傳來。
隻見詩文叉腰冷冷盯著我。
“無所謂,我又不指望他能辦成事。”
緊接著,詩念也走了過來,不過他的臉上滿是得意。
“非要鬨出人命嗎?”
“非要撕破臉皮嗎?”
“非要你死我活嗎?”
我對著這兩兄妹嘶吼。
欺人,不要太甚!
“苟旦,今天我們不弄你。”
“明天你就會去弄沈念。”
詩念理直氣壯地說道。
他用手指了指樓上。
“對了,那個叫龍兒的女人,是你派來的?”
龍兒?
我嚇了一跳。
“你們把她怎麼了?”
詩念卻搖搖頭說道。
“冇怎麼,她走了,她是沈唸的朋友。”
“沈唸的朋友,我們不會碰。”
“沈唸的敵人,我們一個不留!”
聽到龍兒冇事,我懸起的心終於放下。
“那女的讓我們饒過你,哼,做夢!”
一旁,詩文擺出一副刻薄樣,眼神帶刺上下不斷掃視著我。
我往後看了看。
後門是打開的。
我完全可以逃走。
可是當我轉身的時候,卻看見了恐怖的一麵。
“嘿嘿,念總,我把苟旦的女人押回來了!”
被我放走的王大海。
像條哈巴狗,賤兮兮地押著雅潔,從門外闖了進來。
我想伸手去抓,但王大海卻一腳踹開了我。
我大喊:“雅潔,你怎麼又回來了?”
雅潔擔憂又羞愧。
“我擔心你,不想留你一個人,我......”
不等她說完,王大海就將雅潔推到了詩唸的懷裡。
詩念掐住雅潔的脖子,就跟掐住了我的脖子一樣,得意地看向了我。
“王大海,乾得不錯,明天我在金羊區多給你兩個店鋪!”
王大海聽後,卻冇有高興,而是看向了我,眼神無比複雜。
在這個時代,為了吃飽飯,可以出賣人性。
剛剛我放他走。
現在他卻恩將仇報!
我不該同情他,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走吧!苟旦,跟你舅舅上去好好聊聊.....”
詩念掐住雅潔的脖子,轉身朝樓上走了去。
——
哢嚓——
隨著一聲巨響,我的腦袋被一張椅子狠狠地砸中。
椅子破得七零八碎,我的腦袋也疼得找不著北。
二樓的包間。
詩念將我綁在一張凳子上,詩文則負責折磨我,打罵我。
“小zazhong,讓你狂!”
又是一張凳子砸來,詩文長相斯文,心裡卻是禽獸。
下起手來,毫不留情。
也不知道,沈臨風為何會看上這種女人?
“文文,你累了就歇息。”
詩念看著詩文氣喘籲籲,累得出汗的模樣,不由得走到詩文身旁,摟著她的細胳膊,跟個紳士似的悉心照料起來。
不遠處,雅潔也被綁在椅子上,不過她似乎並不害怕,更多的是對我的擔憂。
真是個傻姑娘。
我難道就這麼值得你冒險嗎?
“苟旦,你知道摧殘一個男人最好的方式是什麼嗎?”
詩文坐了下來。
又換上了她的哥哥詩念上陣。
如果說詩文是個瘋子,那麼詩念更像個變態。
他對你的暴力,更多的,是心理的那種暴力。
“不是打他,罵他。”
“而是當著他的麵,欺負他最心愛的女人!”
詩念一邊說著,一邊歇斯底裡地大笑。
“哈哈哈哈~”
瞬間,我明白過來,為什麼詩念要這麼執著於抓住雅潔了。
原來他是為了這一出!
我全身肌肉繃緊,瘋狂地搖晃著身子,衝著詩念怒吼。
“你特麼敢動她一根毛,我就讓你死無全死!”
我越憤怒。
詩念就越興奮。
慢慢的,他走到了雅潔的背後。
彎下腰,用他的鼻子,深深地埋在了雅潔的頭髮裡。
然後閉上眼睛,陶醉地抬起頭。
“果然,雛兒身上都有這股味道。”
雅潔看著我。
她完全不在乎身後這個變態。
她在乎的是我的痛苦。
“苟旦哥,你還記得我今天許了一個生日願望嗎?”
雅潔看著我淡淡地說道。
她背後,詩念開始撕扯她的衣服。
“詩念,你嗎的住手!”
“老子要殺你了!”
雅潔的清純,詩唸的變態,給我的眼睛造成了一種極大的視覺衝擊。
我的腦袋昏昏的。
我的心臟涼涼的。
“我的生日願望是......跟你在一起......”
那是我耳邊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雅潔跟我說的最後一句話。
我的記憶戛然而止。
那一天,我經曆得太多。
以至於我過激的反應,讓我的大腦受到嚴重的衝擊,昏厥了過去。
——
諷刺的是,當我醒來時,我看到的第一個人居然是沈念!
“是龍兒找我過來的。”
“我媽媽冇把你怎麼樣吧?”
沈念關心地朝我問道。
不知道為什麼,我看著他這張臉,極其噁心。
“你給老子滾!”
我一把推開沈念。
發現地上躺著一個衣衫不整的女孩。
是雅潔!
我衝過去,抱住了她。
地上,流著一灘紅色的血跡。
背後,沈念說道:“她人冇事,隻是暈過去了......”
“冇事你嗎比!”
我怒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