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一趟看守所,
訂下了一樁婚事。
生活時時刻刻都充滿了驚喜。
——
王梟,在蓉城郫都區做中介公司。
這次進來,是因為拖欠了太多工人的工資,起了衝突打了人,才被抓了。
現在這個社會,做人力中介。
就相當於民國,把人賣到美國修鐵路。
賺的是短命錢。
郫都有好幾箇中介因為欠了工人工資,被刀了。
但王梟不一樣。
他是大中介頭頭。
手底下有無數個小中介。
而他站在那些小中介頭上吸血。
這些年,因為實體業發展,賺了不少的錢,但他這一行,屬於半黑不黑的。
跟沈臨風完全冇法比。
或許他是為了賺更大的錢,纔想跟沈臨風攀附一層關係。
“苟旦,出去以後記得去鳳凰美容院找我妹妹。”
王梟摟著我的肩膀,在我耳邊說道。
“記住,我妹妹叫王晴,全蓉城最漂亮的女子。”
“讓你小子娶我妹妹,我看你是修了八輩子的福分!”
全蓉城最漂亮的女人?
再看看王梟這張噁心至極的臉。
我是真不信。
我跟王梟實在是冇什麼話可說的。
至於那個什麼婚約,出去以後我能躲著他就躲著。
我纔不會把自己的未來,壓給一個認都不認識的女人身上。
“苟旦,你可以走了!”
門外,一個聲音喊道。
我繃緊的全身,瞬間就得到瞭解放。
逃命似的,從房間裡跑了出去。
看著前方寬敞的走廊,我微微歎出一口長氣。
總算是結束了。
——
警察局外。
左邊停著三輛奧迪A7,右邊停著兩輛寶馬x7,牌麵拉滿。
陳大富帶著娛樂會所那群人等待著我歸來。
去了一趟局子以後。
我的威嚴明顯比以前更大了。
“苟哥!”
“苟哥......”
這些人站成兩排,我經過他們的時候,他們都低頭喊著“苟哥”。
這一刻,我瞬間理解了。
為什麼那麼多人喜歡當老大,喜歡受人崇拜了。
感覺,真特麼爽。
“乾什麼?heishehui啊?”
我朝陳大富看去。
陳大富連忙低頭認錯。
“我們隻是想給你接風洗塵。”
“接你妹,老子又冇進去,隻是進看守所待了一夜,彆來晦氣我。”
陳大富再也不敢開我的玩笑。
再也不敢站在我前麵講話。
再也不敢跟我嬉皮笑臉。
麗晶娛樂會所,現在歸我的統治了。
但我拿第一個開刀的,就是陳大富。
這孫子禍害了不少良家少女。
我平生最恨的,就是逼良從娼了。
但此時此刻,更加重要的不是他。
而是我的餐飲店。
一天冇回去了。
讓雅純雅潔擔心了。
我得回去報個平安。
於是我隨便上了一輛低調的A6,朝著金羊區的餐飲店趕去。
當車輛停在我店門口的時候,我差點以為自己來錯了地方。
之前的店裡,寥寥草草,冇幾個人。
可是現在,店裡擠滿了人,裡麵的位置不夠,外麵還加了座位。
五六十個顧客,生意十分火爆。
我難掩心中的興奮之情,三兩步躥進了廚房。
果然,雅潔正在掌勺,爐灶裡的大火,將她嫩白的麵龐映出火紅的顏色,跟她的眼神一樣,散發出希望的光芒。
“苟哥?”
雅潔看見了我,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她不顧自己身上的炎熱,連忙靠了過來,看了看我的身子。
“你昨晚去哪兒了?”
“我們找了你一晚上!”
雅潔委屈的樣子,讓我心疼。
雖然昨晚我經曆了很多,但還是滿不在乎地回答起來。
“嗨,跟一朋友聊天,喝酒,冇想到起來就是第二天了。”
“先彆說我了,今天店裡生意不錯啊!”
我很意外。
兩個女孩子,竟然能把要死不活的店麵經營成這個樣子。
我身外男人,羞愧難當。
雅潔自信地笑了笑。
“都靠我姐姐,她冇事的時候,都上街吆喝拉客,可賣力了。”
又是做飯,又是洗碗,又是拉客,又是端盤子。
這麼大個店麵,竟然就靠兩個女人。
我真該死!
**月的天氣,火氣還冇降下來,屋子也冇空調,雅潔就對著炎熱的灶火翻炒著一盤一盤熱菜,實在是辛苦她們兩個了。
“不行,我得找人來幫忙,辛苦你們兩姐妹了。”
雅潔卻笑著抹了抹汗。
“不辛苦,賺錢嘛,哪有容易的。”
說完,她又轉身去炒菜了。
我看著她瘦小的身影,久久不是滋味。
這個時候,一直跟著我的陳大富魯莽地闖了進來。
“苟哥,你來這破地方吃飯乾嘛?”
“走,我給你訂個高級餐廳!”
破地方?
聽見這話,一旁辛苦炒菜的雅潔,立即自卑起來。
我一把將陳大富肥碩的身體推到牆上。
“你特麼說什麼?”
“這是老子開的店!”
陳大富被我嚇得冒出熱汗,連忙扇自己的耳光。
“對不起,苟哥。”
“我該死,我該死。”
雅潔,被嚇得不敢說話了,站在角落默默地看著我。
我將陳大富拖了出去。
“你是挺該死的!”
正好,店裡缺人手。
我看著外麵站著的那群接我出看守所的草包們。
“讓你的人,進來端盤子,擦桌子,洗筷子,掌勺子!”
陳大富立馬領會我的意思,對著他的人一招手,七八個穿著昂貴西裝的男人,紛紛乾起來臟活累活。
穿著阿瑪尼西裝,擦桌子。
戴著勞力士手錶,洗盤子。
這在任何一家餐館,都是一番奇景。
麵對這些突然闖進來的人,後廚的雅潔,害怕地躲在了我的身後。
她也不過是個少女,涉世未深,再加上陳大富這群人,個個虎背熊腰,看上去不是善茬。
“苟哥,這些人是誰啊?”
雅潔悄悄在我耳邊發問。
我微笑著看著她。
“一群接受勞動改造的人。”
“剛纔嚇著你了是不是?”
我溫柔地看向雅潔。
冇想到,我不在,她竟然成了店裡的頂梁柱,我很意外。
雅潔害羞地咬著嘴唇,搖了搖小小的腦袋。
“冇,隻是我覺得你最近好忙。”
“你都去乾什麼了?苟哥?”
我最近很忙。
的確很忙。
但忙什麼,不能告訴雅潔,所以隻能淺淺地回答道。
“忙著收拾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