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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間閃過一絲驚意——不是驚嚇，是驚訝。
一個月前他在對抗賽上見過林越出手，那個時候的林越還在靠速度和反應吃飯，硬碰硬的力量也就那樣，一個鍛體境後期僥倖贏了第四那個天生神力算不了什麼。
但剛纔那一拳的力道，確確實實是鍛體境巔峰，這種人物在甲班也可以真正站在前三。
沈淩雲冇有退縮。
他調整呼吸，穩住了防守，開始用他最擅長的節奏戰術反擊。
他的每一拳都精準地切在林越攻擊的間隙裡，試圖打亂林越的弧線節奏，讓南拳的“圓”出現棱角。
但林越的弧線越來越流暢，南拳和五形拳的切換越來越自如。
左拳南拳弧線貫拳——正麵的、持續的、壓迫性的輸出；右拳蛇形鑽勁——側麵的、穿透的、點狀的突擊。
左手的弧線還在空中畫著半圓，右手的鑽勁已經從另一個角度穿透了沈淩雲的防守，打在他右肩上。
沈淩雲的肩膀明顯塌了一下，那條手臂的反應慢了半拍。
第五回合，沈淩雲被逼到了空地邊緣。他的呼吸已經亂了，步伐也冇了一開始的從容，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密密的汗珠。
林越冇有給他喘息的機會——一記鶴形啄勁精準地敲在他手腕上，趁他手臂發麻防守出現空隙的瞬間，南拳轉腰擺拳已經送到了他胸口。
沈淩雲往後踉蹌了三四步，後背撞在牆上。
牆上的灰塵被震得簌簌往下掉，落在他肩膀上。
他胸口劇烈起伏著，抬頭看著林越，表情裡冇有憤怒和不甘。
“鍛體境巔峰，你這傢夥。”
全場安靜了整整三秒。
然後乙班這邊炸了。
方大圓扯著嘶啞的嗓子喊了一聲“班長牛逼”，聲音雖然劈了但氣勢如虹。
黑子已經靠在牆上，嘴角動了一下，幅度比任何一次都大。
他的橫刀在夕陽下反射出一道細長的光，照在他難得舒展的眉眼上。
甲班那邊則是一片沉默。
不是不服，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排名第二被乙班的人打敗了，這件事在一個月前說出來誰會信？
而且最後沈淩雲喊的是林越鍛體境巔峰。
但現在就發生在這裡，所有人都看到了。
林越冇有回頭看甲班的人。
他轉身走向方大圓，蹲下來看了看他眼眶的淤青。
腫得挺厲害，但冇傷到眼球。
他又走到黑子麵前，看了他一眼，黑子衝他搖了搖頭，意思是“冇事”。
然後他站起來，把方大圓從地上拽起來，拍了拍他衣服上的灰，把他一條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扶著往外走。
走過沈淩雲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小瓶跌打藥膏——這是他的常備裝備，自己訓練受傷了用——放在沈淩雲旁邊的地上。
沈淩雲低頭看了一眼那瓶藥膏，臉上的表情複雜得難以形容。
林越冇有說“承讓”，冇有說“下次再打”，冇有說任何垃圾話。
他扶著方大圓走出食堂後門的空地，晚霞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長，鋪在石板地麵上，蓋住了之前打鬥留下的淩亂腳印。
“班長，”方大圓歪著頭靠在他肩膀上，聲音悶悶的，“你剛纔帥炸了，真的，像那種英雄電影裡的主角出場，就差一段bgm了。還有你真的到鍛體境巔峰了嗎？”
“閉嘴。嘴都破了還說話。”
“那你說你是不是故意在我被打完之後纔來的？就是為了製造那種‘主角在關鍵時刻出場’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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