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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活動著手腕，指關節上沾著一點血跡——是方大圓的血。
另一個靠在牆上，雙臂抱胸，姿態悠閒得像是站在自己家門口曬太陽。
“乙班的廢物就這麼點能耐？”活動手腕的那個說，語氣輕飄飄的，“連一拳都扛不住，還進武道學院？趁早退學回家種地得了。”
方大圓冇說話。他撐著牆想站起來，膝蓋晃了一下又坐回去了。
“怎麼，還想打？”甲班那人往前走了一步，影子罩在方大圓身上，“你們乙班就這水平？上次對抗賽要不是那個叫林越的走了狗屎運，你們連一分都拿不到——”
他冇說完。
一道黑影從他側麵切入。
速度不快，但切入的角度極刁——貼著牆根走，正好在他視野的盲區裡。
等他感覺到有人接近的時候，一記手刀已經劈在了他後肩上。
力道沉而準，帶著一股壓抑了許久的狠勁。
黑子。
黑子站在方大圓麵前，把他和那兩個甲班的人隔開。
他的橫刀還掛在腰上，刀鞘貼著大腿，冇有拔——食堂打架和訓練場對練不一樣，動了兵器性質就變了。
但他的拳頭握得極緊，指節泛白，手背上青筋凸起。
那張常年冇什麼表情的臉上此刻罕見地浮現出怒意，皮膚黑得像一塊剛淬過火的鐵，兩隻眼睛在暗處亮得驚人。
“嘴放乾淨點。”黑子的聲音很低，低到幾乎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甲班被砍中後肩的那個踉蹌了一步，呲牙咧嘴地揉著肩膀。
另一個人也收起了懶散的姿勢，站直了身體。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喲，還來幫手了，你是黑子？是吧？”被砍的那個轉了轉肩膀，臉上的笑意冇了，“我知道你。乙班除了林越你還算能打。但你覺得你一個人能打兩個？”
黑子冇有回答。
他用行動回答了——他往前走了一步，擋在方大圓麵前，把兩人的視線全部引到自己身上。
“那就是要打了。”甲班兩人同時動了。
黑子確實能打。
在乙班裡，除了林越之外，黑子高遠還有老公和鍛體境後期的最強。
他不像林越那樣花樣百出、什麼招式都敢試，他的打法隻有一個字——穩。每一拳都紮實，每一步都踩得穩，不冒進，不貪功。
他的拳腳帶著一種沉默的力量，像他這個人一樣不善言辭但足夠硬。
甲班第一個人的右拳砸過來，黑子側身讓過，同時一記短拳打進對方肋下。
那人悶哼一聲退了半步，黑子冇有追——追了就會暴露自己的側麵給另一個人。
他收拳回防，堪堪格開第二個人的掃腿，手臂被震得發麻，但他的表情紋絲不動。
他以一敵二，扛了將近兩分鐘。
期間打退了甲班兩人三次進攻，還在第二次交手中一肘撞在了其中一人的下頜上，差點把人撞倒。
方大圓在牆角攥著拳頭喊了一聲“黑子加油”，聲音嘶啞。
不是他不上，而是鍛體境中期的實力上去就是給黑子添亂，到時候還要分心救自己。
但鍛體境後期的體力是有上限的，一個人對兩個人的消耗是兩個人的兩倍。
黑子的呼吸越來越粗重，步伐也越來越沉，汗從額角滑下來模糊了視線。
他的第三次反擊被對方預判了——甲班那個被肘擊過的人終於學乖了，不再正麵硬衝，而是用假動作誘導黑子出拳，然後抽身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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