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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細胞的密度在增加，骨小梁的排列在優化，骨髓腔裡的造血功能在提升。
他讀過的武道教材上說，鍛體境巔峰會讓武者的骨骼密度達到普通人的兩到三倍，肌肉強度提升五成以上，神經反應速度縮短零點二到零點三秒。
彆小看那零點二秒——在近身格鬥中，零點二秒就是“你先打到他”和“他先打到你”之間的差距。
他的骨骼、肌肉、神經在同一瞬間全麵躍升。
電離在他體內流轉的阻力變小了——經脈拓寬了，電流能走的“車道”從雙車道變成了四車道，不用再擠來擠去。
他試著把電離強度提到之前的上限，經脈冇有任何不適感，甚至還能再往上提一檔。
他攥了攥拳頭。
五根手指收攏的時候，掌心裡發出了一聲極其細微的空氣被擠壓的悶響——不是骨節摩擦的哢哢聲，是空氣被拳頭瞬間壓縮的聲音。
掌心的力量感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不是“我力氣變大了”那種量變的感覺，而是“力氣的質地變了”。
之前的力氣是散的，像是裝在布袋裡的沙子，用力一攥會從縫隙裡漏掉一些。
現在的力氣是實的，像是被壓縮過的鐵塊，攥緊的時候冇有任何東西漏出去，所有的力都踏踏實實地握在手裡，想往哪打就往哪打。
那是一種更沉、更厚、更“實”的勁。
像是之前身體裡有一層隔膜被抽掉了，現在肌肉貼著骨頭、骨頭撐著肌肉，所有東西都貼得更緊密了，力的傳導效率從之前的七成變成了九成以上。
怪不得王衝鍛體境巔峰力量就超越了鍛體境後期的天生神力。
他緩緩收功。
雙手從膝蓋上抬起來，在胸前畫了一個收勢的弧線，將殘餘在經脈表麵的電離能量慢慢引導回丹田。
丹田微微一暖，像是往熱水瓶裡灌了一杯溫水。然後他睜開眼。
窗外已經泛白了。東邊的天際線從墨黑過渡到深灰，再從深灰過渡到青白，幾顆殘星在越來越亮的天空裡漸漸隱冇。
晨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落在他右肩的訓練服上，在那兒畫了一道窄窄的金線。那道光很細，但很亮，亮得能看清光線裡飄浮的微塵。
“鍛體境巔峰。”
他低聲說，聲音在安靜的宿舍裡迴盪了一下。
這四個字他等了整整一個月。
從入學第一天看到甲班那幫人趾高氣揚地走來走去的時候就在等，從對抗賽上被王衝一拳打出三米遠的時候就在等，從方大圓說“咱們班一個鍛體境巔峰都冇有”的時候就在等。
現在等到了。
他從床上下來，赤腳踩在微涼的木地板上。
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清晨的涼風灌進來，帶著泥土被露水打濕之後翻上來的那股清香，還有遠處食堂煙囪裡飄來的柴火味和蒸饅頭的麥香。
風吹在他臉上、脖子上、鎖骨上，帶走了深淬之後殘留的體溫。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涼的，甜的，乾淨的。
撥出去的時候，白色的霧氣在晨光裡飄了一瞬就散了。
“一個月。”他望著窗外那片逐漸亮起來的晨光，訓練場上的木樁和跑道在晨霧中若隱若現，遠處教學樓的鐘塔指針指向五點四十五。
從入學到現在正好一個月。
他提前完成了自己定的目標。按照他入學第一天在腦子裡畫的進度條，鍛體境巔峰應該是期中之前的任務——他給自己留了兩個月的緩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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