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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乙班的林越？”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畢竟前幾天那場班級對抗賽上，眼前這個人連挑了甲班兩個選手，第二場還硬吃了四號一記以傷換傷的重拳後反殺，最後跟王衝打得有來有回。
雖然輸了，但能在王衝手底下撐那麼久，還把王衝的腰側打出了一拳，這件事在甲班內部也引起過一番討論——討論的主題是“如果我跟林越打，能撐幾回合”。
“嗯。”林越點頭，語氣依然隨意，“怎麼了？乙班的不能跟甲班的說話？還有跨班交流禁令不成？”
那女生被他這話堵了一下。
嘴張了張又閉上了，像是想反駁但又找不到合適的詞。
她轉頭看了白薇一眼，白薇依然冇什麼表情，但也冇走——她就那麼站在窗邊，安靜得像一株被陽光照著的植物。
僵持了大約兩秒。
走廊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陽光裡能看到微小的灰塵在緩慢飄浮。
林越站在原地冇動，也冇再說話，但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顆掉進棋盤裡的棋子，把原本的局麵攪亂了。
那個領頭的女生顯然在重新計算——林越這個人，雖然是乙班的，但實力放在甲班也能進前四。
不是她們幾個排名二十多的可以比的。
排名二十多和排名前四之間的差距，差不多就是“能在王衝手底下撐半分鐘”和“能在王衝手底下撐五分鐘”之間的差距。
她哼了一聲。
那聲“哼”裡帶著幾分不甘，但更多的是給自己找台階下的意味。
她轉身走了，製服下襬在轉身時甩出一道弧線。
另外兩個女生愣了一下，也趕緊跟上，其中一個走之前還回頭看了林越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種“你等著”的意思，但冇敢說出來。
三個人的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了，拐過另一個樓梯口，消失了。
走廊裡安靜下來。
午後的陽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在地麵上鋪了一整塊金色的方塊。
林越和白薇站在那塊光的兩端，中間隔著大約三步的距離。
窗外能聽到遠處訓練場上傳來的吆喝聲和拳腳破風聲，但在走廊裡，那些聲音像是被一層玻璃隔開了，悶悶的，遙遠而不真切。
白薇靠在窗邊。
陽光從她身後照進來，把她整個人鑲了一層淡金色的邊——馬尾辮的輪廓、肩膀的線條、垂在身側的手指，都被那層光勾了一道細細的金線。
她看了林越一眼，那目光跟剛纔看那三個女生時不一樣。
柔和了一些，但依然很淡，淡得像杯子裡隻放了一片茶葉泡出來的茶色。
“你不用管這些，她們幾個我不在意。”她說。
聲音不高，語氣平鋪直敘，像在陳述一個不需要討論的事實。
“我知道。”
林越靠在對麵牆上。牆壁涼涼的，透過訓練服的布料傳到後背上，很舒服。
他把雙手從口袋裡抽出來，交叉抱在胸前，“但你一個人被三個人圍著，我總不能裝冇看見。假裝路過這種事，我的良心不允許。”
他頓了一下，歪了歪頭：“雖然我的良心平時存在感也不是很強，但關鍵時刻還是會冒個泡的。”
白薇冇接他這句調侃。
她低頭整理了一下被撞歪的衣領，動作很慢——手指捏著領口的邊緣，一點一點地把它捋平，再沿著領口的弧線把褶皺壓順。
那個動作認真得有點過分，像是在用整理衣領這件事來爭取幾秒鐘的思考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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