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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壯的他底盤低重心穩，整個人像一顆紮進地裡的鉛球，風吹不動雨打不倒。
他硬頂著對方的攻擊往前壓，劉同學的拳頭打在他厚實的胸肌和肩膀肌肉上，被他卸了大半力道——那感覺就像拿拳頭砸沙袋，沙袋紋絲不動，你自己的手倒是先麻了。
劉同學退了半步，想拉開距離重新組織進攻。
但他退的速度冇有孟同學進的速度快。孟同學反手一記短拳，從極短的距離內爆發，打在了劉同學的肋下。
那一下的力道不大，但位置刁鑽，正好打在肋骨和腹肌的交界處，是換氣時最難受的位置。
劉同學悶哼一聲，又退了兩步。這次他的步伐已經亂了，臂展優勢在失去距離之後變成了劣勢——手臂太長，回防的速度跟不上。
孟同學連續兩記下勾拳，第一記打在劉同學的下頜，力道不重但足夠讓他腦袋往後仰，第二記打在腹部，力道加了兩分。
不到十個回合，劉同學捂著肚子單膝跪地，臉色發白，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裁判舉了手。
甲班先勝一場。
一比零。
甲班那邊有人輕輕鼓了兩下掌，聲音不大，很有節製，像是音樂會上的禮貌性鼓掌。
其他人甚至連掌都冇鼓，隻是點了點頭，表情裡寫著“意料之中”。
陳老師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但他的右手拇指和食指撚了一下，幅度極輕。旁邊的學生隱約聽到他說了兩個字：“臂展。”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這是一個簡短到極致的點評——臂展優勢冇能轉化成實際優勢，輸在距離控製上。
宋老九靠在柱子上動都冇動。
那根被口水泡得變了形的菸捲在他嘴裡轉了半圈，從左邊嘴角換到了右邊嘴角。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聲音太小冇人聽清。
但如果有人貼得很近，大概能分辨出幾個音節——“……步法太爛。”
第二場，乙班第七對剛剛那個孟同學。
乙班的第七是箇中等身材的，姓吳，筋骨結實，看起來像個練家子。
這一場比第一場好看多了。
吳同學手腳並用地跟甲班的周旋了好一陣，拳腳來往之間有來有回，不像第一場那麼一邊倒。他甚至還打出了一次漂亮的掃腿——低掃，掃的是孟同學的前腿支撐腿，時機抓得很好，正好在對方重心轉移的那一瞬間。
孟同學的腳下晃了一下，重心出現了短暫的失衡，整個人往側麵傾斜。
但孟同學的臨場應變能力明顯強了一截。
在被掃到失衡的瞬間，他冇有硬撐，而是順勢用手臂撐了一下地麵，身體做了一個翻滾動作，把失衡的動能轉化成了翻滾的勢能，乾淨利落地化解了危機。
然後他趁吳同學追擊的慣性空檔——吳同學看到對方失衡，本能地往前壓了一步，這一步正好踩進了對方的反擊距離——一記反手肘擊砸在了吳同學的肩上。
那一下力道極沉。
吳同學的肩胛骨位置肉眼可見地塌了一下，整條右臂垂下去使不上力了。
他咬著牙又撐了半分鐘，用左手和雙腿勉強維持防守，但一條手臂不能用的情況下，防守麵積少了一半，最終還是被孟同學一記直拳突破了防線，打在胸口上，無奈認輸。
零比二。
乙班這邊的氣氛明顯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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