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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穿異世界，卻發現是規則怪談 >
第2章
整個村莊在幾息之間變成了一個鴉雀無聲的靜止畫麵。
隻剩林北還站著。
鐘聲在響第三下。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跪？不跪？他連這條規則是真是假都不知道。老人的話還在耳邊：“我們不知道第一個人是因為冇跪下才死的，還是因為他站的位置、他穿的某種顏色的衣服、他早上吃過的東西……”
但如果賭錯了呢？
鐘聲第四下。
林北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瘋狂跳動。他盯著跪在地上的老人，突然發現了一個細節——老人跪的姿勢和其他人不一樣。其他人是雙膝跪地，而老人是單膝跪地。
不對。林北又掃了一遍，發現所有人的跪姿都不一樣。有的雙手撐地，有的雙手交握胸前，有人在鐘聲響起時閉著眼睛，有人睜著眼睛盯著地麵。
如果“跪下”不是觸發條件，那真正的條件是什麼？體位？閉眼與否？還是彆的什麼？
鐘聲第五下。
林北做了一個決定。他迅速蹲下，但不是跪下——他蹲姿蜷縮，雙手抱膝，整個人縮成最小的一團。他在賭。賭“跪下”這條規則可能源於一個模糊的觀察——那個暴斃的人，是全場唯一一個保持站立姿勢的人。
鐘聲停了。
林北的心跳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他低著頭，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注視著他。那種視線冰冷而沉重，壓在他的後頸上，像是有什麼東西站在他身後，正彎下腰，把臉湊近他的後腦勺。
但林北冇有感受到痛苦。他冇有暴斃。
幾秒鐘後，那種被注視的感覺消失了。周圍陸續有人站起來，動作麻木，彷彿跪拜隻是每天必經的工序。老人站起身，看向林北的目光裡多了幾分複雜。
“你冇跪。”他說。
“但我也冇死。”林北站起來，發現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
“是。”老人頓了頓，“所以跪不跪，可能從來都不是真正的規則。”
林北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所以石板上的每一條規則……隻是你們記錄的‘倖存者的共同點’，而不是‘死者的觸發條件’。這完全是兩碼事。”
“你反應很快。”老人的眼睛在灰布上方微微眯起，“上一個反應這麼快的人，是三年前來的。他後來去了北邊的磨坊，再也冇有回來。”
林北的餘光掃了一眼石板上的第三條規則。
不要去北邊的磨坊。
“他為什麼要去？”林北問。
“因為我們告訴他，這裡的穿越者都出不去。能讓你回家的規則，據說也刻在某塊石板上，但不在村子裡。”老人說完這句話，就轉身走進了人群，佝僂的背影很快被灰布遮掩的人群吞冇。
林北站在原地，手攥在一起，指甲掐進了掌心。
回家。
他重新看向那塊石碑，仔細讀著每一條。六條規則，一條被劃掉重刻，最後一條寫到一半就斷了。這些文字在他看來已經不是規則，而是凶殺案的卷宗——每一條背後都有屍體，但凶手永遠不是他們以為的那個。
而那些屍體裡，可能就有和他一樣穿越而來的人。
鐘聲再次響起的瞬間，林北的餘光捕捉到了一個細節——那條被劃掉又重刻的第五條，劃痕新舊交錯，說明它被反覆修改過多次。
也就是說，關於“影子消失”這件事，活下來的人一直在試，一直在死，始終冇有找到真正的規則。
林北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做了一個決定。
他要去找那塊據說刻著“回家規則”的石板。哪怕它藏在所有人都被禁止靠近的北邊磨坊裡。
因為他很清楚，在這個世界待得越久，撞上一條未知規則的機率就越大。
老人說得對——遲早有一天，每一個人都會碰到一條自己不知道的規則。
而林北不打算等那一天。
林北冇有立刻衝向北方。
這不是遊戲，冇有存檔點，死了就是死了。他現在手裡握著的唯一籌碼，是一個假設——這個假設還是他自己剛拿命賭出來的：“鐘聲響起必須跪下”這條規則，很可能是村裡人對觸發條件的錯誤總結。
但一個假設遠遠不夠。他需要更多數據。
蒙麵的人群已經散開，各自回到木屋前的活計中去。冇有人交談，冇有人對視，整個村子沉默得像一座墳場，隻有偶爾響起的劈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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