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別喊了,他們應該還沒被廢,隻是靈元都被眼前的這位龍族封住了”
“我修為比你們高一些,我能感覺到他們的境界並沒有跌落,現在這種情況不止是他們,連你我都沒有預料到,更何況是這幫孩子呢”
“我來之前跟楚市長打了包票,半個小時一定把人抓回去,陣法在被啟用的那一刻就代表我們動手了,如果我們半個小時沒能回去,楚市長一定會向上麵求援”
“雖然我們失敗了,但至少這座城市不會那麼容易被毀滅”
“但我現在有一點疑惑,那就是我懷疑這一切都在這位龍族的預料之中,你想啊”
“在她進城那一刻,我們就感知到了她的存在,如果她刻意隱藏自己的氣息,這種強者是不可能被我們發現的”
“所以她很大可能是主動散播氣息引起我們的注意,而且我們都發現她了,她怎麼可能發現不了我們呢”
“至於後麵我們的人看見她的蹤影,我估計這也是她計劃中的一部分,無非就是想裝作放鬆警惕的樣子吸引市裡絕大多數的修士主動跳出來攻擊她”
“畢竟明麵上的威脅可比暗地裏的威脅好解決多了,等我們露麵後,她再以絕對的實力一次性把我們全部解決”
倒地的這段時間沈洱想了很多,前麵的計劃太順利了,順利到他忽視了這一切可能是陰謀陷阱的可能
他整個人的思維完全被功勞和前途矇蔽了,以至於這麼明顯的陷阱他竟然沒有第一時間看出來
最開始是他去追的雲簾的身影,也是他第一時間就瞭解到了雲簾的實力,此人單憑速度這一項就完全碾壓了自己
就算有陣法的存在,他們這幫人也完全不可能是這位龍族的對手
更何況,這人似乎一開始就沒把他們放在眼裏,所以就算她發現了眾人的靠近,發現了陣法的啟動也沒有絲毫的意外
彷彿自己這幫人的出現完全是在她的計劃之中一般
“你這就有點誇大其詞了吧,你不能把我們的失敗全部歸咎於別人太強,也有可能是我們太廢物呢”
“再說了,難道她就不怕這樣做引來我們人族的強者嗎,雖然你們楚興市並沒有六境修士坐鎮”
“但我們神龍區裡能吊打她的高手也不是什麼珍稀物種,她就不怕玩脫嗎?”
東方不屑道,他可以承認自己的失敗,但他不會把自己的失敗歸咎於別人太強,他隻會怪自己太弱
“東方,我想你可能誤會了什麼,我們從來都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來到人界的不是嗎,我們隻是知道她是今天到了楚興市而已”
“如果她來了人界已經很久了呢,我不說幾十年,就算她隻來了一個星期,也足夠把楚興市周邊的情況摸了個透徹吧”
“她在發現周邊的城市沒有比她更強的存在,或者說發現周邊的強者不能做到及時的支援楚興市,那她就可以確認自己的行動是不具備危險性的”
“而且,就算附近真的有能夠威脅到她的人,她不能跑嗎,她就六境的修為,肯定要挑一個對她來說幾乎沒有危險的地方下手啊”
沈洱想的非常透徹,他們用刻板思維給自己製造了一個死局,他們隻是發現這個龍族今天來到了楚興市,便認為她是剛剛來到人界的
但實際情況恐怕恰恰相反,這人應該來了人界有一段時間,她一直沒有被發現且一直在周邊蒐集情報
當她發現能夠威脅到她的人族強者距離楚興市都有些距離,就算他們能夠及時支援,這段支援的時間也足夠她逃跑時,她便會試著搏一搏
畢竟如果她的任務真的是刺探情況,她的行動肯定是要速戰速決的,用長時間蒐集情況來確認自己短時間行動的安全性,這是一個探子必要的素養
沈洱早該想到的,他們猜出這人是個探子,卻不以探子的行為模式去思考她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隻是單純的認為敵人是個泄露了自己行蹤的傻子然後把所有人叫到一起去送死,這是一件十分愚蠢的事情
怪就怪沈洱沒怎麼讀書,他要是個正常畢業的大學生,怎麼會想不通邏輯這麼正常的事情呢
雖然修鍊並沒有影響沈洱的智商,可他主動棄學也讓自己的認知水平停留在了初高中的階段
“老沈,你內心戲有這麼足嗎?你好像也才躺這兩分鐘吧,你兩分鐘就能想明白這麼多,為什麼我們行動之前的十幾分鐘你都在龜爬?”
一句話問出,沈洱沉默了,他知道,這次行動的失敗九成因素都是因為他的輕敵,所以他甘願受罰,但前提是眾人還有機會活下來
就看眼前這位龍族是不是真如東方所說,因為顧及這裏是人界所以不敢隨意殺人了
想到這裏,沈洱再次看向那位被龍族盯上的修士
隻見,雲簾沒有朝他繼續動手,而是拿出了一些紙巾
“這怎麼被小石頭砸了一下就尿了呢,多難看啊,先擦擦眼淚吧”
她說著,遞了一把紙巾到那人的手中,可那人已經因為恐懼嚇得不能自已,再加上他完全聽不懂眼前這位龍族在說什麼,自然不敢倉促接下
“聽不懂嗎,界域之間的交流還真是麻煩啊,要是有一門萬界都能輕易讀懂的文字就好了”
雲簾說著,見他依然沒有反應,便踮著腳走到了那修士的側麵,盡量避開尿液的同時親自上手給他擦了擦眼淚
“老沈,這龍族好像在同情張成,莫不是母愛泛濫了?”
反正生死已經掌握在了那龍族的手中,東方此時不合時宜的開起玩笑,他已經不在乎後果了
“泛你大爺,這條龍說不定都可以當我倆的祖宗了,現在趕緊把人喊起來叫他們跑纔是”
沈洱關心的不是這些,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現在那龍族正被瑣事糾纏,這樣絕佳的逃跑機會,他怎麼會看不出來呢
隨即,他與東方對視了一眼,二人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想法,朝著四周被打倒的修士們說了兩個字
他們並沒有發出聲音,隻是嘴唇張了張,但眾人可以明顯地看出那兩個字是什麼
“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