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手中僅剩的半瓶酒,看著那代表著自己生命即將消逝的半瓶酒,範建沒有著急地將它喝完
而是緊握著,緊盯著它,心中思緒萬千,一邊懷念自己前半生的成功,一邊懷念自己這一個月的失敗
良久後,他正欲說些什麼,一聲呼喚卻將範建從死亡的邊緣拉了回來
“主管!”
那是個俏皮的聲音,那是個俏皮中帶著急切,帶著關心,帶著些許疲憊的聲音
範建轉頭望去,迎著微弱的月光,他勉強發現,那居然是自己曾經的秘書,小婷
“小婷,你怎麼會在這裏”
範建不解,這人不是去休假了嗎,怎麼會突然出現在自己租房地的天台上呢,還,還剛好在這麼一個尷尬的時候出現呢
“主管,嘿嘿,其實我就住在這個小區,就在這棟樓的對麵,剛才起夜看月亮的時候我發現這邊天台上有個人影,我就連忙趕了過來”
“沒想到,沒想到居然是您在這裏喝悶酒”
對於一個坐在天台上滿臉憂愁的中年男子,即使是涉世不深的小婷也清楚,他一定是在尋死
隻不過,小婷並不想拆穿範建,便簡單給了他一個台階下
“這樣啊,那挺巧的”
“小婷,要是沒事的話就早點回去休息吧,另外,我已經不是業務部的主管了,現在你的領導是馬至”
“我印象裡你跟他並沒有什麼過節,就算我下台了,他也不一定會為難你,你還年輕,好好乾”
即使在生命的最後時刻,範建也沒說什麼悲壯的話,訴苦的話,他就如同從前一般,像個領導一樣對下屬勸誡著
“主管,您別著急趕我走,我手機裡有個東西,或許會對您有些幫助”
小婷說著,徑直朝範建走來
或許是因為不想讓這位好女孩太早目睹自己的慘劇,範建也不著急跳下去,而是順著小婷的意,開啟了一段她給自己展示的視訊
視訊裡,是老胡和光頭在辦公室的對話,是光頭潛逃之前對老胡的囑託,也是二人合謀針對自己的證據
範建越看,心中就越是憤慨,他雖清楚自己和光頭的確有過節,但他也清楚,自己和他的過節大多數是關於業務部的季度方針
簡而言之,就是某個季節該去哪個行業給公司拓展業務,該去賺誰的錢
除此之外,範建和他並沒有半點私仇,在工作上也沒有絲毫懈怠
並且,光頭和老胡的工資或者說每個月賺的錢是和範建接的單賺的錢相繫結的
也就是說,範建隻要去接單了,業務部隻要給公司賺錢了,光頭和老胡都有不少的錢拿
可他們呢,非但沒有半點感謝自己,反倒合謀坑害自己,僅僅是為了那個自己都不願意多看一眼的“經理”位置
而原因呢,也隻是因為自己和光頭有一些公司決策上的衝突
範建越想越氣,越氣越笑,到後麵,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該生氣還是開心了
“哈哈哈,哈哈哈”
“我就說嘛,人怎麼可能會一直這麼倒黴呢,原來,還真是老胡和這個死光頭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範建說著,一個翻身跳下高台,雙手頓時搭在了小婷的肩頭上
“謝謝你,小婷,這個視訊對我來說至關重要,你還在休假對吧,等中午我可能需要借用一下你的手機”
“等辦完公司的事情,你轉正的事我會讓宋董提前給你通過,月薪一萬六險三金,這是我能決定的最高待遇了”
“等下個。。嗯,下下個月吧,下下個月我會私人給你轉十萬元作為感謝,你住的這麼遠,明天有空你去公司附近轉轉”
“看上哪邊的房區直接找房東談,房租水電我來出,你租多久我出多久”
範建正說著,小婷連忙擺手拒絕
“不用了主管,我也隻是恰好碰上而已,轉正的事確實需要您的幫忙,但其他的就不必了”
“我在這裏住的挺好的,通勤也就個把小時”
小婷連忙擺手拒絕,可範建卻從來都不是個小氣的人
“行,那我們折現一下,等過段時間我給你買一輛便宜點的代步車”
“你應該有駕照吧”
範建說著稍微一停頓,隨即問道
“還,還沒考下來”
“這樣啊”
範建又拍了拍小婷的肩頭
“那等你駕照下來了,我再帶你去看車”
範建說著,也沒給小婷拒絕的機會,問了一下她家的地址,便哼著小曲離開了
他的心情無限大好,他的人生又燃起瞭如同熊熊烈火般的希望
而小婷呢,卻隻是看著他慢慢離開,沒再出言阻攔,她似乎明白,自己這個舉動,救下了差點放棄生命的範建
而範建這邊呢,在離開天台之後,立馬回到了市中心醫院,他隔著玻璃簡單看了一眼父母後,找到了值班護士撥通了周院長的電話
他向其打聽了自己父親上次那個接手父親手術的醫生號碼後對其感謝了一番,而後又向著那個醫生打了電話過去並向其瞭解了一些細節
再之後,範建根據這些細節,委託了一家業界內名聲不錯的律師事務所,向那家借調裝置的醫院提起了訴訟
待這些事處理完,已經快八點了,這時的範建才走進一座警局,向其告知了自己手機錢包被偷的事情
並額外提及自己的手機中還有一萬多的餘額,警局立馬接手了這件事,派出了四個警察隨著範建一起去那家小攤附近查詢監控
約莫十點多,警察便鎖定了嫌疑人,在經過不到半個小時的搜查後,五人終於在一家手機店內找到了一位正要求店主刷機的小年輕
兩位警察立馬上前製住了他,範建也從店主手中拿回了被鎖定兩小時的手機
“小子,我錢包呢,喲”
範建正問詢著時,突然眼睛一亮,從他身上將自己那根皮帶抽了回來,這舉動自然引起了警員的不滿
範建便立馬解釋道
“警官,別誤會,這皮帶本來就是我的”
“你們看,正合適”
範建把那皮帶往身上一綁,的確合適,並且,二位警員也注意到小年輕穿的長褲根本就裝不了皮帶
見狀,二位警員便不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