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砰砰砰
清脆卻微弱的聲音,在不大不小的房間中,激起了一層又一層的漣漪
二人都是頂尖強者,自然不會忽視這微弱的聲音,可二人同時放出神念探查而去,卻並未在行宮四周發現可疑的,陌生的麵孔
直到他們同時將神念收回,才發現那聲音,竟然是從花滿庭隨身攜帶的小葫中傳出
“你家葫蘆要拉屎了,還不趕緊帶去茅房”
龍聖放下警惕心,輕輕捏住鼻子,擺出一副極為嫌棄的模樣,調侃著眼前的這位強者
“你家葫蘆纔要拉屎呢,你什麼時候見過葫蘆能拉屎”
花滿庭被龍聖這番話氣得牙癢癢,可他又打不過龍聖,隻能一臉不爽地放開龍聖的領子
將自己那葫蘆抓起,以神念觀其內側,片刻後,他就從中揪出了花天行的神魂
“師尊,殿下,在下這廂有禮了”
花天行的神魂,很是殘破,他的魂體幾乎快要透明,似乎是因為葫蘆的緣故,才勉強保下一條命來
可他依然沒有忘記禮數,一出現便對著二人鞠了一躬
可,片刻過去,三人就那麼麵麵相覷,誰也沒有先開口
沉默半晌,龍聖忽然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花滿庭,整得花滿庭很是困惑
“做什麼”
他不滿道
“滿庭啊,沒想到你小子竟然還有這等癖好,隨身葫蘆裡藏了個徒弟的殘魂”
“嘖嘖嘖,不過本聖能理解,你們年輕人嘛,玩的花一點也正常,本聖不會說出去的”
“哈哈,哈哈哈哈,也說不定呢”
雖然二人都知道這是調侃,當玩笑話一筆帶過就行了,可對於心情本就不好的花滿庭來說,卻沒那麼容易善罷甘休了
他怒極反笑,一把將龍聖抓到身邊,將其高高提起後,狠狠的摔在了沙發上
嘭的一聲,那座龍聖專門定製的真皮沙發,就像塊大點的豆腐一樣,被龍聖一屁股,坐得完全塌陷了下去
“謔,這麼大火氣,跟你開兩個玩笑都開不起,真沒意思”
他隻是說著,卻並非還擊花滿庭,畢竟這點傷害對自己來說,連自己的頭皮屑都傷不到
無非就是龍聖在花天行麵前一點麵子都不給他留,他惱羞成怒罷了
龍聖何必跟一個年齡比自己小千倍萬倍的孩子計較這些呢
“你有空跟我在這開玩笑,還不如多關注關注韓落落呢”
“按照時間來看,不出意外的話她已經進入了萬界戰場,最多還有四個時辰,他們的傀儡肉身就會被戰場製造出來”
“你不說做點什麼吧,至少也不應該在這裏吃零食,看爛番,開玩笑吧,難道你就一點不關心她的死活嗎”
望著龍聖這幅滿不在乎的態度,花滿庭實在是不理解
“能做什麼,人都已經進去了,本聖能做些什麼”
“會場早在三天前就讓下麵的人佈置好了,等第一層幻境開啟,我們直接傳送過去坐著就完事”
“你以為我們能做些什麼,在外麵給他們加油打氣嗎”
龍聖滿臉的不屑,他撿起茶幾上那被摔的七零八落的薯片中稍微完好的一些,一片一片地又塞入嘴中
哢嚓哢嚓的聲音,實在令花滿庭心煩,他一把將龍聖推開,以靈元護住花天行的魂體後,便匆匆離開了天龍學院
“因為三魔的原因,這次的萬界戰場比往日的難度更甚,範建還不知道能不能過這一關呢,我著急又有個什麼鳥用”
他自言自語地說著,又往嘴裏塞了一片薯片
而跟隨花滿庭離開的花天行,正在向花滿庭講述著這次刺殺金文失敗的前因後果
“你是說,從你靠近欲界開始就被嚮導盯上了”
“不應該啊,平時去欲界的祖境修士也不少,怎麼會就盯上你一個人呢,況且,在那之前,我們的暗子也沒有打草驚蛇”
“就算要佈防,你也應該在進入欲界之前就被趕出來,而不是等到動手時才發現掉入了陷阱”
“是不是你之前無意間碰上了欲界的人,所以他們才會在認出你後第一時間設下埋伏”
花滿庭的分析不無道理,如果欲界真的那麼看重金文,就算不能為了他的安危做到全域戒備
至少也會在他的每一個經過地布上暗哨,在花天行走入意欲修鍊場的第一時間就被圍起來,這才叫埋伏
而不是等到花天行進入了其中開始尋找金文,並且在找到的一瞬間就要動手時才被抓起來
這固然有些守株待兔的意思,可風險實在太大,且欲界並不需要抓到花天行當場動手的證據,這就更沒必要冒這個風險了
“是啊,弟子也覺得古怪,我在進入欲界之前並沒有暴露什麼”
“硬要說有沒有碰上欲界的人,弟子也說不上來,就是弟子在敬天宴會上偶遇了金文的小侄女金羽”
“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所以讓欲界提前提防了弟子一手呢”
花天行如此道,聽聞此言,花滿庭陷入深思,老實說,的確有這個可能性
金文已經通敵了,他的侄女說不定也在暗中協助他,要是按花滿庭的性格辦事
就憑這兩點就足以將所有金文家族的修士抓起來,隻可惜,金文現在隻是出現在了欲界,並沒有做出實質性的損害妖界利益的行為
那妖界就不能將其公之為叛徒,也不能靠這個說法,藉此控製金文家族的人
畢竟,派人暗殺金文,隻是因為他出現在了欲界這個妖界的敵對勢力之中,若能將風險扼殺在搖籃之中,那自然再好不過
但,若要讓天下人閉嘴,或者說讓天下人都挑不出皇朝做事的毛病,那就一定需要有實際證據
金文擁有妖界身份,卻出現在欲界,並且還是前不久被爆出給花薇身邊安插內奸的界域,這自然是個強而有力的證據
但這,隻能代表他個人,他從來都沒有成為過金家的實際掌權人,那麼皇朝就不能因為他個人的原因而關押或者殺死整個金家的人
即使金羽有向金文通報訊息的嫌疑,那也隻是嫌疑,如果因為這點嫌疑就隨便判處整個家族的罪
那對皇朝的名譽,就會有極大的損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