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斷的質問自己,質問自己是否能夠確認,眼前之人是不是自己的母親
究竟是不是那個在夢中纏繞自己數月,時常喊著自己簾簾的母親
或許這個答案鹿露心中早有判斷
可她卻不敢與母親相認
一個是妖界至高無上的女皇,一個是偷渡進入異界的龍族少女
如此大的身份差距,迫使鹿露這位“莽婆娘”即使已經能夠篤定眼前之人就是自己的母親
就是那個無數次在夢境中不斷護在自己身前而後倒在血泊中的母親
可她卻因為身份的懸殊,不得不將這份心緒,這份思念,深藏在心底
“我。。。”
鹿露的心中遲疑,早已到嘴邊的“母親”二字被強忍著嚥下
“我,我想要您真心的一個笑容”
最後隻剩下這麼一個卑微到塵埃裡的請求
“真心的笑容?鹿露小姐的所求隻是如此嗎?”
“是的”
鹿露的語氣中似乎帶點哭腔,這就更令花薇心中生疑了
“本皇都忘了有多久沒有真心笑過了”
“鹿露小姐為本皇獻上如此華麗的舞蹈,本皇理應獎賞一二,可鹿露小姐你既不要財富,也不要領地”
“隻是一個簡單的笑容,本皇又為何不能如你所願呢”
花薇說罷,本應揚起的嘴角緩緩放下,輕輕一頓,似乎是在思考什麼纔是真心的笑容
而後,她釋懷的一笑,貌似想通一般,隻是給了鹿露一個最為尋常的笑容
不露齒,不輕慢,隻是一個最隨性的笑容,卻貌似打破了鹿露心中的最後一層防線
她失魂落魄的道了聲謝陛下,而後慢慢走回了坐枱
“怎麼?女皇對你笑一下你不回禮也就罷了,怎麼跟死了爹媽一樣”
韓雨昔的嘴還是那麼毒,可當她這句話說出口她就後悔了,因為鹿露的氣刃在一瞬間抵在了她的心臟處
“注意你的言辭,你是家族的座上賓不錯,可我也不是家族的階下囚”
“如果你再這樣出言不遜,我有把握在瞬息之內取走你的性命,沒人能夠救你”
鹿露這種反應韓雨昔還是第一次見到,那飽含殺意的眼神和動作令韓雨昔心生寒意,知道錯在自己的她破天荒地的對鹿露說了聲對不起
而後,鬧劇結束,因為過於短暫的緣故,幾乎沒人注意到了她們的異常
回想著鹿露在台上奇異的舉動,花薇終於是忍不住向花滿庭發出了命令
“滿庭,待敬天過後,你去調查一下此女,查查她到底是誰”
“那張麵具的材質極為特殊,恐怕非帝境無法看破,想來她的身份非同尋常”
可這個命令發出口,花滿庭就瞬間給出了答案
“陛下,此女就是韓落落,她因在葯聖秘境中屠戮太多聖修而隱居在蘇家避風頭”
花滿庭本來想告訴花薇,此女就是她上月前往天龍學院想要帶回的“女兒”
可當花滿庭想到花薇因為毒物舍人的影響早已忘卻韓落落時,便換了一種說法
“她就是韓落落本尊嗎,為何她在麵對本皇時行為舉止如此的怪異,本皇可不記得與她有舊”
花薇的話,恰好證實了花滿庭的顧忌
可這,卻令花滿庭心中嘆息不已
之前的花薇為了此女,不惜在天龍學院與龍聖對立,但凡當時龍聖有半分不悅,整個妖界會瞬間覆滅
即使她明知這樣的風險,卻還是不顧一切的與龍聖撕破了臉皮
可現在的花薇,心裏哪還有半分關於韓落落的事,這些年她不斷向著帝境靠近,為的就是在突破後能更好的與子女相認
可她在真正突破聖境後做了什麼呢,居然認為所有事都無關緊要,馬上開一個敬天大典纔是重中之重
當時的花滿庭都懷疑這娘們是不是被人奪舍了,可花薇的舉止,記憶與從前的她毫無二致
她隻是,隻是忘了韓落落罷了
“想來,是此女過於激動,不能很好的控製行為舉止吧”
花滿庭心中感慨萬分,可當事人都表明不認識韓落落了,他花滿庭一個外人,又有什麼好勸的呢
最後,所有的感慨都隻能化作一句
“別太在意”
“嗯”
既然得知了鹿露的真實身份,有些事她自己就能查出來,所以花薇也就沒有再深入問下去
大典照常舉行,因為鹿露的舞步過於驚艷的緣故,所以就導致接下來上場的天驕們跳的都有些不自然
舞的環節,也就匆匆過去了
而後麵的詩,鹿露雖自認為熟讀人典滿腹經綸,卻因為心情低落沒有上前與諸位天驕同台吟詩而遺憾錯過
在敬曲舞詩之後,最後的會環節在開啟之時,已然到了深夜
心情還是很低落的鹿露獨自在一旁喝悶酒,韓雨昔和蘇夕月也沒有過多打擾現在的鹿露,自顧自的結交其他天驕去了
而因為鹿露本身就不會飲酒的緣故,她幾乎是抿一口,而後咳一聲,抿一口,又再咳一聲
如此反覆,“一壺”下肚也才得了個微醺
而這時,一青年落座在了鹿露的身旁
“如果閣下是來結交我的,小女隻能說大可不必,如果閣下是來消遣我的,還請別忘了小女在法陣之外以一當千的實力”
因為先前鹿露在法陣之外的以一當千,使得不少天驕在會的環節過來想結交鹿露,其中就有石靈口中的大哥石戈
隻不過鹿露因為心情低落,一句話將其懟走
又因為鹿露在舞的環節大放光彩,使得不少青年俊才對鹿露投來了愛慕之心,隻不過那些愛慕之心在鹿露看來與消遣無異
所以也就沒怎麼理睬,還是一句話懟走
這樣的人很多,即使會才開場不到一刻鐘,就有數十人落座在鹿露的身旁,煩了的她所幸每個人都來上一句這樣的話
識趣的天驕們,自然會悻悻離去
可這位落座的青年,在聽聞鹿露此言後,卻沒有移動半分
“閣下是沒有聽清小女的話嗎?”
鹿露心中生出些許不悅,她倒想看看是哪個腦殘這麼冥頑不靈
可當她抬頭望向那位青年,卻是愣神了許久許久
“姑娘這一路走來,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那青年的話語溫柔至極,那青年的容貌,正是來自鹿露記憶中的熟悉之人,天南,天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