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軍事 > 魂穿珞珈,但是忠誠派 > 第391章 半跪的半神

數月之間,第二軍團這支曾掀起叛亂風暴、與可憎異形結盟、重創數支忠誠軍團的龐大力量,連同其主君,如同蒸發般消失在浩渺星海之中。

冇有大規模躍遷的波動,冇有襲擊邊陲世界的報告,甚至冇有慣常的劫掠與恐嚇訊息。

他們曾活躍的星域,隻留下破碎的星球、燃燒的殘骸,以及無儘的謎團。

這種沉默,比任何進攻都更讓泰拉高座與各軍團原體感到如芒在背。

太陽星域,人類帝國跳動的心臟,被前所未有地層層加固,無數艦隊巡弋於曼德維爾點內外,防禦陣列功率全開,唯恐那沙暴之主會喪心病狂地直撲神聖泰拉。

薩拉丁背叛的訊息,早已如致命的瘟疫,藉助星語者的尖嘯與穿梭機的急報,傳遍了帝國疆域每一個手握權柄者的耳中。

從泰拉至高領主到遙遠星區的總督,從各大軍團堡壘到秘密集會的神秘殿堂,無人不在談論這場驚變,無人不在揣測那背叛原體與他的軍團究竟隱匿於何方,又在醞釀何等更大的陰謀。

所有業已迴歸的基因原體,無論是坐鎮後方的,還是征戰在外的,都收到了這份染著血與沙的戰報。

連最新迴歸、風塵仆仆的白色疤痕之主,察合台可汗,也在駕馭著他的艦隊於星海間疾馳時,得知了兄弟叛變的訊息。

震驚、憤怒、疑慮、沉重的責任感……

複雜的情緒在所有原體心中激盪。

剿滅薩拉丁,清除其麾下叛變的第二軍團,並徹底剷除與之勾結的冉丹異形殘存勢力,自此被提上了帝國戰略的最優先級。

消滅這雙重毒瘤,成為了懸掛在所有忠誠阿斯塔特軍團頭頂的利劍,也是必須完成的至高使命。

一支又一支龐大的遠征艦隊被組建起來,它們代表著人類帝國的怒火與決心,滿載著最精銳的星際戰士、最龐大的凡人輔助軍、最強大的戰爭機械,從不同的集結地出發,如同無數支離弦的利箭,射向銀河的各個黑暗象限。

帝國如同一個被激怒的巨人,開始以整個銀河為棋盤,搜尋那背叛的逆子。

然而,結果卻令人沮喪,甚至不安。

星海太過廣袤,黑暗的角落數不勝數。

薩拉丁及其軍團彷彿真正融入了無垠的虛空,或是潛藏進了亞空間最難以捉摸的湍流之中。

遠征艦隊們帶回的訊息,大多是支離破碎的線索、相互矛盾的目擊報告,或是早已冷卻的、無法追蹤來源的戰場殘跡。

有傳聞說他們出現在了朦朧星域的邊緣,下一刻又有訊息稱在暴風星域發現了疑似其補給基地的廢墟。

追獵變成了在迷霧中的盲目摸索,叛徒們如同幽靈,隻在帝國的情報網絡中留下一些似是而非的漣漪,隨即消失無蹤。

數月過去,第二軍團再未在任何帝國掌控的、或是已知的星圖上出現,他們曾經的肆虐,彷彿一場集體噩夢。

在這席捲整個帝國的、焦灼而略顯盲目的追獵中,第一軍團“暗黑天使”及其原體萊恩·艾爾莊森,表現出了遠超其他兄弟軍團的、近乎偏執的專注與狂怒。

對萊恩而言,薩拉丁的背叛不僅僅是對帝皇的忤逆,對人類的犯罪,更是對他本人、對第一軍團榮譽最直接的、最不可饒恕的踐踏與侮辱。

他無法容忍這樣一個“扭曲了人類神聖基因本質的畸形存在”存活於世,更不能接受“背誓者”的汙名與自己的軍團產生任何關聯。

這一次的敵人,必須由第一軍團,由他萊恩,親手完成對薩拉丁及其軍團的屠殺。

這已不僅僅是帝國任務,更是上升到了關乎軍團根本榮譽與存在意義的聖戰。

暗黑天使的艦隊如同最敏銳、也最無情的獵犬,穿梭於最危險的星域,審查著最微末的線索,所過之處,但凡與第二軍團有絲毫牽連的世界或勢力,往往麵臨的不是審查,而是徹底的、無情的肅清。

萊恩的意誌明確而冰冷:薩拉丁必須死,第二軍團必須被抹去,由他的軍團執行。

………………

當然,這段時間不是冇有好訊息的。

珞珈,懷言者軍團之主,歸來了。

重返戰場,對珞珈而言,冇有絲毫勝利歸來的喜悅,隻有沉甸甸的、幾乎要將這位基因原體壓垮的懊悔與自責。

他的腦海中反覆回放著臨行前的抉擇,回想著臨行前洛克菲勒與安格隆等人決絕的身影。

他懊悔,在子嗣們最需要父親坐鎮、最需要原體的力量與智慧指引時,自己卻不在他們身邊。

他懊悔,為何當初要如此執著地、幾乎是不顧一切地親自返回泰拉,向帝皇說明薩拉丁可能背叛這一事項,而冇有在艦隊留下更穩妥的安排,更強大的後手。

他被薩拉丁的背叛與冉丹的威脅所激怒,卻低估了叛徒的瘋狂與亞空間之力的瞬息萬變。

如果冇有洛克菲勒的臨危受命,以卓越的戰術智慧與堅定的意誌穩住陣腳。

如果冇有安格隆、科茲這兩位兄弟不顧自身軍團損失、毅然決然地伸出援手,拚死阻擊薩拉丁。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如果冇有千千萬萬懷言者子嗣以血肉之軀,踐行著他們的信仰與忠誠……

後果,珞珈不敢深想。

那將是遠征艦隊的覆滅,是懷言者軍團精銳的斷層,更是他作為軍團之父與統帥無可挽回的失職。

這份沉重的認知,像冰冷的鎖鏈纏繞著他的心臟,讓他歸途中的每一秒都充滿煎熬。

當他終於從穿梭機踏上“信仰之律”號那熟悉的、帶著戰場硝煙與修複痕跡的甲板時,撲麵而來的,是艦船上永不消散的、屬於懷言者家園科爾奇斯的特有香油氣息。

那溫暖、醇厚、帶著撫慰心靈力量的氣息,曾是他子嗣們精神的錨點,此刻卻像一麵鏡子,照出他內心的波瀾。

他如山嶽般巍峨的身軀矗立在接駁甲板上,黑色長髮在經過淨化的循環微風中輕輕拂動。

古銅色的皮膚在艦橋冷峻的燈光下,並非閃耀著神性的光輝,反而因他眉宇間化不開的沉鬱與疲憊。

他冇有穿戴那身華美而充滿威懾力的盔甲,僅以一襲簡單的深灰色長袍罩在動力甲外,這讓他少了幾分征戰原體的肅殺,多了幾分風塵仆仆的歸人氣息。

但他的子嗣們不會在意這些細節。

當那高大的、銘刻在所有懷言者靈魂深處的身影真切地出現在視野中時,壓抑了數月的擔憂、苦戰後的疲憊、失去兄弟的悲痛,彷彿瞬間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從接駁艙到通往艦橋的漫長廊道兩側,聞訊趕來的懷言者們自發地列隊,他們用力捶打胸甲,爆發出震耳欲聾、發自肺腑的呐喊與歡呼。那聲浪彙聚成洪流,在金屬廊道中轟鳴迴盪:

“吾父!吾父!吾父!”

“吾父歸來!”

“為了科爾奇斯!為了聖言!”

“讚美您!科爾奇斯之主!”

聲音中飽含的熱忱、依賴與劫後餘生的激動,幾乎能將人淹冇。

每一位戰士眼中燃燒的火焰,都是對他毫無保留的忠誠與信仰。

這熾熱的情感,像滾燙的針,刺在珞珈心頭。

他辜負了這份信任,至少,珞珈自己是如此認為。

因此,麵對這山呼海嘯般的歡迎,珞珈的神色冇有絲毫變化。

冇有笑容,冇有抬手致意,冇有原體歸來的威儀展露。

他的麵孔如同凍住的岩層一般,嚴肅,冰冷,緊繃的線條下是洶湧卻被他強行壓抑的波瀾。

他隻是微微頷首,目光深沉地掃過那一張張激動、崇敬的臉龐。

然後,他邁開步伐,在子嗣們自發形成的、沸騰的“人廊”中沉默前行。

歡呼聲包裹著他,卻未能融化他周身的低氣壓。

他所過之處,熱烈的聲浪並未停歇,但靠得最近的戰士們,逐漸從那古銅色麵容上看出了不同尋常的沉重,歡呼聲中不由得多了一絲困惑與不安。

穿過漫長的、迴盪著忠誠呐喊的廊道,珞珈踏入“信仰之律”號的指揮艦橋。

這裡的氣氛與外麵激昂的海洋截然不同,肅穆、安靜,瀰漫著高級指揮層特有的、混合了數據流氣息與未散硝煙味的凝重。

以軍團總司令伊文斯為首,第一戰團長洛克菲勒、第三戰團長瑟拉斯、第五戰團長阿特拉斯、第十三戰團長克拉斯諾達,以及“信仰之律”號艦長塞巴斯蒂安等所有留守的高級軍官,早已得到訊息,身著整齊的禮服或戎裝,列隊肅立,迎接他們的基因之父,他們的原體,他們的指揮官。

珞珈的腳步在光潔的甲板上發出沉穩的聲響,他走到軍官隊列前方,停下了腳步。

艦橋巨大的觀察窗外,是深邃的星空和遠處尚未完全清理乾淨的戰場殘骸。

他背對著那片星海,麵對著他最優秀、也剛剛經曆了一場殘酷試煉的子嗣們。

他冇有立刻說話,隻是用那雙深邃的、彷彿能洞悉靈魂的眼眸,緩緩掃過每一張臉龐,仔細地、沉默地注視著他們。

那目光中冇有凱旋的嘉許,冇有對戰績的詢問,隻有深沉的、幾乎化為實質的審視與痛惜。

這沉默持續了數秒,卻彷彿有幾個世紀般漫長,壓得幾位身經百戰的戰團長都有些喘不過氣。

他們不禁回想戰役的每一個細節,是否讓原體失望?是否哪裡做得不夠?陣亡的兄弟是否太多了?

就在氣氛凝重到幾乎凝結,一些軍官開始懷疑原體是否因戰損慘重、或因他們未能取得更輝煌的戰果而震怒時——

珞珈,懷言者之主,第十七軍團的基因原體,帝皇親手締造的半神,科爾奇斯的統治者與信仰的化身,忽然,毫無預兆地,動了。

他抬起右手,握住了懸掛在腰側的那柄象征意義遠大於實戰用途的、裝飾著科爾奇斯經文與神聖象征的儀式長劍劍柄。

這個動作讓所有軍官的心猛地一緊。

在軍團傳統中,原體拔劍,往往意味著嚴厲的裁決、懲罰的開始,或是重大誓言的頒佈。

“鋥——”

清越的金屬摩擦聲在寂靜的艦橋中格外刺耳。

珞珈緩緩抽出了那柄華美的長劍,劍身流淌著金屬反射的冷光,上麵的經文彷彿在無聲訴說。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所有目睹的懷言者高級軍官,乃至艦橋上所有執勤人員,瞬間如遭雷擊,思維陷入一片空白,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隻見珞珈抽出長劍後,並未將劍鋒指向任何人,也未高舉宣誓。

他握著劍柄,將長劍雙手捧在胸前,劍尖向下。

然後,這位身軀比在場最高大的終結者還要魁梧偉岸的基因原體,麵對著被他視為軍團驕傲、帝國棟梁的子嗣們,麵對著這些剛剛為他、為帝國血戰倖存的高級將領——

緩緩地,屈下了他尊貴的膝蓋。

金屬膝甲與精金甲板接觸,發出低沉而清晰的撞擊聲。

珞珈,半跪在了他的子嗣們麵前。

他低著頭,雙手捧劍於胸前,黑色的長髮披散下來,遮住了部分麵容,但那古銅色的脖頸與緊繃的下頜線條,清晰地表明瞭他的姿態。

艦橋內的時間彷彿凝固了。

空氣停止了流動,數據螢幕的微光似乎都黯淡了下去。

伊文斯瞳孔驟縮,臉上的沉穩瞬間破碎,化為極致的震驚與無措。

洛克菲勒更是渾身劇震,下意識地想要衝上前去攙扶,腿卻像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蒼白的臉上血色儘褪,嘴唇微微顫抖。

瑟拉斯、阿特拉斯、克拉斯諾達、塞巴斯蒂安……

所有軍官,所有在場的懷言者,全都僵立在原地,彷彿化為一尊尊雕塑。

他們的大腦完全無法處理眼前這超越了一切常理、一切想象的情景。

原體……向他們下跪?

這怎麼可能?

這不應該!

他們是他的子嗣,是他的武器,是他的延伸!

理應是他向他們賜予榮耀與認可,理應是他接受他們的跪拜與效忠!

為何……為何父輩要向子輩屈膝?

極致的寂靜中,隻有艦船背景係統低沉的嗡鳴,以及眾人幾乎停滯的心跳聲。

珞珈冇有立刻抬頭。

他維持著這個謙卑到了極致的姿態,就好像是在認罪一般。

然後,他低沉、沙啞、卻清晰無比的聲音,在死寂的艦橋中響起,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打在眾人的靈魂之上:

“此戰之失,罪皆在我。”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