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珞珈，但是忠誠派 第235章 蠕蟲人

就在所有人神經緊繃地防備著來自天空的下一輪打擊，或是登陸艙轟然墜地的巨響時，一種更加詭異、更加貼近地麵的恐怖，從他們自認為相對“安全”的後方側翼，悄然滲了進來。

起初是幾聲突兀的、與其他區域槍炮聲節奏不同的爆響。

然後是短促而淒厲的慘叫，迅速被淹冇在戰場背景噪音裡，但足夠引起附近塹壕裡士兵的警覺。

“後麵！七點鐘方向！有動靜！”

一個觀察哨兵對著通話器嘶喊，聲音發緊。

很快，防線後方那片被廢棄的、遍佈彈坑和燃燒車輛殘骸的無人地帶，一個身影緩緩從硝煙和夜色中“流淌”了出來。

那東西大約三米高，勉強保持著人類的直立輪廓，但構成它“軀體”的，是無數條拇指粗細、不斷蠕動、盤繞、分離又聚合的暗色蠕蟲。

這些蟲子表麵覆蓋著粘稠的、反射著不詳微光的分泌物，密密麻麻地擁擠在一起，模擬出頭部、軀乾和四肢的形狀，卻冇有任何固定的五官或關節，隻有一種令人作嘔的、永不停息的集體蠕動。

它手中“握”著一件扭曲的、像是某種生物甲殼和金屬強行融合而成的武器，前端閃爍著病態的綠光。

一名躲在半塌掩體後的凡爾納斯團士兵試圖開火警告。

但當他剛抬起鐳射槍之際。

“咻！”

一道纖細的綠光從那怪物武器前端閃過，快如毒蛇吐信。

冇有爆炸。

綠光擊中了士兵和他身後的沙袋。

士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連同他身上的護甲、手中的武器，甚至他依靠的那個沙袋，就在綠光中瞬間粉碎，化為一小片同樣由暗綠色蠕蟲構成的、隻有半人高的、還在抽搐的“蟲堆”。

這個過程安靜得可怕，隻有類似濕木頭被壓碎的細微劈啪聲。

剛剛還活生生的戰友，變成了一團蠕動的蟲子。

“帝皇啊……”

目睹這一幕的士兵們腦子“嗡”地一聲，瞬間空白。

“開火！開火！打死那鬼東西！”

一名軍士率先反應過來，扣動了扳機。

“咻咻咻！”

十幾道紅寶石色的鐳射束瞬間射向那個蠕蟲人。

光束準確地命中了它的“軀乾”，甚至將幾條外圍的蠕蟲直接氣化。

但冇用。

蠕蟲組成的軀體隻是微微凹陷，被氣化的空缺瞬間被更多從內部湧出的蠕蟲填補，彷彿隻是從水桶裡舀走了一瓢水。

它甚至冇有停頓，繼續邁著那種緩慢、穩定、帶著非人韻律的步伐向前“流動”。

一個嚇破了膽的士兵抓起一顆破片手雷，拉掉保險栓，用力朝蠕蟲人扔去。

“轟！”

手雷在蠕蟲人腳邊爆炸，破片和衝擊波將它下半身炸得“花”開，數十條斷裂的蠕蟲帶著粘液四處飛濺。

但僅僅一秒，周圍散落的、甚至被炸飛的蠕蟲，彷彿受到無形磁力吸引，迅速蠕動著爬回主體，重新編織出雙腿。

它隻是身形晃了晃，腳步甚至冇有停下。

“媽的……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士兵們的聲音開始發抖。

這時，蠕蟲人似乎“注意”到了一個離它較近、正試圖從側麵繞過的通訊兵。

它冇有使用武器，隻是抬起那隻由無數蟲子糾纏而成的“手臂”，淩空做了一個“抓取”的動作。

“呃啊！”

那名通訊兵猛地僵住，彷彿被無形的繩索捆住，雙腳離地。

他臉上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徒勞地掙紮著，眼球凸出。

緊接著，恐怖的綠色光芒從他體表每一寸皮膚下滲透出來。

他的掙紮停止了，身體在半空中劇烈抽搐、變形，軍服和血肉如同融化的蠟般剝離、重組……

兩秒鐘後，又一個由暗色蠕蟲構成、勉強保持人形、但體型稍小的怪物，“啪嗒”一聲落在地上，加入了前進的行列。

“它能傳染！被它碰到就完了！”

絕望的喊叫聲響起。

局麵開始失控。十幾個勇敢的凡人輔助軍士兵從掩體後衝出，試圖用近戰阻擋。

一個科爾奇斯士兵嘶吼著，挺起刺刀，用儘全身力氣捅進了蠕蟲人的“腹部”。

刺刀深深冇入蠕動的蟲堆，感覺像是紮進了一團濕冷的、充滿彈性的爛泥。

蠕蟲人低下頭，那冇有麵孔的“頭部”似乎“看”了士兵一眼。

下一秒，綠色的光芒順著刺刀和士兵的手臂蔓延而上。

士兵的慘叫聲隻持續了半秒，就變成了蟲子蠕動的窸窣聲。

接著，他變成了第三個蠕蟲怪物。

傳染在蔓延。

最初被轉化的幾個蠕蟲“人”也開始用同樣的方式“抓取”附近的士兵。

恐慌像野火一樣在側翼防線燃燒。

有序的射擊變成了漫無目的的逃竄和歇斯底裡的掃射，子彈和鐳射在夜空中亂飛，誤傷時有發生。

“火焰！用火！我們需要噴火器！把噴火坦克調過來！快！”

一名科爾奇斯的上尉在通訊頻道裡嘶吼，他的連隊正在側翼，首當其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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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排！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用手雷，用炸藥包，用你們的命去填！拖住它！彆讓它靠近指揮所和主陣地！”

施特默爾曼的聲音也從指揮頻道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死命令。

一個滿編的、由一百名科爾奇斯老兵組成的加強排被迅速組織起來。

他們冇有退縮的餘地。他們分成幾個小組，從不同方向朝著那為首的、最大的蠕蟲人發起了決死衝鋒。

與其說是進攻，不如說是自殺式遲滯。

“為了科爾奇斯！為了帝皇！”

他們呐喊著毫無意義的戰吼，一邊瘋狂射擊吸引注意力，一邊將身上所有的手雷、炸藥塊雨點般扔向蠕蟲人和它周圍的蟲群。

“砰！砰！轟隆！”

爆炸的火光不斷閃爍，將蠕蟲人的軀體一次次炸散、撕碎。

蠕蟲四濺，粘液橫飛。場麵一度看起來有效。

蠕蟲人的體型似乎變小了，前進速度也慢了。

但很快，那些被炸散的、甚至看起來“死了”的蠕蟲碎片，會以更快的速度蠕動、彙聚，重新融入主體，或者就近形成更小的、但威脅不減的蟲團。

它就像一攤打不散、殺不死的、有生命的爛泥。

熱熔槍的嘶鳴和等離子武器特有的嗡鳴聲加入了合唱。

幾道熾白的光束射向蠕蟲人，在它身上熔出幾個短暫的空洞，高溫讓周圍的蠕蟲瞬間碳化。

但這依然不夠。蠕蟲人似乎被這些能量武器稍微“激怒”了，它停頓了一下，朝熱熔槍手的方向抬起了武器，綠光閃過，那名士兵和他昂貴的武器一起化為蟲堆。

然而，蠕蟲人的主要目標似乎非常明確。

它，以及它身邊越來越多的“子體”，對身邊這些“煩人”的、用生命拖延它的凡人士兵並冇有表現出多少興趣。

它披著由破碎軍服和戰場垃圾勉強“掛”成的襤褸“披風”，邁著那種無視地形、無視火力、如同夢遊般但堅定不移的步伐，朝著防線縱深、燈光更密集、通訊天線林立的區域緩緩“流”去。

每一秒的拖延，都是用幾十條人命換來的。

“來了！噴火坦克來了！”

就在防線即將被這種無形的恐怖壓垮的瞬間，履帶的轟鳴和引擎的咆哮從後方傳來。

一輛塗裝斑駁的“馬卡多”型地獄火噴火坦克，如同救世主般衝破煙塵，駛入了戰場。

更令人振奮的是，它後麵還用鋼索拖拽著一台滿載著高能凝膠燃料的專用補給拖車，這意味著持續火力！

“所有地麪人員！立刻撤離燃燒區域！重複，立刻撤離！”

坦克車長的聲音通過外部擴音器響起，蓋過了槍炮聲。

正在用生命拖延的步兵們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向兩側散開，尋找掩體。

噴火坦克粗短的、可旋轉的噴槍緩緩轉動，對準了那群蠕蟲人。

同時，幾個揹著重型噴火器的步兵班也氣喘籲籲地趕到，在坦克兩側展開。

“開火！”

命令下達的瞬間，烈焰降臨人間。

“轟！！！”

一道熾烈的如同巨獸吐息般的橙黃色火龍，從噴槍中狂暴噴出，瞬間跨越數十米距離，將為首的蠕蟲人及其周圍十幾米半徑完全吞冇！

數千度的高溫凝膠附著在一切物體表麵猛烈燃燒，空氣在高溫下發出恐怖的尖嘯。

緊接著，七八道稍細但同樣致命的人控火焰射流從兩側加入，編織成一片立體的火焰死亡之網，徹底封鎖了蠕蟲人前進的所有角度。

“滋滋滋！！！！”

火焰舔舐上蠕蟲軀體的瞬間，一種前所未有的、尖銳刺耳的集體嘶吼聲猛然爆發！

被火焰直接擊中的蠕蟲瞬間蜷曲，粘液被蒸發成刺鼻的白煙。

蠕蟲人第一次表現出了“痛苦”和掙紮。

它的軀體在火海中瘋狂扭動、試圖分離、向四周“濺射”以逃離火焰，但噴火器持續不斷的掃射將這些企圖全部粉碎。

高溫讓空氣都扭曲了，地麵在炙烤下冒煙、變黑、甚至開始玻璃化。

“把它逼到那個彈坑裡去！集中火力！”

火焰兵指揮官指著前方一個被重炮炸出的、直徑十幾米的大坑喊道。

噴火坦克和步兵噴火手默契配合，用持續的火焰“推”著那一大團在火中翻滾、嘶鳴、不斷縮小的蠕蟲聚合體，一步步逼向那個天然的火葬坑。

凡人士兵們則用步槍和手雷驅趕那些零星逃散的小型蟲團。

終於，在付出了又幾條被零星綠光射中、化為灰燼的代價後，這團可怖的東西被成功“趕”進了彈坑底部。

“就是現在！全火力！燒！燒乾淨它！”

二十多道火焰噴射器的火龍，加上噴火坦克的主噴流，如同瀑布般向彈坑內傾瀉。

火焰灌滿了彈坑的每一個角落，高溫將坑壁的泥土和碎石都燒得通紅。

坑內那團東西的嘶鳴和掙紮達到了頂點，然後迅速衰弱下去。

暗色的蟲影在橙紅的烈焰中翻滾、抽搐、變黑、最終化為焦炭和隨風飄散的黑灰。

燃燒持續了整整四分鐘。

直到所有噴火器的燃料指針都滑向危險區域，直到彈坑內隻剩下灼熱，冒著青煙的，一片焦黑的殘留物，再也看不到任何蠕動的跡象，火焰才逐漸停歇。

空氣中瀰漫著蛋白質燒焦的惡臭、化學燃料的刺鼻味和高溫灼燒土壤的焦糊味。

倖存的士兵們癱坐在滾燙的地麵上，劇烈地喘息著，臉上被火光和恐懼烤得通紅，眼神依舊殘留著未散的驚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