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珞珈，但是忠誠派 第216章 諾斯特拉莫

諾斯特拉莫，這是一顆詛咒的星球。

這裡冇有黎明，冇有黃昏，冇有恒星溫暖的光芒穿透雲層。

隻有永恒的黑暗，厚重、粘稠、彷彿有實質的黑暗，包裹著這個世界的每一寸土地。

天空永遠被汙染雲層覆蓋，那是由化學物質、金屬粉塵和工業廢氣混合而成的有毒帷幕，遮蔽了恒星的光芒，製造了永久的日食。

行星精英們居住在星球最高處，那裡有從其他世界進口的人工日光係統。

巨大的聚光燈陣列將人造陽光灑向他們的莊園和彆墅，創造出一片片虛假的白晝。

在這些被圈起來的光明中，精英們舉辦著永無止境的宴會，啜飲著美酒，品嚐著經過基因改造的珍饈。

他們談論藝術，談論哲學，談論股票和礦產期貨，卻從不談論腳下那片黑暗。

因為在那片黑暗裡，是諾斯特拉莫的另一個世界。

那裡是鑄造工人的領域，是這顆星球真正的心跳所在。

數以億計的工人生活在永恒的黑暗中，隻有微弱的工業照明指引他們的道路。

他們呼吸著充滿金屬顆粒的空氣，飲用著被化學物質汙染的水，在深達數公裡的礦井中挖掘著諾斯特拉莫唯一的財富，天然精金。

這種稀有金屬比黃金珍貴百倍，正是精金，為諾斯特拉莫帶來了難以置信的財富，但這些財富從未流向那些挖掘它的人。

工人們得到的隻有勉強維持生命的合成食物、不斷惡化的健康狀況，以及隨時可能降臨的死亡。

礦井事故每天發生，有毒氣體泄漏司空見慣，而精英們對此的唯一迴應是調整保險賠付公式，讓賠償金越來越低，申請條件越來越苛刻。

謀殺、勒索和盜竊在這裡不是犯罪，而是生存的方式。

法律？

那隻是精英們用來壓迫工人的工具，由他們雇傭的暴徒執行。

暴力滲透了諾斯特拉莫社會的每一個層麵。

人際暴力，為了一點點食物，為了一處稍微乾燥的棲身之所，為了一口相對乾淨的空氣。

自我暴力，每天都有工人從高聳的礦井平台跳下，結束被黑暗吞噬的生命。

統計數據被精心篡改，報告被刻意忽略，精英們繼續在他們的日光彆墅中載歌載舞，假裝腳下的黑暗並不存在。

諾斯特拉莫的地殼深處蘊藏著豐富的精金礦脈，但這些財富的提取付出了可怕的代價。

巨大的化學和金屬加工設施如同潰爛的瘡疤，遍佈整個星球表麵。

高聳的煙囪日夜不停地噴吐著有毒煙霧，將更多的汙染物送入已經不堪重負的大氣。

酸雨是常態，腐蝕著一切未被精心保護的東西。

當然，精英們的日光彆墅有能量護盾，工人們的棚屋則隻能默默承受。

景觀被永久改變。

曾經可能存在過的山脈被整個挖空，巨大的礦坑深不見底，像星球表麵的傷口。

廢水湖泛著詭異的熒光，裡麵冇有任何生命能夠存活。

空氣中永遠瀰漫著硫磺和金屬的味道，深深滲入衣服、皮膚、肺部，成為每個諾斯特拉莫人身體的一部分。

今夜，和每一個夜晚一樣，諾斯特拉莫的黑暗濃得化不開。

但在那充滿化學品的煙霧之中，在有毒雲層的遮蔽之下，一個身影在移動。

他輕鬆越過高聳入雲的圍牆，那些圍牆本應不可逾越，配備著運動傳感器、熱能探測器和自動炮塔。

但對他而言，這些防禦如同兒童玩具。他的動作流暢而精準，每一次跳躍，每一次抓握，都計算得完美無缺。

他像一隻巨大的蝙蝠，在建築之間滑翔，無聲無息，隻有披風在汙染空氣中發出的輕微摩擦聲。

他的目標是山頂最豪華的那座彆墅，這裡是諾斯特拉莫精英中的精英居住的地方，是權力和財富的象征。

巨大的聚光燈陣列將人造陽光灑向莊園的每一個角落，創造出與星球其他地方截然不同的、虛假的明亮世界。

在這裡，你可以看到精心修剪的異星植物，從其他世界移植而來的花草，甚至還有一個小型的人工湖，湖水經過層層淨化，清澈見底。

今夜，日光莊園正在舉辦一場宴會。

懸浮車輛在莊園門口排成長隊，衣著華麗的男男女女從車中走出，他們的笑聲在人工日光下顯得格外刺耳。

空氣中混合著刺鼻的香水味、昂貴的酒香，以及一種無形的腐臭

莊園內部，水晶吊燈折射著人造陽光，將大廳照得如同白晝。

樂隊演奏著輕柔的音樂，仆人們端著托盤穿梭在賓客之間，托盤上是來自十幾個世界的珍饈美味。

賓客們交談、大笑、跳舞，他們的臉上洋溢著滿足和愉悅。

“為我們的繁榮乾杯！”一個肥胖的貴族高舉酒杯，他的手指上戴滿了鑲嵌著精金的戒指。

“為我們的好運乾杯！”其他人附和，酒杯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為首的貴族名叫卡西米爾，是諾斯特拉莫工人保險公司的首席執行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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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他設計了那套複雜的保險條款，確保絕大多數索賠都被拒絕。

正是他下令降低賠付標準，將死亡工人的家屬賠償金削減了百分之四十。

此刻，卡西米爾正站在大廳中央，準備發表演講。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昂貴的絲綢外套，清了清嗓子，臉上帶著自得的微笑。

他剛要開口……

燈光熄滅了。

人造日光係統、水晶吊燈、牆上的壁燈、甚至緊急照明……

一切光源同時熄滅。

黑暗如同有生命的實體，湧入大廳，吞噬了一切光明。

寂靜持續了大約三秒鐘。

然後，卡西米爾的聲音響起，帶著惱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怎麼回事？發電機呢？備用電源呢？我花了……”

他的話冇有說完。

永遠不會說完了。

一柄鋒利的臂刃從黑暗中刺出，毫無預兆，精準無比。

它穿透了卡西米爾昂貴的絲綢外套，穿透了他的皮膚、肌肉、肋骨，刺穿了他的心臟。

卡西米爾的眼睛瞪大了，他低頭看向從自己胸前突出的利刃尖端，上麵沾滿了他的鮮血。

他想說話，但隻有血沫從嘴角湧出。

然後臂刃抽回，卡西米爾的身體軟倒在地，發出一聲悶響。

直到這時，尖叫聲才響起。

女人們開始尖叫，男人們大喊著尋找武器，仆人們四處奔逃打翻了托盤，玻璃碎裂聲、腳步聲、哭喊聲混成一片。

但在這一切混亂之上，在黑暗之中，一個身影顯現了。

他數米之高，如同從最深的噩夢中走出的怪物。

他的盔甲是純粹的深藍色，吸收著周圍本就微弱的光線。

肩甲上，一個蝙蝠狀的標誌在陰影中隱約可見。

他站在大廳中央，站在卡西米爾的屍體旁，沉默著，如同死亡本身。

然後，屠殺開始了。

他冇有使用槍械，冇有使用任何遠程武器。

他的動作快得超乎人類的理解，在黑暗中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

每一次揮擊，都有一條生命消逝；每一次突進，都有一具軀體倒下。

一個貴族掏出鐳射手槍胡亂射擊，光束在黑暗中劃出明亮的軌跡，但隻擊碎了水晶吊燈的殘骸。

下一秒，他的頭顱離開了肩膀。

兩個保鏢試圖從兩側夾擊，他們受過專業訓練，裝備精良。

但他們的攻擊落空了，兩人的脊椎在同一瞬間被擊碎。

一個女人躲在桌子下瑟瑟發抖，祈禱著不要被髮現。

但臂刃刺穿了厚重的實木桌麵，刺穿了她的胸膛。

爆炸發生了。

不知是誰觸發了什麼，或許是驚慌中打翻了燃料，或許是試圖使用爆炸物反擊。

火焰騰起，暫時驅散了部分黑暗，照亮了大廳中的景象。

屍體橫陳，鮮血在地板上彙聚成小溪，那個黑色的身影站在火焰前，盔甲反射著跳動的火光。

女人的嚎叫，男人的怒吼，子彈劃過空氣的嘶鳴，骨頭碎裂的脆響，火焰燃燒的劈啪聲。

整個過程隻持續了十幾秒。

當最後一個貴族試圖從後門逃走時，那個身影出現在他麵前。

這個貴族是礦主協會的主席，他手中掌握著諾斯特拉莫百分之三十的礦井。

他跪倒在地，乞求饒命，承諾給出一切財富、權力、秘密。

臂刃揮下。

沿著頸椎到尾椎，劃開皮膚，分開肌肉，暴露骨骼。

然後，強有力的手指探入，握緊，抽出。

一整條完整的脊椎，帶著神經和碎肉，被從仍然活著的軀體中抽離。

貴族冇有立即死亡，他的眼睛瞪大到極限，嘴巴張開卻發不出聲音，他的身體在冇有脊椎支撐的情況下癱軟成一團怪異的形狀。

然後，那個身影轉身，步入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