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琉璃美人煞 第一百九十九回 歸墟之眼悟太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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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知宇宙邊緣，時空與法則的儘頭。一片絕對的虛無之中，唯有一個不斷旋轉、吞噬一切光與存在、散發出終極寂滅道韻的黑暗漩渦，靜靜懸浮。

歸墟之眼。

此地，乃太初開辟、宇宙誕生之初，便已存在的終極歸宿。萬物終焉，法則儘頭，一切有形無形、存在與概念，最終都將被其吞噬、同化，重歸最原始的“無”。即便是混元無極境的大能，亦不敢輕易踏足此地，恐被歸墟道韻侵蝕，萬劫不複。

此刻，兩道流光撕裂虛無，懸停在歸墟之眼邊緣。正是褚司鳳（混沌天尊）與褚璿璣（聖德元君）。

甫一靠近，那無法形容的恐怖吸力便席捲而來，欲將二人的肉身、神魂、乃至道果都拖入永恒的寂滅！更有一股直指本源的歸墟道韻，無孔不入地侵蝕著他們的生機與存在感！

“好可怕的歸墟之力！”褚璿璣（聖德元君）俏臉微白，造化心燈自主爆發出璀璨光芒，生命源火熊熊燃燒，化作淨世蓮海，艱難抵擋著歸墟道韻的侵蝕。若非她剛在造化母河得大機緣，修為大進，恐怕頃刻間便會被這股力量同化。

褚司鳳（混沌天尊）亦是神色凝重，混沌領域全力展開，灰濛氣流與歸墟吸力激烈對抗，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的混沌道種劇烈震顫，內部演化的宇宙虛影都隱隱有不穩跡象。這歸墟之眼，比想象中更為恐怖！

“此地……果然凶險異常。”褚司鳳沉聲道，混沌之眸死死盯著那深不見底的黑暗漩渦，“但師尊所言不虛，太初印記，很可能就在這歸墟之眼的最深處。唯有經曆終極的寂滅，方能明悟太初的‘無’與‘有’之真諦。”

他看向璿璣：“璿璣，你修為偏重生機造化，此地於你剋製極大。不若你在外接應，我獨自潛入一探。”

“不可！”褚璿璣毫不猶豫搖頭，握住他的手，目光堅定，“太初之道，豈分生死？造化儘頭，亦是歸墟。我既與你同來，豈能讓你獨闖險境？況且，混沌造化，相生相剋，或許唯有你我合力，方能在這寂滅之地，尋得一線生機與機緣。”

感受著道侶手中傳來的堅定與溫暖，褚司鳳心中一定，點頭道：“好！那便一同闖一闖這歸墟之眼！”

二人不再猶豫，將狀態調整至巔峰，周身道則交織，混沌與造化本源相融，化作一道灰金交織的太極光輪，護住周身，毅然衝入了那吞噬一切的黑暗漩渦！

“嗡——！”

一入漩渦，彷彿踏入了另一個維度。這裡冇有時間，冇有空間，冇有光，冇有暗，隻有永恒的“無”與終極的“寂滅”。歸墟道韻如同潮水般從四麵八方湧來，瘋狂侵蝕著太極光輪。光輪劇烈搖曳，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

更可怕的是，那股寂滅道韻直指道心，引動二人內心深處對消亡、對虛無的大恐懼！無數心魔幻象滋生，欲要瓦解他們的意誌。

“謹守本心！混沌無垠，包容萬物！”褚司鳳暴喝，混沌道種綻放無量光，定住心神，將侵襲的心魔寂滅之力強行納入混沌，緩緩煉化。

“造化不息，生命永恒！”褚璿璣亦嬌叱，造化心燈燈焰如豆，卻頑強不滅，於絕對死寂中，堅守一線生機，淨化道心。

二人攜手，憑藉著無上道心與相互扶持，在無儘的歸墟黑暗中艱難前行。不知過了多久，或許一瞬，或許萬年，前方的黑暗中，突然出現了一點微光！

那光點極其微弱，卻在這絕對的“無”中，顯得如此突兀而珍貴！它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彷彿是一切“有”的起點，又是所有“無”的歸宿。

“太初印記！”二人心神劇震，加速向光點衝去！

然而，越靠近光點，歸墟道韻的侵蝕越發恐怖！太極光輪已佈滿裂痕，褚司鳳的混沌道種光芒黯淡，璿璣的造化心燈燈焰搖曳欲滅！二人的肉身開始出現消散的跡象，神魂亦感到撕裂般的痛苦！

“不能放棄！”褚司鳳目眥欲裂，燃燒混沌本源，強行穩固光輪！

“生命讚歌，護道往生！”璿璣亦逼出本命精血，融入心燈，燈焰再次爆發出刺目光芒！

終於，二人衝到了光點之前！那並非實物，而是一枚由無數至簡至繁、蘊含太初真意的道紋凝聚成的虛幻印記！印記緩緩旋轉，散發出創世與終結、存在與虛無的終極道韻！

就在二人伸手欲要觸碰印記的刹那——

“嗡——！”

整個歸墟之眼猛然劇震！一道冰冷、漠然、淩駕於萬物之上的恐怖意誌，自漩渦最深處甦醒！緊接著，一隻由純粹寂滅道則凝聚成的灰色巨手，撕裂黑暗，朝著二人與太初印記抓來！巨手所過之處，連“無”的概念都在湮滅！

“彼岸清洗者的意誌！祂一直潛伏在此守護印記！”褚司鳳駭然失色！這意誌之強，遠超混元無極，絕對達到了太初境門檻！

“阻止他！絕不能讓他得到印記！”璿璣嬌叱，造化心燈化作淨世火鳳，撞向灰色巨手！

“螳臂當車！”冰冷意誌不屑，巨手微微一震，火鳳哀鳴潰散！璿璣如遭重擊，鮮血狂噴，造化心燈瞬間黯淡！

“璿璣！”褚司鳳目眥欲裂，混沌道種瘋狂燃燒，化作開天巨斧劈向巨手！

“鐺！”巨斧劈在手上，竟如中敗革，反震之力讓褚司鳳神魂欲裂！

“螻蟻，也配覬覦太初？”冰冷意誌操控巨手，改變方向，直接抓向太初印記！

眼看印記就要被奪！

“不！”褚司鳳心中湧起無儘不甘與決絕！他看了一眼重傷的璿璣，又看向那近在咫尺的太初印記，腦海中閃過一生修行、與道侶相伴、守護蒼生的點點滴滴，最終化為一聲咆哮！

“混沌無極，道解歸一！以我之身，化太初之門！”

他竟然選擇了最決絕的方式——燃燒一切混沌本源、道果、乃至真靈，欲以身化道，強行融合太初印記，打開一線生機！

“司鳳！不要！”璿璣感知到他的意圖，發出淒厲呼喊，掙紮著欲要阻止。

但已來不及！褚司鳳的身軀開始消散，化作最精純的混沌氣流，湧向太初印記！那印記似乎被這股同源的力量引動，光芒大盛！

“蠢貨！自取滅亡！”冰冷意誌冷哼，巨手加速抓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癡兒，何須如此。”

一道平和卻蘊含無上威嚴的聲音，響徹歸墟。下一刻，一道素衣赤足的身影，憑空出現在太初印記之前，正是花千骨！

她隻是輕輕一拂袖，那恐怖的灰色巨手便如煙塵般消散！歸墟之眼的暴動瞬間平息！

“師……尊……”褚司鳳殘存的意識喃喃。

花千骨看向二人，目光溫和中帶著一絲複雜。她伸手一點，褚司鳳消散的身軀瞬間重塑，氣息甚至更勝往昔！璿璣的傷勢也瞬間痊癒。

“太初印記，非強取可得。需曆經寂滅，明悟本心，方可得其認可。”花千骨輕聲道，目光看向那太初印記。

彷彿迴應她的話，太初印記緩緩飄向褚司鳳與褚璿璣，化作兩道流光，冇入二人眉心。

刹那間，海量的太初資訊湧入二人識海！他們看到了宇宙從“無”到“有”的誕生，看到了萬道演化、生靈繁衍，也看到了星辰寂滅、紀元終結……一切的起始與歸宿，存在與虛無的終極奧秘，儘數展現！

褚司鳳的混沌道種徹底圓滿，內部宇宙演化完成，化作一方真實的“混沌大千界”！他的修為，水到渠成，正式踏入太初之境！雖隻是初期，卻已超脫此方宇宙海的束縛！

褚璿璣的造化心燈亦發生質變，燈焰化作“太初生命火”，可於虛無中創造生命，於寂滅中點燃生機！她的修為，同樣突破至太初境！

二人相視，皆看到對方眼中的明悟與超脫。

花千骨微微頷首：“善。你二人已得太初印記認可，超脫此界。未來道途，當由己定。”

她望向歸墟之眼深處，那道冰冷意誌早已退去：“彼岸清洗者，不過是一群迷失在寂滅中的可憐蟲。真正的敵人，遠非如此簡單。超脫此方多元宇宙海，方可見更廣闊的天地，與……真正的‘道爭’。”

話音落下，花千骨身影緩緩消散。

褚司鳳與褚璿璣立於歸墟之眼，感受著體內磅礴的太初之力，與腳下這方孕育他們、卻也束縛他們的宇宙海，心中感慨萬千。

超脫，隻是一個開始。前路，依舊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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