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穿琉璃美人煞 第一百八十四回 淩霄殿上問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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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元天，萬道盟總舵。褚司鳳（混沌天尊）與褚璿璣（聖德元君）得了花千骨法旨，略作調息，便不再耽擱。事關璿璣前世冤屈與天庭清譽，更可能牽扯域外邪魔，二人心緒難平，決意即刻啟程。

萬道盟如今威震諸天，與各方勢力皆有往來。通往天庭的“諸天星門”早已架設完善。二人並未興師動眾，隻帶了炎煌、天樞兩位得力助手，以及一隊百人儀仗，乘上一艘彰顯盟威的“混沌巡天艦”，便通過星門，直往洪荒大世界，天庭所在——九重天！

巡天艦穿梭於璀璨星河，不過半日，已至南天門外。但見金光萬道滾紅霓，瑞氣千條噴紫霧。碧沉沉琉璃造就的南天門高聳入雲，明幌幌寶玉妝成，氣勢恢宏。門前鎮守的天兵天將，見是萬道盟副盟主座駕，不敢怠慢，早有值守神將上前迎接。

“小神增長天王，恭迎混沌天尊、聖德元君法駕！”增長天王躬身施禮，神色恭敬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萬道盟勢大，這兩位副盟主更是修為通天，此番突然到訪，恐非尋常。

“有勞天王通傳，我二人有要事，需麵見天帝。”褚司鳳（混沌天尊）聲音平靜，卻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天尊、元君稍待，容小神稟報。”增長天王不敢阻攔，連忙遣人飛報淩霄寶殿。

不多時，仙官傳旨：“宣，萬道盟混沌天尊、聖德元君，淩霄寶殿覲見！”

褚司鳳與褚璿璣對視一眼，整了整衣冠，神色肅穆，邁步踏入南天門。炎煌、天樞及儀仗隊留在門外等候。

穿過層層宮闕，行至淩霄寶殿。殿內金釘攢玉戶，綵鳳舞朱門，複道迴廊，處處玲瓏剔透。三簷四簇，層層龍鳳翱翔。天帝昊天上帝端坐九龍寶座之上，頭戴冕旒，身著帝袍，麵容威嚴，氣息深不可測，已臻混元無極後期之境！其下，文武仙卿分列兩旁，氣象森嚴。褚司鳳目光掃過，隻見那司法天神殿之主——彌羅天尊，正垂手立於武官前列，眼觀鼻，鼻觀心，麵色如常，看不出絲毫異樣。

“臣，萬道盟混沌天尊（聖德元君），參見天帝陛下。”褚司鳳與褚璿璣依照禮數，微微躬身。以二人如今身份修為，見天帝亦無需大禮。

“二位愛卿平身。”昊天上帝聲音平和，卻蘊含無上威嚴，“不知二位副盟主聯袂而來，所為何事？”

褚司鳳上前一步，朗聲道：“啟稟陛下，我二人近日追查域外邪神蹤跡，於‘遺忘星域’發現一處邪神祭壇，已將其摧毀。然，在邪神本源之中，竟發現一縷與天庭相關之法則標記。”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一片寂靜。眾仙卿麵麵相覷，域外邪神竟與天庭扯上關係？彌羅天尊低垂的眼皮下，眸光微不可察地一閃。

昊天上帝麵色不變：“哦？竟有此事？愛卿可知是何種標記？”

褚璿璣（聖德元君）介麵，聲音清冷，卻字字清晰：“此標記，經我盟混元天帝陛下親自鑒定，其源頭，直指萬載前，天界戰神璿璣‘入魔’一案！”

“轟！”殿內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戰神舊案，乃是天庭禁忌，早已蓋棺定論，如今竟被重提，還是由萬道盟副盟主、當年的當事人親自質疑！

昊天上帝眉頭微蹙：“聖德元君，此言何意？戰神入魔，禍亂蒼生，乃天庭舊案，早有公論。你如今重提，是懷疑天庭判決不公？”

“非是懷疑，而是已有實證！”褚司鳳（混沌天尊）踏前一步，目光如電，直射彌羅天尊，“經我盟‘溯光鏡’探查，已查明，當年戰神璿璣，乃是遭人設計陷害！有人長期在其飲食中下‘惑神散’，引動其心魔；更在其出征魔族時，故意拖延援軍，見死不救！最後，更是在其煞氣攻心、神智不清時，強行扣上‘入魔’罪名，欲行鎮壓之舉！”

他每說一句，殿內氣氛便冰冷一分。眾仙卿皆屏息凝神，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彌羅天尊。當年之事，彌羅天尊正是主審與執行者！

“混沌天尊！休得胡言！”彌羅天尊終於按捺不住，出列厲喝，“戰神入魔，證據確鑿，乃本尊親眼所見！你等憑藉一麵之詞，便想推翻天庭定案，汙衊本尊，是何居心？！”

“親眼所見？”褚璿璣（聖德元君）冷笑一聲，造化心燈虛影在身後浮現，聖德之氣瀰漫大殿，“彌羅天尊，你敢以天道起誓，當年未曾指使侍女芷蘿在戰神飲食中下毒？未曾故意拖延援軍，坐視戰神孤軍奮戰？未曾在她心神失守時，強行出手，將其定罪？！”

聲聲質問，如同驚雷，炸響在淩霄寶殿！璿璣以聖德元君之位，引動天道感應，字字蘊含道則，直指本心！若彌羅天尊說謊，必遭天道反噬！

彌羅天尊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他萬冇想到褚璿璣竟敢在淩霄殿上直接以天道起誓相逼！他眼神閃爍，強自鎮定：“荒謬！本尊行事，光明磊落，何需向你等起誓！天帝陛下明鑒，此二人分明是挾私報複，擾亂天庭！”

“是否擾亂，一誓便知！”褚司鳳（混沌天尊）氣勢勃發，混沌道種虛影鎮壓虛空，“還是說，彌羅天尊你……不敢？”

殿內氣氛劍拔弩張！眾仙卿鴉雀無聲，皆看向寶座上的昊天上帝。

昊天上帝麵色沉靜，目光深邃，在褚司鳳二人與彌羅天尊之間掃過，良久，緩緩開口：“戰神舊案，年代久遠，牽扯甚大。僅憑一麵之詞與些許感應，難以定論。彌羅天尊乃天庭重臣，執掌司法萬年，豈可輕辱。”

他話鋒一轉，看向褚司鳳二人：“不過，既然二位愛卿心存疑慮，朕亦不願見忠良蒙塵。此事，朕會下令重啟調查，由太白金星與司法天神殿共同審理，必給二位一個交代。如何？”

重啟調查？交由彌羅天尊自己審自己？這分明是拖延與袒護！

褚司鳳與褚璿璣心中冷笑，早已料到如此。天庭為了顏麵與穩定，絕不會輕易承認這等醜聞。

“陛下！”褚璿璣（聖德元君）上前一步，目光堅定，“真相已明，何需再查？我隻要彌羅天尊，當著諸天仙神之麵，給我前世一個交代！若他問心無愧，何懼起誓？”

“聖德元君，莫要逼人太甚！”彌羅天尊惱羞成怒，“此地是淩霄寶殿，豈容你放肆！”

“放肆？”褚司鳳（混沌天尊）冷哼一聲，混沌氣息瀰漫開來，整個淩霄殿為之震顫，“我萬道盟副盟主，追查域外邪魔，竟查出天庭司法天尊涉嫌構陷忠良！此事若傳揚出去，天庭顏麵何存？諸天萬界，又將如何看待天庭法度？！”

他目光如炬，逼視昊天上帝：“陛下！是要維護一個可能的罪臣，還是要維護天庭的公正與威嚴？是要等域外邪魔利用此等醜聞，大做文章，動搖天庭根基，還是秉公處置，以正視聽？！請陛下聖裁！”

字字千鈞，擲地有聲！直接將問題提升到了關乎天庭存亡的高度！

昊天上帝眼神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他深深看了褚司鳳一眼，又瞥向臉色鐵青的彌羅天尊，沉默片刻，緩緩道：“混沌天尊所言，不無道理。既涉及域外邪魔與天庭清譽，不可不察。”

他目光轉向彌羅天尊，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彌羅天尊。”

“臣在。”彌羅天尊心頭一緊。

“既然混沌天尊與聖德元君執意要求，你，便在此，以天道起誓，自證清白吧。”昊天上帝淡淡道，“若你無愧，天道自會還你公道。若你有虧……朕，也保不住你。”

彌羅天尊渾身一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他萬萬冇想到，天帝竟會在此刻讓他起誓！看著褚司鳳二人冰冷的目光，感受著殿內眾仙卿懷疑的視線，他心中一片冰涼。那天道反噬，他如何承受得起？

“陛下……我……”彌羅天尊嘴唇哆嗦，冷汗涔涔而下。

就在他心神失守，即將崩潰之際——

“且慢！”

一聲清越而帶著無上威嚴的女聲，自殿外傳來！下一刻，霞光萬道，瑞彩千條，一位身著鳳袍、頭戴珠冠、母儀天下的女仙，在仙娥簇擁下，步入淩霄寶殿！

正是天庭女主——瑤池金母，天後孃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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