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淼把阿鳳娜安置在了她自己的別院中,拿著情蠱回到了大皇子府。
當天晚上,丫鬟們往大皇子的房間送了好幾次水,下麵的人對水淼的態度都改變了,大皇子妃重獲榮寵的訊息不翼而飛。
同一時間,趙旭楓的人,也收到了阿鳳娜來到京城的訊息,卻找不到她的下落。
當趙旭楓把阿鳳娜來京的訊息告訴了阿銀,一向活潑好動的阿銀,把自己關在屋子裏不吃不喝!
趙旭楓和薑陌萱都很著急,趙旭楓隻知道,一直以來上海阿銀的人,是他的親人!
看阿銀對阿鳳娜的態度,趙旭楓和薑陌萱猜測,一直以來傷害阿銀的就是他的親姐姐阿鳳娜。
而此時,屋裏的阿銀陷入了噩夢中。
苗疆深處,瘴氣如墨,纏繞著千年未散的潮濕與血腥。
阿鳳娜蜷縮在榕樹粗壯的分支間,想借著樹幹來隱藏身形。
指尖死死攥著一枚鏽跡斑斑的銀簪,簪頭刻著的小小鳳紋早已被歲月磨平,就像她年少時對苗疆王座僅存的一點虛妄念想。
“阿姐,這株‘血蠶花’可是長老們培育了三年才得的至寶,你怎麽能私自采擷?”
少年清朗的聲音從樹下傳來,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軟糯。
阿銀穿著一身靛藍色的苗疆錦袍,腰間掛著裝有本命蠱的銀鈴,行走間叮當作響,像極了他無憂無慮的性子。
他昂著頭,不敢置信的看著姐姐。
阿鳳娜垂眸,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恨意與不甘。
她比阿銀早出生三年,卻是女兒身,在苗疆“立子不立女”的規矩下,從出生起就成了王位的局外人。
可她不甘心,她自幼通讀苗疆蠱經,熟稔部族事務,比那個隻懂擺弄花草、心慈手軟的弟弟強上百倍。
可部族長老們隻當她是覬覦權位的妖女,連父親看向她的眼神,都帶著三分提防、七分冷漠。
“私自采擷?”阿鳳娜冷笑一聲,縱身從樹上躍下,裙擺掃過地麵的腐葉,樹葉立刻粘了幾片在她的裙擺上。
“阿銀,你真以為我是為了這朵破花?長老們早就想把你推上少主之位,這血蠶花是用來煉製‘同心蠱’的,他們是想讓你早日定下婚約,穩固你的地位,對不對?”
阿銀愣住了,清澈的眼眸裏滿是困惑:“阿姐,王位於我而言並無意義,我隻想守著苗疆的山山水水,還有阿姐你。
若是阿姐喜歡那個位置,將來我……”
“住口!”阿鳳娜厲聲打斷他:“你懂什麽?我從五歲起就被他們視作眼中釘!他們把我扔進瘴氣穀,說我是‘災星降世’;
七歲時給我喂下‘蝕骨蠱’,若不是我僥幸找到解藥,早就成了一堆枯骨;
十歲那年,他們設計讓我與毒蛇同籠,說要‘淨化我的戾氣’!”
她猛地扯開衣袖,手臂上縱橫交錯的疤痕猙獰可怖:“這些,你都知道嗎?你以為的歲月靜好,全是用我的血淚鋪就的!”
阿銀的臉色瞬間慘白,嘴唇翕動著,卻說不出一句話。
他自幼被長老們嗬護長大,從未聽過這些過往,母親早逝,父親常年閉關,姐姐在他印象裏,總是冷冰冰的。
卻從未想過她經曆過如此煉獄。
“你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阿鳳娜的聲音漸漸低沉,帶著一絲絕望的瘋狂:“他們既然不讓我活,那我就拉著所有人一起陪葬。
阿銀,這苗疆的王座,你坐不穩!”
她說完,轉身就往瘴氣更濃的深處跑去。
那一次,她是想偷取苗疆禁地的“萬蠱母”,同歸於盡。
但是,阿銀為她承擔了盜取“萬蠱母”的罪名,她一轉身成了舉報有功,成為了苗疆聖女,阿銀被罰在蟲穀受罰一年。
就算是這樣,阿鳳娜還是沒有放過自己的親弟弟阿銀,她派人去蟲穀一次又一次的暗殺阿銀,阿銀九死一生的逃了出來。
在奄奄一息的時候,被趙旭楓所救,從此,他就一直跟著趙旭楓。
偶爾會偷偷回去苗疆看上一眼,看完就回來!每次,他都偷偷的運一些寶貝回來,那都是他從小收藏的,準備以後給姐姐當嫁妝的。
阿銀從噩夢中醒來,摸了摸臉上的水漬,用袖子蓋住了眼睛!
他還是對她抱有情感嗎?那樣的阿姐他是該恨還是該愛?
京城,大皇子府。沉香的煙氣嫋嫋升起,纏繞著殿內精緻的雕梁畫棟,卻驅不散空氣中一絲若有若無的詭異蠱氣。
大皇子東方君拓半倚在軟榻上,眉眼間帶著幾分病態的蒼白,可眼神卻異常專注地落在身前的女子身上。
女子一襲水綠色長裙,眉眼溫婉,正是水淼。她正用銀勺舀著一碗湯藥,小心翼翼地遞到東方君拓嘴邊。
聲音柔得像水:“殿下,這是用苗疆聖泉泡製的安神湯,喝了能睡得安穩些。”
喝了這最後一碗湯藥,情蠱就徹底生效了。
東方君拓順從地張開嘴,嚥下湯藥,眼神裏滿是依賴。
誰也不會想到,曾經桀驁不馴、野心勃勃的大皇子,如今會變成這副模樣。
東方君拓從小就有躁狂症,皇後一直讓太醫院院首,偷偷給他配藥,沒有想到,這次銀礦的事情,讓他的病情徹底爆發了。
皇後派了太醫院來診斷了,他們都束手無策,就在皇後快要放棄他時,水淼突然出現,說自己有辦法請來苗疆聖女為其診治。
並且保證,一定可以治好大皇子的病情!皇後同意了,讓水淼著手盡快的辦理。
可誰也不知道,這一切都是水淼佈下的局。她早就與苗疆的阿鳳娜勾結,苗疆聖女阿鳳娜曾經被水淼救過,她答應此生幫水淼做三件事,抵救命之恩。
皇後不知,診治瘋病是假,種下情蠱纔是真。
同一時間,薑陌萱也收到了係統的任務:“拯救炮灰阿銀!獎勵是:速成苗疆蠱毒以及解毒大全。”
薑陌萱的眼睛都亮了,她現在是醫毒一體的神醫了,再加上蠱毒,她感覺自己都牛逼到天上去了。
阿銀已經餓了自己兩天了,薑陌萱感覺自己的小暴脾氣忍不了了。
帶著春天,秋天,和陳嬤嬤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去了阿銀的院子裏。
二話不說,一腳踹開了阿銀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