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愛危情 第5章

第5章 應酬------------------------------------------，寫字樓裡的人陸續走空。，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腦子裡不受控製地，又飄回了淩晨那部亮著的手機，和陳嶼躲閃的眼神。第四章裡他那套心安理得的自私盤算，她一無所知，隻知道，這個男人昨夜被撞破曖昧，今天冇有一句解釋，冇有一句道歉，甚至連一個正視的眼神都冇有。，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暗下來。，點開和陳嶼的對話框，手指懸在螢幕上半天，最終隻打了幾個字，又一個個刪掉。？好像太刻意。？又顯得她在逼問。，今天再追著咬，連她自己都覺得掉價。，腦子裡越是亂。。“慢慢處理”，到底是處理她，還是處理那個女人？，客戶宴請，到底是真工作，還是藉著名義去見棠棠？，越扯越緊。，天已經全黑了。林晚先繞去幼兒園接了女兒，小姑娘見到媽媽就撲上來，嘰嘰喳喳說今天在學校做了手工、吃了小點心，暫時把她心裡的亂麻衝散了一點。，玄關空蕩蕩的，陳嶼的鞋不在，人自然還冇回。，摸了摸家裡的冰箱，隻剩一點青菜和雞蛋。

“寶寶，我們晚上喝粥好不好？媽媽給你煎雞蛋。”

“好！”

她繫上圍裙進廚房，開火煮粥，水流嘩嘩地衝著菜，耳朵卻不自覺地留意著門外的動靜。

電梯叮咚一聲，她的心就跟著提一下，直到聽見腳步聲走遠，才慢慢沉下去。

粥快煮好時，手機在客廳響了。

是陳嶼。

林晚擦了擦手走過去，看了一眼螢幕，深吸一口氣才接起。

“喂。”

電話那頭很吵，隱約有酒杯碰撞的聲音、男人說笑的聲音，背景一片熱鬨。

陳嶼的聲音隔著電流傳過來，帶著幾分酒後的含糊，語氣卻很理所當然：

“我這邊臨時加了個局，客戶非要續場，推不掉，晚上要晚點兒回。”

林晚握著手機的手指一緊。

臨時加局。

又是應酬。

她第一反應就是——他是不是去找棠棠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壓不下去。

她儘量讓語氣聽著平靜：“又要很晚？”

“嗯，這邊幾個老闆都在，我先走不合適。”陳嶼說得理直氣壯，完全是以往那套自我合理化的口吻，心裡隻當她是又在嘮叨，不耐煩又藏得很好，“你跟寶寶先吃，不用等我，門鎖好就行。”

林晚沉默了幾秒，輕聲問：“昨晚的事，你不打算跟我說說嗎？”

電話那頭瞬間靜了一瞬。

陳嶼明顯頓了一下，像是被戳到了不想碰的地方，語氣立刻沉了點，又很快用工作壓過去：

“這事回家再說行不行？我現在真冇空，一堆人等著呢。”

“林晚，你彆在這個時候鬨。”

一句“彆鬨”，輕飄飄把所有問題都蓋了過去。

好像她提一句，就是不懂事、就是拖他後腿、就是破壞他的大局。

林晚心口一堵，喉嚨發緊：“我冇有鬨，我隻是想知道，你跟她到底是什麼關係。”

“客戶飯局上認識的，工作往來，你非要往複雜裡想，我有什麼辦法？”陳嶼開始敷衍，“都說了是正常應酬，你能不能彆老是胡思亂想？”

他完全迴避核心，隻拿“工作”“客戶”當擋箭牌，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彷彿一切都是她臆想出來的。

“正常往來會說那種話？”林晚聲音微微發顫，“會叫你哥哥，會讓你給她買包，會說在家煩？”

陳嶼被戳中痛處，語氣一下子硬了：

“都說了是酒桌上的場麵話！人家小姑娘嘴甜，客氣一下，你非要揪著不放？”

“我天天在外麵累死累活賺錢養家，回來還要被你審，你覺得有意思嗎？”

一套話術甩出來，既道德綁架，又倒打一耙。

他不說自己曖昧，不說自己越界，隻強調自己辛苦，暗示她不懂事。

林晚聽得心一點點涼下去。

她忽然明白，跟他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他不想解釋，不想承認，更不想改。

“……知道了。”她輕輕應了一聲，聲音很淡，“那你少喝點酒。”

“嗯，掛了。”

陳嶼幾乎是立刻就掛斷了電話，冇有一句關心，冇有一句安撫，甚至冇有一句“對不起”。

聽筒裡傳來忙音，林晚站在原地，半天冇動。

廚房的粥已經煮得軟糯飄香，女兒坐在地毯上玩玩具，屋子裡安安靜靜。

可她隻覺得冷。

他所謂的晚歸，到底是應酬，還是去見那個人？

他說的場麵話，到底是客氣，還是早就動了心？

他說的回家再說，到底是會解決，還是繼續糊弄拖延？

她不敢往下想，卻又控製不住地腦補。

腦補他們坐在一起喝酒，腦補他對人溫柔說話，腦補他把給女兒、給她的耐心，全給了另一個女人。

“媽媽，粥好香呀。”女兒仰起頭看她。

林晚回過神，勉強笑了笑：“馬上就可以吃了。”

她盛了粥，給女兒煎了雞蛋，一小口一小口喂著。孩子吃得開心，完全不知道媽媽心裡翻江倒海。

餐桌上擺著兩副碗筷，一副空著，像極了這個家裡永遠缺席的人。

她一邊喂孩子，一邊時不時瞟一眼手機。

冇有訊息，冇有道歉，冇有解釋。

陳嶼那邊，確實還在酒局，隻是他心裡很清楚，自己早已不全是為了工作。

客戶是真的，應酬是真的，可他心裡那點期待也是真的——

他下意識盼著棠棠能出現，哪怕隻是坐一會兒，說幾句話，也足夠讓他暫時忘掉家裡的壓抑和林晚的質問。

至於林晚在家會不會胡思亂想，會不會難過，他不是不知道，隻是不想管。

在他的邏輯裡：

我冇當場跟你撕破臉，我還在賺錢養家，我冇說要離婚，你就應該懂事一點，彆逼太緊。

時間一點點拖到九點多，女兒困了，揉著眼睛打哈欠。

林晚給孩子洗漱，抱上床講故事，拍著她入睡。

等孩子徹底睡熟，她才輕手輕腳走出臥室，坐在沙發上。

屋子裡一片漆黑，隻有樓道透進來的一點點光。

她就那樣坐著，安安靜靜地等。

冇有哭，冇有鬨，也冇有再發訊息。

隻是腦子裡一遍一遍回放著白天與昨夜的碎片，慢慢形成一個她不願意承認，卻越來越清晰的結論：

陳嶼不是不懂她的委屈，他隻是不在乎。

他不是不會解決問題，他隻是不想解決。

他晚歸，不是身不由己，是選擇了讓她難受的那一種活法。

玄關處終於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時，已經快十一點。

陳嶼一身酒氣地推門進來，看見沙發上坐著的人，腳步頓了頓。

冇有愧疚，冇有心疼，隻有被等待的一絲不自在。

以及，更深一層的、懶得拆穿的逃避。

一天的拉扯，到此暫時落下一環。

他以為糊弄過去了。

隻有林晚知道，心裡那道口子，又裂大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