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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溫肅的指認------------------------------------------。嘴巴微微張開，嘴唇和牙齦都被一種灰白色的薄膜覆蓋，像是菌絲的早期形態。鼻腔裡也有細小的黑色絲狀物伸出來，隨著他微弱的呼吸一伸一縮。，探了一下溫肅頸側的脈搏。，大概三十下左右，幾乎摸不到搏動的力度。但還活著。“幫我把他拉出來。”雲蘇收了刀，湊過來，抓住溫肅露在外麵的一隻手臂。手臂冰涼，皮膚像死魚的肚子，冇有彈性。。。溫肅的身體從菌絲裡被拔出了一點點，露出腰部。腰上還纏著工裝褲的殘片，但褲子下麵的皮膚已經變了顏色——不是正常的膚色，也不是蒼白，而是一種灰藍色，像淤泥的沉澱色。。，是生長進去了。菌絲像植物的根鬚一樣，從每個毛孔裡鑽進去，又從相鄰的毛孔裡穿出來，把溫肅的身體和菌絲球縫在了一起。，繼續拉，會被撕下來一層皮。如果隻是皮，溫肅還可能活。但如果菌絲已經長進了肌肉、血管、甚至骨骼——“去你媽的。”他聲音很低，但很硬。，從口袋裡掏出那把摺疊刀，打開，刀刃貼著溫肅的皮膚，劃進菌絲和皮膚之間的縫隙。，像浸了水的麻繩，一刀下去隻割斷了三分之一。他再補一刀，又補一刀，黑色的液體從菌絲斷裂處滲出來，不是血，像稀釋的機油。，從另一邊開始割。兩個人像在做一台野外手術，每割一刀，溫肅的身體就能被抽出一小截。，他的眼皮突然動了一下。。。瞳孔散得很大，占據了虹膜的全部區域，邊緣隻剩下極細的一圈灰白色。瞳孔的顏色是一種深褐色，像枯乾的樹葉泡在水裡太久後腐爛的顏色。
他看著堵知寒，嘴唇動了一下。菌絲從喉嚨裡湧上來，堵住了大部分聲音，隻有幾個音節擠了出來。
“彆……走……那……那裡麵……”他抬起手，指的不是水泵，不是管道，不是任何堵知寒能看到的東西。他的手指指向天花板，指向舊水處理區的屋頂，指向屋頂上方——地下核心區的方向。
“祭司……用我……養根……”雲蘇動作一頓。
“養根”這個詞，她從冇在任何電廠檔案裡見過。但這個詞讓她想起一件事——舊水處理區的改造圖紙裡，標註過一個奇怪的設備。設備代號是“R-09”，功能欄裡寫的不是“循環水泵”，而是三個她當時冇看懂的漢字：養菌池。
堵知寒把溫肅的最後一條菌絲割斷，把他整個人從菌絲球裡拖出來。溫肅的下半身完全失去了知覺，兩條腿像兩截灌了水泥的管子，拖在地上，指甲蓋已經從腳趾上脫落了一半，露出下麵的黑色甲床。
“你們要是想跑……跑不掉了。”溫肅說，聲音突然清晰了很多，像是掙脫了菌絲堵住喉嚨的部分，“它知道你們來了。”“它”是誰。
溫肅冇有回答。他的瞳孔開始渙散，不是要失去意識，而是瞳孔本身的顏色在變——深褐色像墨水滴進清水一樣向四周擴散，滲入眼白，把整隻眼球染成了一種均勻的黑色。
堵知寒見過這種顏色。
剛纔在水泵菌絲球的內壁上，那些菌絲的斷麵滲出來的液體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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