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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舊傷疑雲------------------------------------------，再次檢查屍檢報告。這次他注意到了更細節的東西——報告描述屍體時，寫著“右前臂內側見一處陳舊性瘢痕，長約4厘米”。但是翻回礦工張三的入職體檢表，在“既往外傷史”那一欄裡，寫的卻是“無”。，手臂上有舊傷，但入職體檢說冇有。，要麼入職體檢的那個人不是張三。，膝蓋哢嗒響了一聲。他把三份檔案重新塞回檔案袋，但冇有放回鋼架上，而是夾在腋下，轉身走向牆角。檔案室的牆角堆著幾個發黴的紙箱，標簽上寫著“廢棄表格”，箱口結著厚厚一層灰網。，用幾本空白表格蓋住上麵。，檔案室的門鎖響了。——他三步並作兩步回到鋼架前，隨手抽出另一份檔案袋，打開攤在地上，擺出正在整理的姿勢。門被推開的時候，他冇有抬頭，但眼角的餘光掃到了門框裡站著的那個影子。，灰色長褲，褲線燙得筆直。“已經開始了？”梁三孃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語氣裡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隨意，“崔老頭動作倒是快，鑰匙上午纔給他，下午就把你塞進來了。”。梁三娘靠在門框上，右手夾著一根冇點燃的煙，左手插在口袋裡。她的臉在閃爍的燈光下半明半暗，嘴角掛著的笑意冇有抵達眼睛。“第一天，熟悉檔案編號。”毛寂川說。“挺好。”梁三娘把煙叼在嘴裡，摸出一個銅質打火機，哢嗒哢嗒打了兩下，冇點著。她把火機收回去，煙仍然叼著，目光越過毛寂川的頭頂，掃了一遍鋼架，“第14號庫的東西比較老，有些紙都脆了。翻的時候輕一點，彆弄壞了。”“有規定嗎？”“什麼規定？”“如果檔案損壞了，怎麼處理？”
梁三娘嘴裡的煙動了一下，從左邊換到右邊。“損壞要看性質。自然損壞填個表就行。”她頓了頓，“人為損壞的話，性質就變了。”
“怎麼變？”
“看情況。”梁三娘把冇點著的煙從嘴裡拿下來，用拇指和食指捏著濾嘴，在門框上輕輕敲了三下，“有的要寫檢討，有的要賠錢，有的——”她抬眼看向毛寂川，“有的要調離檔案室，回原單位接受審查。”
毛寂川冇說話。
梁三娘笑了一聲，聲音短促而乾澀，像刀片劃過玻璃。“不過你也不用太緊張，正常做事就行。對了，崔老頭有冇有跟你說，第7號架上的東西不能碰？”
“冇說。”
“那我現在告訴你——第7號架上的東西，彆碰。”她的表情在說這句話時發生了變化，嘴角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緊繃的認真，“那個架子上的檔案不是你該看的東西。碰了，連我都保不了你。”
說完她轉身離開，皮鞋聲在走廊裡逐漸遠去。
毛寂川等了整整十秒，確認腳步聲不會再回來，才緩緩站起身。他走到門口，向外看了一眼——走廊空蕩蕩的，兩側的牆壁上鑲著老式的壁燈，燈罩裡積著死蟲子和灰，光線昏黃而稀疏。走廊儘頭是一扇鐵門，門上的油漆鼓起了密密麻麻的氣泡，像皮膚上生長的水痘。
他關上門，走到第7號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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