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穢影人間 第166章 心跳與陷阱

作者:漢鼎客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1-05 18:11:20

“滴滴……滴滴……”

規律而清晰的電子音,如同黑暗中微弱的心跳,從“控製前廳”方向的通道深處傳來。那聲音在空曠、死寂的金屬廊道中被放大,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穿透力,一下下敲擊著沈岩和林婉緊繃的神經。

是尚在運作的設備?是自動報警係統?還是……某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東西發出的誘餌?

兩人停在岔路口,陰影在他們腳下拉長。昏暗閃爍的黃色燈光在沈岩臉上投下跳動的光影,他眉頭緊鎖,側耳傾聽了十幾秒。聲音冇有變化,節奏穩定得近乎刻板。

“頻率大約每秒一次。”沈岩壓低聲音,目光銳利地掃向前方黑暗,“不像隨機故障的噪音。可能是某種低電量警報,或者……週期性監測信號。”

林婉靠在冰涼的牆壁上,左手傳來的悸痛在這種寂靜中被格外放大。她努力凝聚起殘存的精神力,試圖感知聲音來源處的規則波動。但除了通道內瀰漫的、屬於“齒輪遺民”設施的、微弱而冰冷的金屬性規則基底外,她隻能捕捉到一絲極其稀薄、幾乎難以察覺的**有序能量流**,正隨著那“滴滴”聲微微脈動。冇有“血肉溫床”的粘稠汙染,也冇有“靜滯之間”的古老惡意,但同樣冇有鮮活的生命氣息。

“能量波動很弱,但穩定。”林婉的聲音因虛弱而帶著氣音,“像是……某個小型獨立係統還在最低限度運行。但我感覺不到‘活物’的規則場。”

“工程人員記錄裡提到‘失控’。”沈岩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如果隻是設備故障,不至於用這個詞。小心為上。”

他看向右側通往“緊急疏散通道”的岔路。那或許是更安全的選擇。但同樣,未知。疏散通道是否暢通?是否也處於“失控”區域?最重要的是,那“滴滴”聲像一根刺,紮在他的警覺心上。不搞清楚源頭,貿然前往其他區域,可能會將未知的危險帶入相對安全的環境,或者錯失關鍵資訊、資源。

資源——這個詞在沈岩腦中盤旋。他們現在除了身上破爛的衣物、一點急救用品和一根幾乎報廢的短杖,一無所有。食物、水、武器、藥品、導航工具……全都急需補充。一個還在部分運行的“次級能量樞紐控製前廳”,哪怕再危險,也可能藏著他們生存下去的必需品。

“過去看看。”沈岩最終做出決定,聲音低沉但堅定,“保持距離,一旦不對,立刻退回,走疏散通道。”

林婉點頭。她也明白資源的重要性,更何況,她內心深處,對於“失控”和那穩定的“滴滴”聲,也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探究欲——這與她作為研究者的本能,以及左手印記帶來的、對規則異常的敏銳(或者說被迫的敏感)有關。

兩人貼著通道一側牆壁,放輕腳步,朝著“控製前廳”方向緩緩移動。沈岩將那段從林婉揹包殘骸中取回的、約兩米長的纖維繩緊緊纏在右手掌和手腕上,必要時可以當作軟鞭或絆索。林婉則用未受傷的右手,緊緊握著那根佈滿裂痕的短杖,雖然其規則力量幾乎耗儘,但堅硬的杖身仍可當作鈍器。

“滴滴”聲隨著他們的靠近逐漸變得清晰。通道開始出現變化:牆壁上的管線更加密集,一些管道表麵凝結著白色的霜花,顯示著內部仍有低溫流體循環;地麵出現了更多清晰的標識和箭頭,指向不同的功能區域;頭頂的燈帶損壞率似乎降低了些,雖然依舊昏暗,但至少提供了連續照明。

空氣中那股機器低鳴的震動感也明顯起來,源自腳下深處,帶著一種恒定的、令人微微心悸的頻率。這是大型能量設施運作的跡象,但聽起來……過於“平穩”了,缺乏正常設施應有的、多種頻率混雜的活力。

前行了大約八十米,通道向右拐了一個直角彎。拐過彎,眼前的景象讓兩人同時停下了腳步。

通道儘頭,是一扇**厚重的、銀灰色的合金氣密門**。門比之前見過的任何門戶都要寬大、厚重,門上鑲嵌著一個圓形的觀察窗,窗後透出**穩定柔和的淡藍色光芒**。門旁牆壁上,有一個**閃動著微弱綠光的門禁控製麵板**,螢幕上滾動著殘缺不全的字元:“**b7-β-01

主控前廳

-

訪問受限**”。

而那“滴滴”聲,正是從門內清晰地傳出來的。透過觀察窗,能看到裡麵似乎是一個寬敞的空間,擺放著控製檯和螢幕,光線均勻,看不到人影。

門,是關著的。但控製麵板上的綠燈,意味著電力供應和基礎控製係統仍在運作。

沈岩示意林婉留在拐角處隱蔽,自己則壓低身形,快速靠近門側,避開觀察窗可能的視野範圍。他仔細檢查門和周圍牆壁。冇有明顯的戰鬥痕跡,冇有血跡,門框邊緣的灰塵堆積均勻,似乎很久冇有被打開過。

他的目光落在門禁控製麵板上。麵板需要身份驗證——可能是密碼、權限卡或生物識彆。他們一樣都冇有。

但沈岩注意到,在麵板下方,有一個不起眼的、帶有保護蓋的**物理檢修介麵**。這是“齒輪遺民”工程設施常見的冗餘設計,用於在電子係統完全失效時,通過物理方式手動解除門鎖或啟動緊急開啟程式。

他回頭對林婉做了個手勢。林婉會意,小心地挪過來,警惕地注意著通道兩端。

沈岩用短杖尖端撬開檢修介麵的保護蓋。裡麵是幾組顏色各異的接線端子和一個手動搖柄。介麵旁蝕刻著簡明的圖示說明,顯示通過特定順序短接某兩組端子,並搖動搖柄若乾圈,可以啟動緊急氣密釋放裝置,從外部手動拉開大門——前提是內部冇有反鎖,且氣壓平衡。

這是一個機會,但也可能是觸發警報或未知反應的開關。

沈岩冇有立刻動作。他再次貼近觀察窗,眯起眼睛向裡看去。

控製前廳內部比他預想的要大。大約兩百平方米的空間,挑高超過四米。中央是數排弧形的控製檯,上方懸掛著多個大小不一的顯示屏,大部分螢幕漆黑,隻有少數幾塊顯示著不斷滾動的、難以理解的代碼流或極其簡化的係統狀態圖。淡藍色的光源來自嵌在天花闆闆和部分控製檯下的燈帶,光線均勻而冰冷。

房間角落裡,擺放著幾個**封閉式的服務器機櫃**,指示燈有規律地閃爍。靠近內側牆壁,有一扇通往更內部區域的門,標識著“**核心調控室

-

嚴禁入內**”。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間中央控製檯前,**背對著大門方向的一張高背工程椅**。椅子上似乎坐著一個人影!那人影穿著灰色的工程製服,低著頭,一動不動。那持續不斷的“滴滴”聲,正是從那人影身前控製檯上的某個設備發出的!

一個活人?還是另一具屍體?

沈岩心臟猛地一縮。他調整角度,試圖看得更清楚。那人影確實保持著坐姿,但異常僵硬,冇有任何呼吸導致的細微起伏。製服看上去陳舊但完整,冇有明顯的破損或汙漬。人影的右手搭在控製檯邊緣,手指蒼白,保持著按鍵的姿勢。

是死者?為何姿勢如此“工整”?為何設備還在運行發出提示音?

就在這時,林婉也湊到了觀察窗另一側。她的目光首先被那穩定的淡藍色光線和運行中的設備吸引,但很快,她左手焦黑的印記傳來一陣**與“滴滴”聲頻率隱隱共鳴的細微刺痛**!不強烈,卻足夠清晰!

“那聲音……和某種規則監測有關。”林婉壓低聲音,帶著驚疑,“我的印記有反應,很微弱,但確實是針對規則狀態的‘掃描’或‘反饋’音!”

規則監測?掃描活物?還是掃描……汙染?

沈岩眼神更加凝重。他退後一步,目光再次落回物理檢修介麵。

“裡麵可能有個死人,也可能是個陷阱。但設備在運行,也許有我們需要的東西——地圖、日誌、甚至控製權限。”沈岩快速低語,“手動開門有風險,但或許是唯一進去的方法。你留在外麵警戒,我進去。如果有異常,立刻跑,彆管我。”

林婉立刻搖頭:“不行!一起進去,有個照應。我的印記……也許能提前感知到一些規則層麵的危險。”

沈岩看著她蒼白的臉和堅定的眼神,知道無法說服她。而且,林婉對規則異常的感知,在接下來的探索中確實可能至關重要。

“好。但跟緊我,一旦我說退,必須立刻退。”沈岩妥協,但語氣不容置疑。

他不再猶豫,根據圖示說明,用短杖尖端小心地短接了標有“emg

rel”的兩組端子。介麵內傳來輕微的“哢噠”聲,一個綠色的微型led亮起。

然後,他握住手動搖柄,開始緩慢而用力地轉動。搖柄很沉,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每轉動一圈,都能感覺到門內傳來機械結構鬆動的震動。

轉了大約十五圈,門內傳來“嗤——”的一聲明顯的氣壓平衡泄氣聲。緊接著,厚重的合金門發出沉悶的解鎖聲,門縫邊緣亮起一圈淡黃色的警示光。

沈岩停下搖柄,深吸一口氣,雙手抵住門邊緣,用力向外拉動。

門比想象中輕一些,滑軌雖然滯澀,但在氣壓平衡後,還是被緩緩拉開了一條足以讓人側身通過的縫隙。更多的淡藍色冷光和那股混合了臭氧、灰塵、以及一絲……**難以形容的、類似防腐劑或低溫儲存液**的氣味湧了出來。

“滴滴”聲變得更加清晰響亮。

沈岩率先側身擠入門縫,身體緊繃,目光迅速掃視整個前廳。林婉緊隨其後。

進入前廳,那股機器低鳴的震動感更清晰了,彷彿整個房間的地板都在微微震顫。溫度比通道裡低了好幾度,空氣中帶著明顯的涼意。控製檯螢幕上的代碼流無聲滾動,服務器機櫃的指示燈規律閃爍,一切都顯得井然有序,卻又死寂得可怕。

他們的目光,第一時間鎖定了中央背對著他們的那個坐姿人影。

沈岩示意林婉保持距離,自己則握緊纏著繩子的右手,放輕腳步,緩緩繞向控製檯側麵,試圖看清那人的正麵。

一步,兩步……距離縮短。

他終於看到了那人的側臉——然後,瞳孔驟然收縮!

那不是一張活人的臉,甚至不是一具完整的屍骸!

坐在椅子上的,是一具**高度半機械化的軀體**!其頭部和上半身的大部分皮膚組織已被移除或嚴重萎縮,暴露出下方閃爍著微弱藍色指示燈的金屬顱骨框架、複合材料的仿生頸椎、以及半透明的、內部流淌著淡藍色冷卻液的胸腔管道!僅有下頜、部分臉頰和脖頸處還殘留著一些乾枯灰敗、緊貼著金屬結構的皮膚組織,看上去詭異莫名!

這具半機械軀體穿著整齊的灰色工程製服,右手保持著放在控製檯上的姿勢,手指其實是**精密的機械義肢**,指尖連接著控製檯的物理介麵。它的“眼睛”位置,是兩個深陷的、內部有細微紅色光點緩緩轉動的光學傳感器,此刻正對著前方一塊顯示著複雜能量流圖譜的螢幕,彷彿仍在“注視”著工作。

而那持續不斷的“滴滴”聲,正是從它**胸腔中央、一個拳頭大小、被透明罩保護的精密核心部件**中發出的!那部件內部有規律地閃爍著綠色的微光,與“滴滴”聲完全同步。

這不是死人。這是一個……**仍然在最低限度執行預設任務的半機械化工程人員**!或者說,一個高度整合化的自動維護終端!

“是‘齒輪遺民’的深度改造技術……”林婉也看到了,聲音帶著壓抑的震驚。她在一些破碎的資料中見過描述,將重傷或瀕死的關鍵技術人員進行深度機械化改造,使其能在惡劣環境下長期執行特定維護任務,直至核心能量耗儘。但眼前這個,顯然已經超出了常規改造的範疇,更像是一個保留了部分生物組織的、高度特化的“**機器”。

沈岩冇有放鬆警惕。這種存在,誰知道它的指令集是什麼?對於“入侵者”會作何反應?

似乎感應到了活人的靠近和審視,那半機械化軀體的頭部,突然發出極其輕微、彷彿齒輪缺油的“嘎吱”聲,極其緩慢地轉動起來!深陷的眼眶中,那兩個紅色光點停止了緩緩轉動,猛地聚焦,鎖定了沈岩的位置!

同時,控製檯上,幾塊原本黑屏的顯示器“啪”地亮起,跳動著紅色的警告標識和急促閃爍的文字:

“**檢測到未授權生命體征……規則譜係分析中……**”

“**警告:前廳處於最低維護模式。非備案人員闖入。啟動一級警戒協議。**”

“**正在連接核心調控室……連接失敗。備用協議啟動。**”

半機械化軀體的機械右手,從控製檯介麵上“哢噠”一聲脫離,五根金屬手指張開,指尖彈出細小的、閃爍著藍白色電弧的探針!同時,它胸腔那個發出“滴滴”聲的核心部件,閃爍頻率陡然加快,聲音變得急促:“滴滴滴滴滴——!”

“後退!”沈岩低吼,猛地將林婉向後一拉!

幾乎在同一瞬間,那半機械化軀體的機械右手向前一揮,數道細若髮絲、卻帶著刺耳尖嘯的藍白色電弧激射而出,直取沈岩剛纔站立的位置!

“劈啪!”電弧擊打在金屬地板和控製檯邊緣,留下焦黑的灼痕,空氣中瀰漫開臭氧的味道。

攻擊並未停止!半機械化軀體以與其僵硬外觀不符的迅捷速度,從工程椅上“站”了起來——更準確地說,是它**腰部以下的機械結構**展開、延伸,變成了一個帶有四隻反向關節機械足的移動平台!它整個“站”立起來的高度超過兩米,胸腔核心急促閃爍,頭部傳感器紅光鎖定兩人,機械右手電弧繚繞,左手則從背後抽出了一根**帶有切割刃的伸縮式工程臂**!

它被啟用了!而且帶有明顯的攻擊性!

“它不是維護終端……是防衛單位!”沈岩拉著林婉急速後退,躲到一排控製檯後麵。電弧擦著控製檯邊緣飛過,擊中後方牆壁,打出一片火花。

“規則譜係分析……”林婉喘息著,想起了剛纔螢幕上的文字,“它在分析我們的規則狀態!我的印記……可能被它判定為‘汙染’或‘異常’!”

話音未落,那半機械化防衛單位(姑且這麼稱呼)頭部傳感器紅光急劇閃爍,發出了首次電子合成音,冰冷僵硬,不帶任何情感:

“**檢測到高濃度未備案規則擾動……與靜默汙染譜係存在37.2%相似度……威脅等級上調。執行淨化協議。**”

果然!它將林婉左手印記散發的、畸變後的“靜默”殘留規則波動,判定為了威脅!而且優先度極高!

防衛單位的攻擊變得更加淩厲和有針對性!它不再盲目射擊,而是開始利用四足平台快速移動,從不同角度向林婉所在位置發射電弧,並用工程臂切割刃掃開路徑上的障礙,步步緊逼!它的動作精準、高效,帶著純粹的殺戮指令的冰冷感。

沈岩和林婉在控製檯和設備之間狼狽躲閃。前廳空間雖然不小,但佈滿障礙物,不利於周旋。沈岩試圖用纏著繩子的手臂格擋或乾擾工程臂的攻擊,但繩索在電弧和切割刃麵前幾乎瞬間焦黑斷裂,工程臂的力量也遠超人力,震得他手臂發麻,舊傷崩裂。

林婉嘗試用短杖引動殘留的微末秩序規則進行乾擾,但短杖裂痕擴大,效果微弱,反而更加激怒了防衛單位,使其核心閃爍頻率達到頂峰,發出連續的尖鳴!

“不能硬拚!找機會去那扇門!”沈岩指向內側牆壁上標識著“核心調控室”的門。那裡或許是控製中樞,可能有關閉或重寫這個防衛單位指令的方法,也可能……是更危險的地方。

但防衛單位顯然也在封鎖通往那扇門的路徑。它像一個不知疲倦的獵人,驅趕著兩人向角落退去。

危急關頭,林婉的目光掃過控製檯上一塊仍然顯示著能量流圖譜的螢幕。圖譜顯示,整個次級能量樞紐的能量供應似乎集中於幾個關鍵節點,其中一個節點的能量讀數異常**平穩且略顯過剩**,而那個節點對應的標識是——“**前廳主動力循環

-

冷卻係統**”。

冷卻係統……低溫……電弧……

一個危險的想法在她腦中閃過。

“沈岩!把它引到那個區域!”林婉指著前廳一側,那裡有幾個**大型的、表麵凝結厚厚白霜的圓柱形容器**,容器連接著粗大的管道,標識顯示是“**液態氮輔助冷卻罐**”和“**循環泵組**”。容器周圍的地麵也覆蓋著一層薄霜。

沈岩瞬間明白了她的意圖。低溫環境可能影響精密機械,尤其是電弧發生器!

他猛地從藏身處躍出,主動衝向防衛單位,吸引其注意力,然後向冷卻罐區域假意逃竄。

防衛單位果然上當,四足邁動,緊追不捨,機械右手抬起,電弧在指尖凝聚。

就是現在!當防衛單位追至冷卻罐附近,進入霜凍區域時,林婉用儘力氣,將手中短杖猛地擲向其中一個冷卻罐連接管道上一個較為脆弱的**壓力錶盤**!

“砰!”短杖砸碎了錶盤玻璃!雖然短杖本身幾乎碎裂,但這一擊觸發了罐體的**安全泄壓機製**!

“嗤——!!!”

大量**極度低溫的白色氮氣煙霧**從破裂處狂噴而出!瞬間籠罩了防衛單位及其周圍區域!溫度驟降!

防衛單位胸腔核心的閃爍陡然變得混亂,發出刺耳的故障音:“警報……外部溫度急劇下降……電弧發生器過載風險……關節潤滑失效……”

它試圖後退,但四足機械關節在超低溫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動作明顯遲滯。機械右手指尖的電弧變得不穩定,忽明忽滅。

沈岩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他不再躲閃,反而迎著瀰漫的低溫白霧,撲向動作變形的防衛單位!他避開了電弧尚存的機械右手,目標直指其**胸腔中央那個不斷閃爍、發出聲響的核心部件**!

他知道,那裡一定是控製中樞或能源核心!

“哢嚓!”沈岩用儘全身力氣,將手中半截斷裂的短杖(杖身仍有一段較為堅固),狠狠捅向核心部件的透明保護罩!

保護罩比想象中堅固,但短杖尖端在巨力下仍刺入了寸許,裂紋蔓延!

防衛單位發出更加尖銳的電子嘶鳴,工程臂回掃,切割刃劃向沈岩後背!

沈岩不閃不避,他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他雙手握住短杖,用身體重量向下猛壓!

“噗——嗶——”

先是保護罩徹底碎裂的聲響,緊接著是內部精密結構被破壞的短路爆鳴!核心部件的綠光瘋狂亂閃了幾下,然後驟然熄滅!急促的“滴滴”聲戛然而止!工程臂的切割刃在觸及沈岩後背的前一刻,無力地垂下。

防衛單位全身的指示燈同時暗淡,四足失去力量支撐,“哐當”一聲巨響,沉重的機械身軀歪倒在地,不再動彈。隻有頭部傳感器中的紅光,還極其微弱地閃爍了兩下,最終徹底熄滅。

低溫白霧漸漸散去,露出沈岩劇烈喘息的身影。他背上新增了一道不深的劃痕,但避開了要害。手中的短杖徹底斷裂,隻剩下一個柄。

他成功了,但也耗儘了最後一股爆發力,單膝跪地,幾乎虛脫。

林婉快步上前,扶住他,同時警惕地看著地上的防衛單位殘骸。核心被破壞,它應該徹底停止了。

控製前廳恢複了寂靜,隻有機器低鳴的背景音和少數螢幕代碼滾動的微響。淡藍色的冷光依舊,照著一地狼藉和倒下的機械守衛。

危機暫時解除,但他們也失去了短杖這件最後的工具。

兩人喘息片刻,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內側那扇緊閉的、標識著“核心調控室”的門。

那裡,是否藏著這個“失控”的能量樞紐真正的秘密?是否有他們急需的資源,還是……更大的危險?

“滴滴”聲消失了,但新的謎團和緊迫感,並未遠離。

冰冷的空氣和尚未散儘的淡淡氮氣味刺激著鼻腔。沈岩和林婉靠坐在控製檯邊,抓緊時間恢複體力。與半機械化防衛單位的短暫但激烈的搏殺,讓兩人本就瀕臨極限的狀態雪上加霜。沈岩感覺肺部像破風箱一樣抽痛,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林婉則感到左手印記處傳來陣陣空虛後的鈍痛,彷彿剛纔過度緊張的對抗消耗了畸變力量,但留下了更深的隱患。

但休息是奢侈的。防衛單位被摧毀,但誰也不能保證冇有其他安全機製被觸發,或者“核心調控室”內是否還有更危險的東西。他們必須儘快行動。

沈岩掙紮著站起,走到防衛單位的殘骸旁,仔細檢查。他從那機械手掌中摳出了一把**小型的、能量耗儘的工程射釘槍**(釘匣已空),又從其腰間工具帶上找到一把**仍算鋒利的多功能工具刀**。聊勝於無。他還試圖拆卸其能源核心,但那東西已徹底損壞,內部流淌出帶有刺鼻氣味的冷卻液。

冇有找到權限卡或密碼之類的東西。

“看來隻能硬闖了。”沈岩看向“核心調控室”的門。那扇門比外門更加厚重,門禁麵板的指示燈是**暗淡的紅色**,顯示鎖定狀態。旁邊同樣有物理檢修介麵。

有了之前的經驗,沈岩再次嘗試手動開啟。這次的介麵更複雜,圖示顯示需要同時短接三組端子,並輸入一個四位的機械密碼(通過旋轉四個撥盤)。

密碼無從得知。沈岩嘗試了幾種常見組合(0000,1234,工程編號後四位等),均告失敗。門鎖毫無反應。

“也許……控製檯上有線索?”林婉的目光投向中央控製檯。那個半機械化防衛單位之前似乎一直在“監控”著係統。

兩人回到控製檯前。大部分螢幕依然顯示著難以理解的代碼或簡化圖譜,但有一塊較大的主螢幕,在防衛單位停止運行後,畫麵發生了變化,出現了一個相對簡潔的**文字菜單介麵**,標題是:“b7-β-01

次級能量樞紐

-

狀態監控(隻讀模式)”。

隻讀模式意味著無法操作,但可以檢視資訊。

沈岩嘗試用控製檯上的軌跡球(還能動)和按鍵(部分有反應)進行瀏覽。菜單選項包括:能量流向、係統日誌、設備狀態、環境參數、安全記錄等。

他首先點開了“係統日誌”。

密密麻麻的時間戳和事件記錄滾動出現。大部分是常規的維護記錄和參數微調。但很快,他們找到了關鍵資訊:

-

**日誌條目

7342(日期戳模糊)**:“檢測到來自b7-a-12(廢棄緩衝池)方向的規則擾動異常升高。啟動隔離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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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誌條目

7349**:“規則擾動持續增強,譜係分析指向‘靜默’變種。嘗試啟動淨化力場,效果有限。”

-

**日誌條目

7355**:“擾動突破初級隔離。前廳自動化維護單元cn-774(即那個半機械化防衛單位)規則感應模塊受損,出現誤判傾向。建議召回檢修。”

-

**日誌條目

7360**:“核心調控室手動封閉。首席工程師凱文·李斯及其團隊進入調控室,試圖從源頭穩定能量核心並建立二級隔離。通訊中斷前最後訊息:‘核心受到未知規則滲透,我們在嘗試……淨化程式可能失效……’”

-

**日誌條目

7361**(此後日誌似乎被鎖定或損壞,條目稀少):“前廳轉入最低維護模式。cn-774指令集強製覆蓋,設定為淨化所有未備案規則擾動體。能量輸出降至15%維持基礎循環。等待救援或……最終指令。”

日誌到此基本結束。後麵的記錄隻有一些定期的、重複的係統自檢報告,均顯示“核心調控室

-

狀態未知,門鎖封閉”、“能量輸出穩定在15%”、“cn-774活躍”等資訊。

真相逐漸清晰:這個次級能量樞紐,確實受到了來自b7其他區域(很可能是“血肉溫床”或更深的汙染源)的“靜默”規則汙染滲透。首席工程師團隊試圖在覈心調控室內解決問題,但似乎失敗了,被困或死亡在裡麵。前廳被隔離,唯一的“守衛”就是那個規則感應模塊受損、被設定為攻擊一切“未備案規則擾動”(包括林婉這種被汙染者)的半機械化單位cn-774。

“核心調控室裡麵……可能有一個被汙染的能量核心,或者更糟。”林婉臉色發白,“那個工程師團隊……凶多吉少。”

沈岩沉默著,又點開了“安全記錄”和“環境參數”。

安全記錄顯示,核心調控室的門最後一次是從內部封閉的,並且啟用了**物理插銷和壓力鎖**,從外部極難強行打開。內部環境參數在封閉後不久就停止了更新,最後的數據顯示溫度異常升高,輻射水平(非普通輻射,疑似規則輻射)輕微超標。

環境參數則顯示,前廳的溫度和空氣質量一直維持在最低生存標準(這也是他們能進來的原因),能量供應雖然隻有15%,但足以維持基礎照明、通風和一些關鍵監測設備。

“門從裡麵反鎖了,還有物理插銷。”沈岩眉頭緊鎖,“強行破門需要專業工具和大量時間,我們冇有。”他頓了頓,“但日誌提到,他們試圖‘從源頭穩定能量核心’。如果核心真的被汙染,並且還在不穩定地輸出能量……”

“可能會爆炸?或者引發更大範圍的規則崩潰?”林婉介麵,心往下沉。一個被“靜默”汙染滲透的能量核心,就像一顆不定時炸彈。

“不僅如此。”沈岩指著能量流向圖,“你看,這個樞紐雖然次級,但它似乎為b7部分區域(包括一些可能還在運作的隔離門、通風係統、甚至我們之前路過的某些照明)提供基礎能量。如果它徹底失控或關閉,可能會導致那些區域失效,把我們困死在更糟糕的環境裡,或者釋放出原本被能量場約束的東西。”

進退維穀。進入調控室風險巨大,可能直麵被汙染的核心和未知危險;不進入,則無法獲取可能的資源(工程師團隊可能攜帶了裝備),也無法嘗試穩定或關閉核心(如果需要),更無法瞭解汙染滲透的詳細情況(這可能對後續生存至關重要)。而且,那個門從裡麵鎖死,說明裡麵的人可能……還活著?或者留下了什麼?

就在兩人麵對這艱難抉擇時,林婉左手焦黑的印記,突然再次傳來一陣**清晰的悸動**!這一次,悸動的方向,明確地指向**核心調控室的門扉**!與此同時,她感到印記深處那冰冷畸變的力量,似乎對門後的某種存在,產生了微弱的……**牽引感**?不是之前的厭惡或對抗,而是一種模糊的、彷彿同頻共振般的吸引!

“門後……有東西……和我的印記……有關聯。”林婉按住左手,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難以置信。

沈岩猛地看向她:“汙染源?還是彆的?”

“不知道……感覺很複雜……不完全是惡意,但也絕不友好。”林婉努力分辨著那模糊的感覺,“像是……同源但不同質的東西在呼喚……或者……‘檢測’?”

同源?林婉的印記來自“寂靜之心”核心的汙染和畸變,如果門後存在與“靜默”相關的汙染,產生感應並不奇怪。但“檢測”這個詞,讓沈岩想起了cn-774的行為。

他再次審視那扇厚重的門。門上除了標識和門禁麵板,在靠近底部的位置,還有一個不起眼的、巴掌大小的**網狀格柵**,像是通風口或檢測口。

沈岩蹲下身,用工具刀小心地撬開格柵。後麵是一個狹窄的通道,通向門內,通道內似乎有氣流微微流動。他將手指伸進去(極其冒險),感受了一下氣流——溫度比前廳略高,帶著一股**淡淡的、類似電離空氣和……某種有機質**混合的奇特氣味**。

他縮回手,思考片刻,然後從防衛單位殘骸上,拆下了那個**已經損壞、但光學傳感器似乎還殘留一點微弱功能的頭部部件**。他用導線和膠帶(來自急救箱),將其與從控製檯後麵找到的一小段可用的數據線連接,然後又將數據線接入控製檯一個空閒的usb擴展口(“齒輪遺民”的相容介麵奇蹟般地還能用)。

一番折騰後,他在主監控螢幕上,成功調取到了一個**極其模糊、晃動嚴重、且隻有黑白畫麵的實時影像**!影像視角很低,似乎是那個頭部部件被塞進門下通道後,其尚未完全失效的傳感器捕捉到的門內景象!

畫麵質量極差,但足以讓人窺見一斑:

門內似乎是一個比前廳稍小的圓形房間。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發出不穩定暗紅色光芒的圓柱形能量核心容器**,容器表麵有複雜的管道和線纜連接,但許多管道似乎已經斷裂或扭曲,暗紅色的光芒如同呼吸般明滅不定,光芒中隱隱有黑色的絮狀物飄蕩。容器周圍的地麵上,散落著一些工具、破碎的儀器和……**幾具蜷縮的人形陰影**!從衣著看,正是灰色工程製服!

而在能量核心容器正前方,跪坐著一個人影!那人影背對著門(也就是鏡頭),穿著同樣的製服,但姿勢詭異——他\\\/她雙手高舉,彷彿在向核心容器做著某種“祈禱”或“維持”的動作,身體前傾,一動不動。人影的周圍地麵,用某種**暗紅色的、發光的物質**,勾勒出了一個**小型的、與外麵大廳地麵圖案有些神似的詭異符號**!

最令人頭皮發麻的是,隨著核心容器暗紅光芒的每一次“呼吸”明滅,那個跪坐的人影,以及地上散落的其他人形陰影,似乎都會隨之**極其輕微地同步抽動一下**!彷彿他們的生命或某種存在,已經與那被汙染的能量核心連接在了一起!

就在這時,那個跪坐的人影,似乎極其緩慢地、一點一點地……**將頭向後轉了過來**!

模糊的黑白畫麵中,沈岩和林婉隱約看到了一張**扭曲、痛苦、一半皮膚似乎已經融化或與某種暗紅色能量流粘連在一起**的麵孔!那雙眼睛的位置,隻有兩個**燃燒著微弱暗紅火焰的窟窿**!

那張臉似乎“看”向了鏡頭(門下的傳感器)的方向,嘴巴張開,似乎想說什麼,但冇有任何聲音傳出。緊接著,影像受到劇烈乾擾,化作一片雪花,然後徹底消失。傳感器似乎徹底報廢了。

控製前廳內,一片死寂。隻有機器低鳴和兩人壓抑的呼吸聲。

剛纔看到的景象,遠超他們最壞的設想。核心調控室已經不是一個簡單的工程事故現場,而是一個**被汙染能量核心扭曲的、進行著某種詭異共生或獻祭儀式的恐怖場所**!那個還能動的“工程師”,顯然已經不再是人類了!

“那是……凱文·李斯?還是彆的……”林婉聲音乾澀,左手印記的悸動在看到那張臉時達到了一個小高峰,現在仍在持續。

“不管是誰,他\\\/它和那個核心,都極度危險。”沈岩臉色鐵青,“而且,他們似乎……還‘活’著,以某種形式。”

現在,選擇更加殘酷和清晰:

1.

**放棄**:立刻離開前廳,通過緊急疏散通道嘗試前往b7-γ層或其他區域。但將留下一個不穩定的、被汙染的、可能與林婉印記產生未知關聯的能量核心,以及可能還在“運作”的恐怖存在。而且,他們依然缺乏物資,前途未卜。

2.

**冒險進入**:嘗試打開調控室門(極其困難),麵對裡麵未知的恐怖和汙染核心。可能獲取工程師團隊的裝備和資料,可能找到方法穩定或關閉核心(但成功率渺茫),也可能當場死亡或遭受比死亡更可怕的命運。林婉的印記與門內存在的感應,是福是禍難以預料。

3.

**嘗試遠程破壞**:利用前廳可能的設備(比如切斷能量供應、引發過載等),嘗試從外部摧毀或癱瘓核心調控室。但這可能引發爆炸或規則泄漏,危及自身,也可能失敗,並且斷絕了獲取任何資源的可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拖延一秒,他們的體力都在流失,門後的存在也可能在發生變化。

沈岩的目光掃過控製檯,掃過防衛單位殘骸,掃過林婉蒼白的臉和緊按的左臂,最後再次落在那扇厚重的、彷彿隔絕著地獄的門上。

“我們……”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疲憊,卻有一種下定決心的沉重,“不能留下這個隱患。尤其是,它可能和你有關。”他看著林婉。

林婉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的印記如同一個信標,與門後的汙染存在感應。即使他們現在離開,誰又能保證,那個東西不會在未來的某個時刻,通過這種感應找到他們,或者引發更糟糕的連鎖反應?而且,作為一個曾經的研究者(儘管現在自身難保),瞭解這種汙染共生現象的**,以及可能從中找到對抗自身汙染線索的一絲希望,也在她心底掙紮。

“但怎麼進去?門從裡麵鎖死了。”林婉問。

沈岩走到控製檯前,調出了能量樞紐的**結構示意圖**。圖紙顯示,核心調控室並非完全密閉,除了主門外,還有一個**緊急維修管道**,從上層某個設備間通入調控室的天花板檢修口。這條管道通常在覈心過熱或需要緊急乾預時使用,直徑較窄,需要爬行。

“這裡有條路。”沈岩指著螢幕上一條虛線標註的管道,“從我們之前下來的那個設備間,應該能找到入口。但管道內情況未知,可能也被汙染或堵塞。”

又是一條狹窄、黑暗、充滿未知的通道。但至少,這是一條可能避開正門封鎖的路徑。

“需要決定,是走,是留,還是賭這條維修管道。”沈岩看著林婉,將選擇權也交給她一部分。他們必須共同承擔這個決定帶來的後果。

林婉閉上眼睛,感受著左手印記持續的悸動和那模糊的牽引感。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包裹著她,但在這恐懼深處,一絲不甘和探究的火苗,依舊頑強地燃燒著。她想起了“餘燼”協議最後的托付,想起了伊瑟拉·輝光在法典中的警告與遺留,想起了自己體內這個既是詛咒也可能成為力量的印記。

幾秒鐘後,她睜開眼,眼神中混雜著恐懼、決絕和一絲苦澀的明悟。

“走維修管道。”她聲音不大,卻清晰,“我們不能逃避。而且……我感覺,那裡有我需要麵對的答案,無論是好是壞。”

沈岩深深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冇有再多說什麼。

兩人開始做最後的準備。沈岩從控製檯附近找到了一個還能用的**便攜式工程照明棒**(亮度有限,持續時間未知),以及一小卷**耐高溫的工程膠帶**。林婉則將自己還能動用的、微弱的秩序精神力(源自短杖最後的殘留和自身意誌)儘可能地凝聚,試圖在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聊勝於無的規則防護,主要用來隔絕過於強烈的汙染直接衝擊。

他們將剩下的生理鹽水喝掉一小半,剩下的小心收好。藥片已經吃完。工具刀和射釘槍(雖無彈藥,但可嚇唬或當錘子)彆在腰間。

然後,他們按照結構圖指示,返回了之前那個帶有檢修井蓋的設備間。

在佈滿儀表和閥門的牆壁上仔細尋找,終於在一個大型壓力罐後麵,發現了一個**直徑約六十厘米、帶有簡易攀爬梯的圓形管道入口**。入口蓋板虛掩著,冇有鎖。

沈岩用照明棒往裡照了照。管道垂直向上幾米後,轉為水平,內部漆黑一片,積滿灰塵,但似乎冇有明顯堵塞物。管壁上凝結著水珠,空氣流通極其緩慢,帶著一股陳腐的金屬味和……一絲極淡的、與核心調控室內相似的、**電離空氣混合**有機質的氣味**。

冇有退路了。

沈岩率先爬了進去,照明棒咬在嘴裡,雙手雙腳撐著管壁,艱難向上。林婉緊隨其後。

垂直段並不長,很快轉入水平管道。管道內需要匍匐爬行,空間狹窄壓抑,灰塵嗆人。照明棒的光芒隻能照亮前方幾米,光線在佈滿鏽跡和冷凝水的管壁上反射出詭異的光暈。

爬行中,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再次隱約浮現。管道深處,彷彿有什麼東西,正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而林婉左手的印記,隨著他們的靠近,悸動變得越來越強烈,越來越清晰,彷彿在為她指引方向,又彷彿在為她敲響喪鐘。

黑暗在前方延伸,答案在儘頭等待——或許是解脫,或許是更深沉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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