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穢影人間 第115章 管道中的低語

作者:漢鼎客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1-05 18:11:20

培養艙中湧出的淡黃色儲存液帶著刺鼻的化學氣味,在地麵上蔓延。那隻抓住艙緣的手慘白、浮腫,皮膚因長期浸泡佈滿細密的皺褶。名為韓立的研究員——或者說,曾經是研究員的存在——用那雙冇有瞳孔、隻有兩團旋轉的暗綠色符文光旋的“眼睛”,緩緩掃過驚駭的眾人。

他冇有立刻攻擊。隻是以一種緩慢、僵硬、關節彷彿生鏽的姿態,支撐著身體,從培養液中完全坐起,然後邁出艙外。渾濁的液體從他濕透的陳舊製服上滴落,在金屬地板上濺開一片片水漬。

他的動作起初極不協調,像是剛學會操控這具軀體,但每一步踏出,僵硬感都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精準、高效、非人**的流暢。那雙符文眼旋穩定地旋轉著,鎖定在陳默身上,更準確地說,是鎖定在陳默右臂傷口處——那裡正不受控製地滲出暗紅色鏽跡與銀色電火花的混合物質。

“‘協議種子’……高汙染載體……檢測到同源但高度畸變的核心編碼。”韓立開口了,聲音乾澀沙啞,像是很久冇有使用過聲帶,但語調卻帶著與李誌剛相似的、剔除情感的冷靜分析感。“權限驗證……個體編碼:韓立。職務:γ-7觀察站首席數據分析員。當前狀態:深度休眠喚醒。喚醒觸發源:‘黑匣’加密信號(由不明外部協議載體啟用)。”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李誌剛手中那個黑色金屬方盒,又轉回陳默。“邏輯衝突:外部協議載體(李誌剛)與高汙染載體(陳默)共存。‘黑匣’加密信號指向:回收或淨化實驗關鍵數據及……潛在失控變量。”

陳默站在原地,銀灰色的瞳孔與那兩團冰冷的綠旋對視。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韓立體內湧動著與李誌剛身上類似的、但更加古老和完整的**協議框架**。這框架保護(或者說囚禁)了韓立的意識核心,使其在長期休眠中倖存,但也徹底改造了他的思維模式。同時,韓立身體深處,還隱藏著一股與“輓歌之根”同源、但被嚴格約束的**暗紅色規則能量**——他很可能不僅是研究員,也是某種與失控實驗體共生的“監控單元”或“安全閥”。

“韓立,”陳默的聲音平穩,試圖建立溝通,“γ-7實驗已因‘輓歌之根’失控而終止。‘深眠’協議啟動。我們意外闖入,啟用了殘留係統。我們無意與你或此地的任何遺留物為敵,隻尋求離開的路徑。”

“離開路徑……”韓立的符文眼旋閃爍了一下,似乎在調取數據,“觀察站對外通道:應急出口(結構損毀,物理封閉),主通風管道係統(理論連通鏡廊中層d-12廢棄商業區,路徑長,狀態未知)。根據‘深眠’協議最終指令,在確認外部威脅(‘輓歌之根’擴散)解除或收到‘冥河’(楚航)直接指令前,觀察站應保持封閉,防止內部數據泄露及實驗汙染外溢。”

他的目光再次銳利起來,聚焦於陳默的右臂:“高汙染載體……你的規則結構,正在持續散發‘誤差’與‘侵蝕’性規則輻射。此輻射特性,與‘輓歌之根’失控初期的部分頻段存在17%的重疊。根據協議補充條例第5.3款:任何攜帶與失控實驗體同源或近似汙染特征的個體,均需接受**隔離審查與風險淨化**,直至威脅等級降至閾值以下。”

隔離審查?風險淨化?這聽起來絕不是什麼溫和的程式。

趙建國立刻上前一步,擋在陳默和韓立之間,雖然手中冇有武器,但氣勢絲毫不減:“他是我們的人,是我們的顧問。他的傷是在對抗‘那個根’的時候留下的。我們剛剛淨化了那個鬼東西!”

“淨化確認。”韓立點頭,動作機械,“通過‘協議種子’啟用的強製淨化脈衝,已由外部觸發源(陳默)執行。‘輓歌之根’主體活性已降至0.8%,進入惰性狀態。但,”他再次指向陳默,“執行者本身在過程中深度接觸並吸收了部分脈衝殘餘及實驗場底層規則毒素,汙染性質發生未知變異。其當前狀態對封閉環境及協議框架穩定性構成潛在風險。必須進行控製。”

他話音剛落,原本沉寂的觀察站大廳,突然響起一陣低沉的嗡鳴!牆壁上幾處隱藏的**發射口**滑開,探出數個不起眼的、鏡頭般的裝置,散發出淡淡的藍白色光芒,將陳默籠罩其中!

陳默立刻感到一股強烈的**規則壓製力場**作用在身上!這股力場並不暴力,卻如同無數冰冷的細針,試圖刺入他的規則結構,進行解析和標記。更糟的是,它與他體內混亂的鏽蝕、雷噬能量產生了輕微共振,加劇了衝突!他悶哼一聲,右臂傷口迸發出的光芒更盛,幾乎要衝破臨時包紮!

“住手!”林婉衝上前,想要擋在陳默身前,卻被無形的力場輕柔但堅決地推開。

“警告:非授權個體乾擾協議執行程式。請退後。”韓立的聲音毫無波瀾。

李誌剛眼中銀光急速閃爍,似乎在快速計算。“協議執行方:韓立。權限等級:高於本機(李誌剛)。目標:陳默。風險評估:協議判定邏輯成立。衝突:最高優先級指令(團隊生存)與次級協議(風險控製)衝突。解決方案:……”

“解決方案是停下這該死的程式!”趙建國怒吼,他環顧四周,尋找可以破壞那些發射裝置的東西,但周圍隻有冰冷的金屬和設備殘骸。

陳默在力場的壓製下,強迫自己集中開始渙散的意識。他清晰地認識到,韓立執行的並非惡意攻擊,而是基於楚航預設協議的**自動化安全程式**。程式認定他為“高風險汙染變量”,必須控製。對抗程式本身極為困難,除非……

“韓立!”陳默強忍著不適,提高聲音,“‘黑匣’!你提到了‘黑匣’加密信號!那信號是否包含楚航(冥河)關於此情況的最新指令或優先級覆蓋?‘協議種子’本身是否具有更高權限?”

韓立動作微微一滯,符文眼旋的旋轉速度略有變化。“‘黑匣’儲存γ-7最終實驗數據及‘冥河’離線指令。當前加密信號為通用喚醒指令,不含特定情境覆蓋。‘協議種子’權限……評估中……”他看向李誌剛,“檢測到外部協議載體(李誌剛)攜帶不完整‘種子’框架。權限碎片化,不足以覆蓋本地安全協議。”

“但‘種子’框架的目標一致性呢?”陳默抓住關鍵,“‘種子’的核心邏輯是‘控製’、‘修剪’、‘重啟’,以維持係統(無論是一個實驗場還是一個團隊)的‘純淨’與‘穩定’。當前情況下,強製執行對我的控製,可能導致團隊內部分裂、衝突,甚至減員,這顯然違背‘維持係統穩定’的最高目標。你的本地安全協議是否具備**態勢評估與動態權衡**功能?”

這是將問題拋回給協議邏輯本身。陳默在賭,賭楚航設計的協議不至於僵化到不顧大局。

韓立沉默(或者說,高速計算)了大約五秒鐘。大廳內的壓製力場強度出現了細微的波動。

“……態勢評估啟動。”韓立終於再次開口,“變量輸入:團隊規模(7人),可作戰人員(4人,含2名規則能力者),內部凝聚力(因外部威脅及‘種子’影響出現裂痕),環境威脅(鏡廊深處,出路未知),目標(生存\\\/逃離)。強製執行對高汙染載體(陳默)的控製,預估將引發團隊抵抗,導致戰鬥力下降35%-50%,內部信任崩潰概率上升至67%,整體生存概率下降28%。”

他頓了頓,符文眼旋的光芒黯淡了些許。“動態權衡結果:**暫緩執行強製控製程式**。改為:持續監測,限製高汙染載體在觀察站內的活動範圍(不得接近核心數據存儲區及能源核心),並需在後續行動中證明其可控性及對團隊生存的貢獻價值。若汙染度出現顯著躍升或出現主動攻擊傾向,協議將立即強製執行。”

話音落下,籠罩陳默的藍白色力場倏然消失。那些發射口也緩緩縮回牆壁。

陳默身體晃了晃,被林婉和趕來的沈琳扶住。他感到一陣虛脫,不僅僅是體力,更是規則層麵的疲憊。剛纔那短暫的對峙和邏輯辯論,消耗了他大量心神。

趙建國等人也鬆了口氣,但看向韓立的目光依然充滿警惕。這個複活的研究員,依然是一個不可預測的、遵循冰冷協議的行事者。

“那麼,韓立……研究員,”趙建國調整語氣,嘗試將對方拉回“合作者”而非“監管者”的定位,“我們現在需要離開這裡,通過主通風管道前往鏡廊中層。你對那條路徑瞭解多少?我們需要詳細資訊和可能的幫助。”

韓立似乎接受了這個新的互動模式。“主通風管道係統,設計用於鏡廊各實驗區空氣循環與溫控。連接γ-7至中層d-12區(原永輝百貨倉儲\\\/設備層)。路徑總長約2.1公裡。管道直徑在0.8米至1.5米之間變化,內部可能存在因年久失修或‘輓歌之根’早期能量泄漏造成的結構變形、規則沉澱物堆積,以及……可能殘留的**低活性規則衍生物**。”

“衍生物?”王芸緊張地問。

“實驗早期,‘輓歌之根’能量曾短暫滲入部分管道,可能催生了一些基於管道內塵埃、微生物及惰性規則殘渣的簡單聚合體。威脅等級低,但數量不明,且可能攜帶微弱的情感汙染特性。”韓立解釋道,“我可以提供管道結構簡圖,並臨時啟用觀察站的部分外部傳感器,對管道入口附近區域進行短暫掃描。但能源有限,無法提供持續支援。”

“足夠了。”趙建國點頭,“請準備。我們也需要儘可能多的補給——食物、水、醫療用品,還有武器。”

韓立走向控製檯,開始操作。他的動作熟練,與周圍殘破的環境格格不入。片刻後,中央一塊較大的螢幕亮起,顯示出一幅相對清晰的管道結構三維示意圖,並用紅線標註了建議行進路線。另一個較小的螢幕則顯示著管道入口外的實時熱成像與規則波動掃描——畫麵模糊,但能看到管道內壁基本完整,遠處有一些不規則的熱源輪廓(可能是衍生物)在緩慢移動。

“觀察站生活區儲藏室尚有部分未開封的應急口糧和淨水,儲量可供七人維持約三天。醫療用品儲備已因年代久遠大部分失效,但基礎消毒劑和繃帶可用。武器……”韓立停頓了一下,“觀察站非戰鬥設施,僅配備標準非致命性安保設備——電擊棍、約束網發射器,部分可能已損壞。能源核心殘餘功率,可為三件小型設備充滿電,或為一件中型設備(如手持記錄儀)提供30分鐘中等功率運行。”

有總比冇有好。在韓立的指引下,趙建國、鄭浩、沈琳迅速前往生活區搜尋物資。王芸和李誌剛則負責記錄管道地圖和分析傳感器數據。

陳默和林婉留在原地。陳默需要儘可能恢複體力,林婉守著他。

“他……韓立,好像……不完全像李誌剛。”林婉低聲對陳默說,目光瞥向控製檯前忙碌的身影,“李誌剛像是被強行‘安裝’了新係統,但老係統(他自己)還在掙紮。韓立……他好像已經和那個‘協議’融合了很久,幾乎……成了協議本身的一部分。但我還是能感覺到,最深處……有一點點屬於‘韓立’的碎片,很微弱,被困住了。”

陳默點頭。“長期休眠中,協議框架為了維持其意識基礎,可能進行了更深度的融合與改造。他既是看守者,也是被看守的‘遺產’的一部分。他提供的幫助,既是協議權衡的結果,也可能……隱含著他自身一絲未泯的意願——離開這個囚籠,或者完成某個未儘的職責。”

很快,趙建國他們帶著幾個金屬箱子回來。裡麵是些壓塑包裝的灰色營養塊、罐裝水、一些基礎醫療品,還有三根看起來還能用的電擊短棍和一把類似信號槍的約束網發射器(隻有兩髮網彈)。他們將物資分裝進各自的揹包。

韓立將充滿電的一支強光手電、一個便攜式環境監測器(王芸的設備終於能用了)和那個老式手持記錄儀(裡麵可能還有未提取的音頻碎片)交給趙建國。

“管道入口在‘樣本分析室’相鄰的‘設備維護間’。”韓立指向一扇標有相應標識的門,“我會在你們進入後,重新封閉觀察站,進入低功耗狀態。如果你們成功抵達d-12區,並建立了相對安全的據點,理論上可以通過該區域的舊有annc應急通訊節點(如果還存在且能修複)嘗試發送信號。但那已超出我的監控範圍。”

他最後看向陳默,符文眼旋的光芒微微閃爍:“高汙染載體。記住協議條件。你的狀態……很不穩定。汙染與創傷正在侵蝕你的規則根基。在找到徹底解決方法前,任何劇烈的規則活動都可能加速這一過程,並觸發協議的強製響應。”

陳默平靜地接受了他的警告。“明白。”

冇有更多告彆。韓立操作控製檯,打開了設備維護間的門。門後是一個狹小的房間,佈滿管線,地麵中央有一個直徑約一米的、覆蓋著格柵的**垂直管道入口**。下方黑暗深邃,傳來微弱的氣流聲。

趙建國率先固定好繩索,滑了下去。其他人依次跟進。陳默下去時,右臂的傷讓他動作格外艱難,林婉和上麵的李誌剛一起幫忙才順利進入。

最後是李誌剛。在他即將下滑前,控製檯前的韓立突然轉過頭,符文眼旋對著他,用一種近乎微不可察的、似乎夾雜了一絲極淡情感波動的語氣,說了一句:“種子……不止是控製。也是……‘鑰匙’。找到……其他的‘匣’。”

李誌剛眼中銀光猛地一跳,冇有回答,滑入了管道。

上方的格柵緩緩閉合,將觀察站最後一點光線隔絕。

通風管道內部比預想的更加**壓抑**。

直徑隻有一米左右,成人需要彎腰或匍匐才能前進。內壁覆蓋著厚厚的、板結的黑色灰塵和某種粘膩的、類似油汙的凝結物,手摸上去滑膩冰冷。空氣流通不暢,瀰漫著一股灰塵、黴菌和淡淡鐵鏽的混合氣味。唯一的光源是手中的強光手電,光束在狹窄的空間裡切割出有限的光明,照出前方無儘延伸的、圓筒狀的黑暗。

管道並非筆直,不時有彎道、岔口,甚至上下起伏。韓立提供的地圖顯示在便攜監測器上,王芸負責導航,李誌剛在最前方探路,他那雙銀白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尤其醒目,不斷掃描著前方和管壁。

按照地圖,他們需要先垂直下降約三十米,然後轉入一條水平主乾道,再行進約一公裡後,會進入一片相對複雜的管網交錯區,最後才能抵達通往d-12區的出口。

垂直下降段最為艱難,依靠繩索和管壁上的老舊檢修梯。陳默幾乎是用左手和膝蓋的力量在支撐,右臂完全不敢用力,每一次移動都牽扯著傷口傳來撕裂般的痛楚。林婉緊緊跟在他身後,隨時準備攙扶。

下降到水平主乾道後,空間稍微寬敞了一些,可以勉強彎腰行走。但腳下的灰塵更厚,每一步都揚起嗆人的塵霧。手電光中,可以看到管道內壁上偶爾有**暗紅色的、乾涸的汙漬**,像是很久以前濺上的某種液體,散發著微弱的、令人不安的甜腥氣。

“是‘輓歌之根’早期能量泄漏的痕跡。”李誌剛報告,“汙染殘留已惰性化,無主動威脅。但注意,可能吸引低活性衍生物。”

果然,行進大約半小時後,前方管道出現了異狀。

手電光照去,隻見前方的管壁上、甚至部分管道頂部,附著著一些**灰白色的、類似苔蘚或菌毯**的物質。這些物質緩慢地蠕動、生長,表麵不時鼓起一個個氣泡,破裂時散發出更濃的灰塵味和一絲極淡的、類似悲傷哭泣的**規則迴響**。

“檢測到低活性規則聚合體。”李誌剛停下,“威脅等級:極低。但數量眾多,可能阻礙通行,其散發的微弱情感汙染可能對意識產生累積性乾擾。建議:快速通過,避免長時間接觸或凝視。”

趙建國點頭,示意隊伍加快速度。

當他們踏入那片“菌毯”區域時,腳下傳來濕滑粘膩的觸感。那些灰白色物質彷彿有生命般,微微收縮,又舒展。空氣中那股悲傷的迴響變得更加清晰,像是有無數細小的聲音在耳邊嗚咽、歎息,訴說著失落與孤獨。這聲音不刺耳,卻如同背景噪音般持續滲透,讓人心情不由自主地低落、煩躁。

林婉的臉色最先變得難看,她的共鳴能力讓她對這種情緒汙染更加敏感。她緊緊抓住陳默的衣袖,咬著嘴唇抵抗。

陳默也感到了影響。那些悲傷的“聲音”與他意識中汙染帶來的混沌低語似乎產生了某種共鳴,加劇了他精神上的疲憊和維持理智的難度。他隻能不斷強化內心的邏輯壁壘,將一切情感乾擾都視為需要處理的“噪聲數據”。

鄭浩和沈琳也皺緊眉頭,王芸更是用力晃了晃腦袋,試圖驅散那些聲音。

隻有李誌剛,似乎完全不受影響,銀白色的眼眸冷靜地掃視著前方,精確地指出菌毯較薄或可以落腳的地方。

隊伍在壓抑和乾擾中艱難穿行。菌毯覆蓋的區域比預想的要長。悲傷的低語逐漸演變成一種**拖拽感**,彷彿那些灰白色的物質,不僅在物理上試圖粘附他們的腳,更在規則層麵,試圖將他們的“存在”拖慢,拖入這片永恒的哀傷塵埃之中。

就在眾人感到步履越來越沉重,意識開始有些恍惚時——

“前方有東西!”李誌剛突然低喝,同時舉起手示意停止。

手電光向前照去。

隻見前方大約二十米處的管道中央,堆積著一大團更加厚重、顏色也更深(近乎灰黑色)的菌毯物質。而在那團物質的中心,隱約包裹著一個**人形的輪廓**。

那似乎是一個穿著陳舊工作服的人,身體大半被菌毯吞噬、覆蓋,隻有部分肢體和低垂的頭顱露在外麵。他(或她)一動不動,彷彿已經成為了這管道的一部分。

“是……以前的維修工?還是實驗人員?”沈琳聲音發顫。

“不確定。”李誌剛分析,“生命跡象:無。規則反應:微弱,與周圍菌毯同化。構成威脅概率:低,但建議繞行。”

他們小心翼翼地試圖從邊緣擠過去。管道在這裡因菌毯堆積變得更窄。

就在陳默經過那具被包裹的屍骸時,他右臂傷口處,一絲極其微弱的、因汙染和鏽蝕衝突而產生的**不規則規則擾動**,不受控製地逸散出來,輕輕拂過了那團菌毯。

刹那間!

那具原本死寂的屍骸,低垂的頭顱猛地**抬起**!

一張被灰黑色菌絲半覆蓋、皮膚蠟黃乾癟的臉,轉向了陳默!空洞的眼窩裡,冇有眼球,隻有兩團緩慢旋轉的、暗紅色的、與“輓歌之根”同源的**微弱光點**!

它冇有攻擊,隻是張開了嘴,被菌絲粘連的喉嚨裡,發出一串極其沙啞、破碎、彷彿鏽蝕齒輪摩擦的**音節**:

“……鑰……匙……”

“……他……醒了……”

“……都在……匣子裡……”

“……逃……不掉的……”

話音落下,那頭顱再次無力地垂落,眼中的紅光熄滅,重新變回一具死寂的包裹物。

但那些話語,卻如同冰冷的釘子,敲進了每個人的心裡。

鑰匙?他醒了?匣子?

陳默的銀灰色瞳孔驟然收縮。這和韓立最後對李誌剛說的資訊碎片,吻合了。

楚航留下的,不止是失控的實驗和淨化的種子。

還有……需要“鑰匙”打開的“匣子”。

而某個“他”,已經“醒了”。

管道前方的黑暗,似乎變得更加深邃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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