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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中巴上下來的時候，他冇有回房間。
護士長在前麵帶隊，九個人排成一行穿過大廳。藍色塑料椅還在原來的位置，掛鐘的秒針還是每六秒頓一下。帆布袋女人往左邊走廊走了——她的房間可能在走廊的另一頭。打瞌睡的男人往右邊走了，大概是要回去接著睡。那個戴眼鏡的男生在走廊口停了一下，拇指還在磨手臂上那塊皮膚，然後推門進了一個房間。門關上的聲音很輕，鎖舌彈進槽裡——哢嗒。
陸尋站在大廳中間。中巴車的引擎聲還在耳膜上殘留著——低頻率的嗡嗡，像一隻蜜蜂困在耳朵裡。他看著走廊儘頭自己的綠門。左邊是薑萊。右邊是大廳。往前是他的床、他的衣櫃、他桌上那瓶已經不涼了的運動飲料。但他的手冇有伸向那個方向。他的腳往大門走了一步。兩步。三步。
推門。外麵的光線已經變了——下午的光比中午軟，但今天軟得更快。雲層從西邊堆上來，灰色的底，邊緣被太陽燒成白色。氣壓在往下掉。要下雨。
他站在門口的人行道上。方磚。鬆動的那塊還在。他踩上去——哢嗒。然後他轉身，往左走。
不是回家的方向。是那條路。
出了校門左轉。經過第一個紅綠燈。直走。人行道上有一家文具店，玻璃櫥窗裡擺著地球儀和成排的馬克筆。店門關著，門上掛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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