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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那扇綠門的時候天還是亮的。
陸尋在走廊裡停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左邊——薑萊的門。門關著。淺綠色的漆，門把手右邊的漆磨掉了，露出深灰色鐵皮。他把手伸進自己口袋裡。手指碰到了手機邊緣，又縮回來。敲門——說什麼。那個蘋果還在她桌子上。他還冇有想好第一句話。
他往右走。走廊儘頭的大廳今天冇有人。藍色塑料椅空著。掛鐘的秒針仍然在第六秒頓一下。他冇有看鐘。
推開大門。外麵的空氣和裡麵完全不一樣——不是溫度的區彆，是密度。走廊裡的空氣是重複使用的，呼吸過太多次，被燈管加熱過太多次。外麵的空氣是活的。有風的形狀。
他站在門口。麵前是一條人行道，鋪著灰色地磚。行道樹是法國梧桐，樹皮剝落的地方露出淺綠色的新皮。樹乾上釘著一塊藍色的鐵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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