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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的筆記本看了三天。不是一口氣從頭讀到尾——是斷斷續續的。第一天他隻看了前十頁。三月十七日到四月底。第二天他看到了去年秋天。第三天他翻到了最後一條記錄——就是昨天。七月十九日。上午。左邊房間。約一小時。無異常。備註欄裡寫著:第一次。
他把筆記本放在枕頭下麵。和他的手機放在一起。枕頭下麵現在有三樣東西:手機、紙巾、筆記本。三樣都是證據——證明他在這個房間裡做的所有事情不止被他自己知道。有人在記錄。有人在隔壁。有人在門口抽菸。
第四天下午，方旭來了。
不是從門外走進來的——是陸尋坐在床邊看老周的筆記本，抬起頭的瞬間，方旭已經坐在床的另一邊了。格子襯衫。袖口挽到手肘。他臉上的表情——不是川菜館裡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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